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在现代盘虫》冬渔

3、第 3 章

　　董牧羊面对尸体时，异常冷漠的表现，引起了美国警方的怀疑，三名探员跟着董牧羊和江小鱼回到住处。

　　这是一栋二层的老式住宅楼，房屋外侧已经多处破损，但里面还算整洁

　　瘦高的探长走进房间，看到床头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对年轻夫妻，丈夫身材壮硕，留着络腮胡子，妻子是个亚洲人，长相甜美，腹部微微隆起，幸福的望着身旁的丈夫。

　　“这间房子原来的主人呢？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警官！你也看到了，这对幸福的夫妻自然是在美国西海岸的某个城市，庆祝他们即将降生的宝宝了，而我用九百美元租下他们不用的房间，有什么不妥吗？”江小鱼摊开手，略显不耐烦：“我用上帝的名义发誓，调查我们，真的只是在浪费你们自己的时间。”

　　“是否浪费时间，我们自己会判断。”科林探长冷冷的道。

　　“好吧，请随便调查，冒昧的问一下，我开电视，不会妨碍到你们工作吧？”

　　探员瞥了一眼江小鱼和他身后沉默的董牧羊：“这是你的自由。”

　　江小鱼拉着董牧羊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起电视来，电视的音量调的很大，足够掩盖两人的谈话。

　　江小鱼问：“那些斗虫的东西，会不会出现问题？”

　　“虽然那些东西有点奇怪，但都是些寻常能得到的，相比于这些，你带的枪怎么办？”

　　江小鱼自信的一笑：“放心，我早有准备。”
　　两人的谈话被科林探长看在眼里，科林缓缓走到两人身旁，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两位先生似乎在谈论什么？不过，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是美国，如果两位有什么怪异举动，我可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科林探长紧紧的盯着董牧羊，相比于油滑的江小鱼，他感觉这个青年要容易对付许多，然而是他想错了。

　　一般的犯人在他锐利的目光注视下，的确可能会流露出些许不安的下意识动作，但眼前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竟然主动回视着他，神情坦然，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瞳孔，没有任何一丝的波动，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沼泽，不但什么也没有流露出来，自己的思绪反而越陷越深。

　　这种糟糕的感觉，他只在他的老师那里体验过，但老师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那种气质是在四十多年的刑侦生涯中，一次又一次与犯人博弈时积累的，而眼前的董牧羊，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怎么会比老师带来的压迫感更强，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一个年轻探员跑到科林身旁，让科林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探长，我们发现了这个。”

　　年轻探员拿出一把古老的手.枪，递到科林手中。

　　科林的眼睛如鹰一般扫过两人：“这个作何解释？”

　　“探长先生，您小心一点呦，别弄坏了我的宝贝，这可是中世纪后期的手.枪，岁数比您都大，如果您不小心弄坏了，我可是会损失十万美元的。”江小鱼一阵肉痛的看着科林手中的枪。

　　董牧羊望着科林，平淡的说：“探长先生，死者的尸体中已经没有任何血液了，虽然不知道凶手是如何让一个人的血液瞬间全部流出体外的，但这显然不是由枪造成的，何况是一把如此老旧的手.枪。”

　　几个探员都沉默了，他们明白董牧羊的意思，即便是割破动脉，也不会造成人体血液流空的情况，所以首要目标是查出凶手作案的手法，而不是在意一把手.枪。

　　董牧羊接着又说：“会不会是由某种动物身体中产生的抗血凝素造成的，那人的脖子上有牙齿的痕迹，如果有人在牙齿上涂抹了抗血凝素，或者说那牙齿本身就能注射抗血凝素。”

　　“怎么可能，能阻止全身血液凝固，需要多少抗血凝素啊？”年轻探员打断董牧羊，否定了这种猜想。

　　“那如果是某种变异动物产生的超强抗血凝素呢？”董牧羊没有因为对方打断而不满，微笑着提出自己的见解。

　　科林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在附近山上发现的怪异蝙蝠尸体，而且在此之前，发现的类似案件，死者也都在附近山上工作过的旷工，这绝对不是巧合。

