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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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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脚下一个打滑,没稳住身子,从课桌上下来的时候,直接往下一扑。
算我反应快的,没有脸着地,只是我清晰地听到了,崴到脚的心碎声音。
妈呀,疼疼疼,疼死我了——
崴到脚的那一瞬间疼痛,很钻心刺骨,也很酸爽的那种。
我从地上一瘸一拐爬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泪花儿直往外冒。
好不容易缓过来那脚腕处的疼意,我收好书包,尽量地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加单脚跳,慢慢往校门外挪着。
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当我崴到脚的旦夕祸福,碰上突然变天的不测风云,怎么破?
在线等,挺急的。
我背着书包,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丝,只觉得今天回家,应该让易女士在我睡觉的枕头底下,压把菜刀,好避避邪。
正哭丧着脸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面前,却是倏地现出打着伞的一道身影来。
淡棕色长裤,米白色短袖,还有一眼看到的,那一双黑色玛瑙般的晶亮眸子,以及周身那自带高冷气息。
妈呀,是顾野没错了!
我眼睛一亮,要不是崴到了脚,我真的会一蹦三尺高,一个劲儿地挥着手:“顾野哥哥!—”
及至跟前,顾野握着伞,淡然如水的眸子落于我的身上,眉头似乎微微拢了拢,淡淡开口:“怎么这么晚?—”
嗯?
平日里,因为易女士跟子苑阿姨的叮嘱,顾野都是会带我一起回去的。
只是,今天,事出突然,我也没跟顾野来得及说一声。
看着顾野身后依旧背着的书包,我眨巴眨巴眼睛,终于反应过来,指着他满脸不敢置信:“顾野哥哥,你不会是等了我这么久吧?”
妈诶,罪过罪过,浪费了顾野如此宝贵的时间。
我默念一句,随即便抬起步子,准备急急地往外走。
只是刚刚动了动,忘了还有只被崴了的脚,登时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气。
发现了我的异样,顾野上前一步,沾了水迹的鞋子,落下个浅浅的脚印来,低声开口:“怎么了?”
原先的泪花儿又被激了出来,我指着自己的左脚,一脸的可怜巴巴:“刚刚办完黑板报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崴到脚了。”
没办法,真的走不了,一动就可疼的那种。
顾野微微一顿,看了看一脸可怜巴巴的我,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却是缓缓将手里的伞递给了我。
我一脸无知地接了过来,还不知道该问什么,却是见着顾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将书包挂在了前面,随即弓下身子去,淡淡开口:“上来。”
“啊?哦。”后知后觉的我,终于明白顾野的意思,在经过三秒钟的犹豫之后,唰地一下爬上了顾野的背。
天可怜见的,各路神明得罪了啊,我也是各种被逼无奈,才会如此糟蹋我们不染纤尘的高冷顾野。
顾野什么话也没说,站起身来,背着我缓缓向前走了起来。
我趴在顾野的背上,撑着伞,也不敢乱动。
隔得太近,都能闻到那衣服上的洗衣液香气,还有别的似是薄荷又似是香草的气息。
清爽惨了,好闻得不得了。
顾野背着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不吃力,一双手,却是不曾挨着我的身子,只是揪着自己短袖的衣摆,托着我。
大概,顾野是我今天这满是糟糕的一天中,唯一的安慰了。
我弯了弯眉眼,觉得心情一瞬间又好了起来,该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她以前背着南阳昭,独自偷吃完一盒红红草莓那样的心情。
静静地趴在顾野的背上,我悄悄地抬了抬手,努力地撑着手里的雨伞,向前倾斜着,唯恐什么雨花儿飘到他的身上来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一直到了我家的门口,顾野才把我放了下来。
因为一路背着我,让我对他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谢谢顾野哥哥。”我单脚靠着墙站好,将手里的雨伞收好递给顾野,看着顾野抿了抿唇,呐呐开口。
顾野接过伞来,墨黑似漆的眸子,淡淡地落于我的身上,随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进了电梯回自己的家去了。
易女士知道我崴了脚之后,忙着去找酒精给我揉脚了,倒是忘了要感谢顾野的事情。
我一边哀哀戚戚地诉苦,一边还不忘提醒易女士记得上子苑阿姨家,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
虽然崴了脚,不过还好,就只是当时严重一些。
易女士一边用酒精给我揉了半个多小时,一边忍受着我的哇哇乱叫,还好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脚腕就已经消肿,没什么大碍了。
老老实实地在学校上了一天的课,终于,捱到了放学的时候。
顾野他们老师似乎拖了堂,我站在校门外面,背着书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他出来。
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我一撇眼,却是见着了温白琛,在校门外不远处。
咦?
