51、拨开云雾 今天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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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给严理报仇，又是庆祝生日的，忙了一大通，此时回过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贺谨将矮脚猫从膝盖上挪下去，小猫咪不满地喵了喵，又跳到柔软的床上踩来踩去，最后霸占了一个枕头才懒洋洋地卧了下来。
贺谨揉了揉由于长久一个姿势坐在电脑前而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子，心想这恋爱这般谈下去颈椎可能先要出毛病了。
他转头看了眼时间，习惯性地开口问：“宝贝要睡觉了吗，今天准备睡哪里？”
林霭青的游戏人物还在屏幕上转悠来转悠去，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信号沿着高速的网络瞬间在贺谨的房间里响起来：“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唔，今天还是老地方呀。”
如果被严理听到这几句对话，他可能就要断章取义地认为林小少爷家里的豪宅房间千千万，每天睡前居然还要考虑选房间这件事，真是金钱对穷人的迎面暴击、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贺谨继续道：“房间里不要有风，要不然睡着了吹得头疼。”
林霭青乖乖道：“保证一点风都吹不到的呀。”
贺谨学着他的语气又问：“门窗要好的呀。”
“嗯呀。”
贺谨瞟了一眼在床上霸占着枕头之一的猫咪，心里想着心上人躺在上头的模样，语气也随之又温柔了几分：“那你的床软不软呀？”
“软乎乎的呀。”
两个人像幼稚鬼一样，说着说着便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就说恋爱会降智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别担心啦，”林霭青的游戏人物在屏幕上转了一个圈，“那我先去找个地方啦。”
“好，我等你睡了再下线。”
看着屏幕上又剩下自己一个人物，贺谨想，是啊，地图里随随便便找个屋子一层就有十几张床，他是个成年人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一天换一张就可以换大半个月，这幢房子不满意还可以另换一幢，房子也多的是，想要一年不重样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样子的生活有什么好操心的呢？
如果你的对象每天睡前都要问你今晚睡哪啊窗户透不透风啊被子软不软和啊，三五次下来，想必正常人都要忍不住骂一声睡睡睡睡你个大头鬼哦！
可偏偏如此的询问却成了俩人入睡道别前的必经步骤。
是的，让贺谨心里发甜又发苦的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就真的真的如网络上那一小撮人开脑洞分析的那样，他存在于这个虚无的游戏世界中。
——一年前——
“什么？”
“我说，我不太方便跟你见面……”
贺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换做是之前的自己恐怕也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会在游戏里结识并喜欢上这个傻白甜的小子，而且，看样子此时此刻提出的见面要求还被对方拒绝了。
手机那头静悄悄地也没有了动静。
贺谨极力忍耐，可——我不动敌更不动。
几分钟后，决策果断积威甚重的贺谨贺经理不得不拉下了最后的面子向对方询问：“为什么……”语气十分像一条被抛弃的奶狗。
屏幕那端的人挣扎了几分钟后，给出了回音：“我身体不好……我很喜欢跟你玩游戏的……”
贺谨挫败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说游戏，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贺谨想起自己前些时候鬼迷心窍了似的，跟个十四五岁网恋的毛头初中生一样说出的那些甜言蜜语，顿时觉得有些懊恼。是的，没什么恋爱经验的贺经理心里像是搅了团不知名的液体，既像中药般苦涩又夹杂着蜂蜜般丝丝的甜，害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罢了，贺谨知道过分纠缠并不是他的风格，正当他犹豫着准备到此为止的时候，那头却发来了林霭青许久纠结之后的一段文字。
贺谨瞬间瞪大了了眼睛，只见林霭青写道：我知道的，我不是耍你玩，你别生气。我承认我也很喜欢你的……我不想错过你，可是我情况很特殊，我怕你接受不了。
贺谨的脑海里噼里啪啦地闪起小烟花，中间那短短七个字已经炫目了他的眼睛，他立马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和我试一试？只要你答应，我也会克服所有困难。”