　　科林探长站起身：“通知海伦，调查一下那些吸血鬼粉丝加入的教会。还有通知调研组，我要知道那只长相奇怪的蝙蝠的全部情况。”科林说完礼貌的与江小鱼和董牧羊握手，表示感谢：“打扰了，谢谢你们的配合。”

　　“警官，慢走哈！我们就不送了。”

　　小探员看到董牧羊轻慢的态度，轻哼了一声，跟着科林探长匆匆离开房间。

　　江小鱼目送着探员们离开后，转过头看着董牧羊：“难道是另一位斗虫先生利用虫，组织邪教？不过你怎么什么都跟他们说了？”

　　似乎是江湖人从古至今的传统，江小鱼对于“官兵”有着本能的厌恶。

　　董牧羊笑笑，也不说破：“警方的介入绝对可以吸引大部分视线，而我们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混入教会了。”

　　“你找到办法进去教会了？”

　　董牧羊从怀中掏出一张邀请函。“这是从先前那位死者身上找到的。”

　　江小鱼瞥到邀请函上地图标记的红点：“河心公寓？这些人胆子也够大的了，所谓的河心公寓其实就是停在河床上的一艘遇难轮船，一直传闻那艘船上闹鬼，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应该不是，如果真的闹鬼，不也正是他们需要的吗？总之晚上带上家伙，一起去看看。”

　　“可这里只有一封邀请函。”

　　“所以要靠你了，江家是测字世家，同时也是书法大家，临摹的书法足以以假乱真，一封邀请函，对你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江小鱼嘿嘿笑，他一直都很享受董牧羊的马屁功夫。

　　傍晚十分

　　董牧羊和江小鱼来到约定的地点，两人不约而同，都换了一身装束，尽量让自己穿的像那些狂热粉丝，尤其是江小鱼，夸张的披了一件红色的披风，像极了黑白电影中的吸血鬼。

　　董牧羊眉头微蹙：“你穿的也太夸张了，还有这个是什么？”

　　董牧羊用手指着江小鱼额头上的黄纸。

　　“镇尸符，我是来自华夏的吸血鬼，自然要带入一些华夏元素。”

　　董牧羊黑着脸，加快脚步，不想和江小鱼走的太近，但旁边的人，却被江小鱼的装扮吸引了，问清镇尸符的来源，都投来羡慕的眼光，有道是外国的和尚好念经，没想到外国的吸血鬼也比本土的吃得开。

　　一行二三十人，来到地图标记的河岸，岸边站着两个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壮汉，众人赶到时，正好看到他们将一根独木桥从河中拖到岸边，桥的另一端，就连接着湖心的废弃轮船。

　　递过邀请函，江小鱼和董牧羊顺利混进人群，跟着众人走上独木桥，而且他们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下午那位录口供的女警官，因为先前穿着松松垮垮的警装，带着宽大的帽子，所以没有看出来，这位女警官竟是出奇的漂亮，微卷过肩的金色短发，衬托着她精致的五官，优雅的礼服勾勒出他傲人的身材，大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董牧羊悄悄走到女警官身旁：“警官？没想到你也是吸血鬼的追随者吗？”

　　海伦心中一惊，扭过头看到是董牧羊，镇定情绪：“这是我的私人时间，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而且，在不工作的时候，请你叫我海伦女士，谢谢！”

　　海伦加快脚步，甩开董牧羊，他不愿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待太久，作为女人，他天生有种直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担心会暴露此行来的目的，只是他不知道，之所以会被上级安排调查这里，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董牧羊。

　　江小鱼看到这一幕，跟上董牧羊：“小心点，我看除了警察，还有一些人也是别有目的！”

　　董牧羊点点头，视线扫过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穿过独木桥，几人被带上船舱，由于电路系统的损坏，照明设备完全依赖于蜡烛，摇曳的烛光，让船舱里既昏暗又油腻。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跟随着主持人走到临时搭建的舞台中央，在二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虔诚的跪在一个蝙蝠石像面前，石像的上方盖着一块红布。

　　在主持人诱导下，面具男人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尽管有面具的遮挡，但众人还是能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他的声音颤抖，最后变成咆哮。