这小子放学不回家,在校门口晃悠个啥?
我眯了眯眼,正准备上前几步跟他打个招呼,却是见着温白琛正向着我这边走来。
只是,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径直越过我向前走去了。
我正想着还要不要开口叫他,眼皮儿一垂,却是刚好扫见面前的地上,有着好几滴鲜红的血迹。
妈诶!血?
我抬起眸来,打量着温白琛的背影,果然看见了他垂下来的那一只右手臂上,正隐隐挂着一丝丝的殷红。
我的个天,这混小子又跟人打架了。
还好脚腕已经不疼了,我连忙小跑几步,到了温白琛的后面,带些慌张地开口咋呼:“温白琛,你的手流血了!—”
温白琛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瞟了我一眼,大概是打架打输了心情格外不爽,脸色臭的跟马路对面转角处那家买的臭豆腐有的一拼:“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多管闲事?!
好小子,平常不见你成语说的这么溜。
讲道理,要不是我之前都说出口了,要跟这小子死乞白赖地做好朋友,我当场转脸就走人。
“好好好,您随意。”我噘着嘴应了一声,看上去比温白琛的脸色好不了多少。
见着温白琛又转过头去继续走着,我跺了跺脚,到底还是跟在了他的后面。
算了算了,看在他手都流血了的份上,我还是多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
温白琛大概是知道我跟在他的后面,故意把步子加快了一些,想要甩掉我。
我南时光,虽然不是我们学校的扛把子,这点把子的不屈不挠,还是有的。
踩着温白琛的步子,我紧了紧背上的书包,没有落太远地跟在他后面。
也不知道受的伤到底严不严重,反正我踩着他走过的步子,隔不了几步,就能看到一滴滴落在地上的血迹。
据易女士说,吃一颗鸡蛋只能补一滴血,这得吃多少颗鸡蛋才能补回来?
照这样下去,会不会失血过多然后昏迷晕倒在地?
可别啊,那我真的得转脸就走了。
我一边哼哧哼哧地跟在温白琛的后面,一边各种乱飞的思绪。
终于,在前面的拐角处,出现了一家招牌又绿又显眼,叫什么阁的药房。
我蹭蹭蹭地跑上前去,一把揪住温白琛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就跟扯一只小哈趴狗一样,准备硬生生地将他扯进那家药房。
只是,力量有些悬殊,很明显我处在了下风。
“扯什么扯?—”温白琛白了我一眼,挥了挥我的手只是没甩开,臭着脸问了一句。
我死死揪着温白琛的手,朝着那药房努了努嘴:“进去进去,给你的手上点儿药。”
温白琛嘁了一声,满脸的不耐烦,特别吊儿郎当地开口:“多大个事儿还用得着上药?”
这货,能不能对自己负责一些?
我蹙了蹙眉头,随即眨巴眨巴眼睛,任凭温白琛怎么甩都不松手。
终于,看着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不松手的我,温白琛翻了个白眼,对着我不满开口:“你到底松不松手?”
我摇了摇头,随即眯着眼一笑:“进去上个药我就松手。”
开玩笑,还治不了你了?
温白琛抿了抿嘴,不出意外地败下阵来,极不情愿地做了让步:“就一个小口子,弄两张创口贴,贴贴就成。”
“那行,你等着我,我进去买两张创口贴。”我这才松了手,对着温白琛开口。
见着温白琛臭着脸点了点头,我一转身,在进那家药房之前,又不放心地转过头来叮嘱了一句:“等着我啊,敢溜我明天就举报你那一书桌的漫画!”
温白琛眼角一抽,站着没动,只是又向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一溜儿跑进药房,满脸肉疼地用准备拿来买冰棍儿的一块钱,买了三张云南白药的创口贴。
还好,温白琛大概是怕我真的举报他那一书桌的漫画,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我。
我小跑到温白琛的面前,喘了喘粗气,这才伸出手,将手心里的创口贴递出去。
只是转念一想,温白琛的另一只手受了伤,可能不太好弄,就手心一转,又自己将创口贴拿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