善于计算的贺谨甚至都想好了，万一对方是个胖子的话自己可以督促他减肥，万一对方长得丑，但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多了应该也没多大问题吧……如果是因为家庭等等因素不安，那贺经理这几年小有成就应该也能供得起一个小少爷吧……
贺谨的脑子飞快地动着，只听他心尖尖上的人道：“那，那我万一连个正常的人都算不上呢？”
“啊？”贺谨愣了愣，立马就联想到了关于精神疾病的领域，随即温声道，“那我陪你看医生，不用怕。”
“如果我情况特殊，可能连完整的个体都不算呢？就是可能有点匪夷所思，可能有些……可怕……”
贺谨任由思维天马行空了一小会，什么《人鬼情未了》《美女与野兽》《水形物语》他也都看过，不带怕的，贺谨如是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可以信任我。”
那头的人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清朗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他朝着贺谨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就住在刺激战场啊！”
于是，被两情相悦的狂喜冲昏了头脑的贺谨花了整整一晚的时间才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情况特殊！什么叫可能连个完完整整的人都算不上！
林霭青那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滴滴滴，你还在吗？”
贺谨抹了一把脸，认知岌岌可危：“你讲的是真的？”
“嗯。”林霭青早就跑到了游戏里，他朝贺谨点了点头，又从地上揪了一朵小花递给他。
贺谨凑在屏幕两三厘米前的地方，不可思议地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你的人物的确跟别人长得都不太一样，要瘦一点。”就像是小人国里的人儿，更精致更可爱。
“是啊，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小人儿伸开双手滴溜溜转了一个圈。
贺谨顺手截了个图保存下来，看着林霭青一张扬着甜甜笑容的脸，觉得自己看来得恶补点关于纸片人的知识了。他笑道：“恭喜了，看来我不是一个能被你吓跑的渣男，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时间回到此时此刻。
这种异地恋恋到跨次元的爱情谈久了，两人的羁绊越来越深，贺谨就愈发地心疼起林霭青来。
换做是正常的情侣，拌嘴耍小性子发发牢骚说说累是再正常不过，但贺谨不敢，他甚至不敢问林霭青一个人睡觉怕不怕，抑或平时无聊的时候都干点什么，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给不了拥抱，给不了陪伴，给不了情人间的温存，他的青青一个人在虚无的网络世界里是多么的渺小和脆弱。
“我睡下啦。”林霭青在米拉玛漫天的星空下躺在一张铺着温暖棉被的床上，准备迎接无人知晓的清晨。
“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担心因为晚睡精力不够不足以应付白日里繁重的工作，贺谨今晚生出了一丝丝舍不得来，舍不得就这么结束对话，一丝一丝的情愫加上日渐累积的思念，令他的嗓音泄露出了几分可怜的味道。
林霭青一听就立马心软了，他觉察到了屏幕外贺谨的低落，反倒安慰起他来：“沙漠挺好的，别看白天太阳那么大，但晚间温度还挺舒服的，不冷不热，也不像海岛那样湿漉漉的。别看那些人说什么绝地岛主□□的，口气再怎么大现在还不是我一个人独霸，哇哈哈哈。”
“嗯，躺好了吗？”
“好啦！”
“闭眼睛了吗？”
“闭啦！”
“睡着了吗？”
“睡着啦！”
“我爱你，宝贝。”
“我，我也爱你……”林霭青扯高被子，露出的两只眼睛在黑暗里又湿又亮，感觉好幸福鸭……
贺谨打开文件夹看了一会儿平日里保存的截图和视频以解相思，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也去看过扒林霭青的那个帖子，帖子里盖着扒他真实身份的高楼。一层层地看下去，中间还贴着许多网友从直播间里得来的截图，分析得头头是道。
大部分正常人不过是抱着乐一乐的心态，但是有且仅有那么一小撮人却抱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姿态揪着林霭青的作为长篇大论。讨论是否生活在游戏中还算是笑料一个，但就是有人质疑这是直播间里低劣的演技，用那些人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骗傻子”。
不文明的措辞用多了楼就歪了起来，从最初让贺谨看得好玩展颜一笑，到后来乌烟瘴气的程度令贺谨都会披着马甲认真地在下面回复：生活在游戏里那么辛苦，你们为什么要揪着他不放呢？即使是演戏，又何罪之有？
看多了难免生气，贺谨拍了拍鼠标关了界面索性眼不见为净。
他关了灯上床，神色柔和地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日历行程，又朝着没有关机自行休眠暗下去的电脑屏幕，轻道了声：“快见面了，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拨开云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