　　“我希望能获得吸血鬼强大的力量，让我拥有超人的体魄，不死的生命，我要将那些瞧不起我的低贱人类全部杀死。”

　　台下的人群一阵欢呼。

　　江小鱼凑到董牧羊耳旁，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会像传教士一样，渲染一下吸血鬼的美德呢！没想到这么简单粗暴。”

　　“这么暗的环境，人就像带了一层面具，无形中放大了内心的阴暗，所以越是简单直接，越会深入人心。”董牧羊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旁边的人群已经开始躁动了。

　　主持人用极具感染力的声音，调动着现场的情绪：“今天，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幸运的，因为今天，我们将用真正的吸血鬼蝙蝠，为你们洗礼。”

　　男人扯开红布，石像上放着一个铁笼子，周围的烛光将笼子照的通明。

　　“盐巴虎？”江小鱼惊呼出声，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嘴，好在周围的人看到长相怪异的蝙蝠时，已经开始近乎癫狂的欢呼，瞬间淹没了江小鱼的声音。

　　董牧羊看得清楚，那只蝙蝠通体雪白，翅膀短小，准确的说就是四只腿变成了肉翼，与高志鹏拿出的照片一模一样，但体型要大很多。

　　“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董牧羊皱着眉头，挤开人群，快速移到窗口。

　　“怎么了？”江小鱼也跟着董牧羊挤到靠近窗户的角落。

　　“鼠食盐日久，才会成为盐巴虎，这鼠成了虫自然是高其他鼠一等，也就成了鼠王，鼠王被捕，必然会呼唤鼠兵来救主。”

　　董牧羊忧心忡忡地看着笼子里的盐巴虎，那虫见到人时不但没有漏出丝毫胆怯，反而恶狠狠的扫过众人。

　　“不过是几只老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江小鱼不解。

　　“可不是几只老鼠那么简单，我的东西，你都带在身上呢吧？”

　　“放心，带着呢！”江小鱼掀开披风的一角，漏出里面的背包，原来披风的作用，是为了遮挡身上的背包。

　　江小鱼得意的拍拍贴身背包，正好看到董牧羊身后的窗户，他忽然瞥到窗外的河水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足有十几米长，数米宽，正迅速向着船这边游来。

　　“我的妈啊！那是什么？那是鲸鱼吧，别告诉我是老鼠！”江小鱼只觉得头皮发麻。

　　董牧羊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身后那二十来人，他们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喜悦与疯狂中，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但也有人保持着清醒，就是海伦，海伦发现董牧羊的异常后，也来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隐藏在水下的庞然大物，发出一声惊叫。

　　江小鱼慌忙的捂住海伦的嘴：“小点声，引起骚乱就更不好办了。”

　　“那是鲸鱼？”海伦紧张的问。

　　“这么浅的河床怎么可能会有鲸鱼！”董牧羊趁没人注意，掏出聚光手电，往窗外照，漆黑的阴影立刻反射出数以万计的绿色光点。隐隐还能看到黑亮的皮毛。

　　“老鼠？”海伦震惊的无以复加，那是数万只老鼠，相互咬着尾巴抱成一团，形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密密麻麻的老鼠，让海伦全身的汗毛颤栗，颤颤巍巍的问：“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

　　“大概是闹鼠灾吧！”

　　董牧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咚”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还是让董牧羊三人心中一紧，知道这是老鼠在撞击船身，而且马上会有更猛烈的撞击。

　　海伦掏出手机，她的手指已经有些不停使唤，好不容易播出了电话，却没想到船舱屏蔽了信号，无法拨通。

　　“啊！”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但马上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一只老鼠率先跳到窗户上，用头猛烈的撞击玻璃，老鼠似乎是发了狂，鲜血染红了玻璃，竟然直接撞死了，然而只是一瞬间，又有另一只老鼠调到窗户上，接着是成千上百只，那些老鼠好像赴死一般，猛烈的攻击窗户，窗外已经完全被老鼠铺满了。

　　站在河岸上的两个壮汉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回过头看向废船，远远的看去，好像有一大团黑色的泥巴，从河水里慢慢爬上船身，眨眼的功夫，给船身穿上了一层黑色的皮毛大衣。

　　两个壮汉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