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恰相逢》白昭暮

9、向他诉说过往 打开办公室

　　打开办公室门的是李栩旸，先进入办公室的是闻望。

　　她一抬头就对上来自班主任审视的眼神，那感觉相当别扭。

　　“老师，人来了。”

　　李栩旸转身就要走，似乎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下去。

　　“栩旸，你别走，这次把你一起叫来是有原因的。”

　　闻望站在旁边仿佛置身事外，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谈话以及这样的语气，她已经听过不知多少遍。

　　前些年她是办公室里的常客。

　　老师看着眼前的两人，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视频“闻望，这视频里的人是你吧”

　　这段视频正是那天雨天黄浏璋欺凌闻望的视频，视频里的闻望狼狈不堪。

　　李栩旸怔怔的看着这段视频，垂在两边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

　　而闻望看着这段视频心里则暗暗想，是谁把这段视频发给老师？

　　据她所知这学校论坛是最早学校的学生所建，其主要目的就是不想让老师干预，给学生们讨论的私人空间。

　　如果是黄浏璋身边的人发这段视频给老师并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影响自身，那么是谁发的这段视频？

　　视频播放到尾声，老师把手机放到办公室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说吧，怎么回事”

　　班主任名为丁卿，是新一年任职的班主任，她来任的时候也了解过关于闻望的一些事情。

　　丁卿侧面观察着闻望的细节反应，可眼前的人一脸淡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震撼，相反是一旁的李栩旸情绪显得莫名不安稳。

　　知道眼前的闻望不会说什么丁卿就自然地放她走了，只留下李栩旸一个人。

　　“栩旸，我这次叫你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是新任职的老师对班级里的一些事情并不了解，而你作为班长应该了解一些黄浏璋和闻望的情况。”

　　李栩旸怔怔的听着老师的话，大致也明白了意思。

　　丁卿看着若有所思的李栩旸等待着他对于那段视频的解释，“老师不好意思，她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清楚。”

　　留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李栩旸走出了办公室。

　　看来这些日子的闻望日子并不好过，但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整个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而黄浏璋一行人也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晚自习结束后，闻望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此时细小的雨滴已然开始奏响，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禁联想到上一个同样黑暗的雨夜。

　　学生们一波接着一波三两结伴打着雨伞快步离开教学楼走向大门口。

　　教学楼下闻望带上帽子刚要迈步离开她的目光就看见学校门口聚拢的一帮人，熟悉的不安感再次陇上心头。

　　如果自己出了学校那面临的场景是不是和上次一样？

　　闻望就这么定定的站着原地，周围的同学都极快的走出学校，只有她站在原地，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不出闻望的意料校园外的这帮人正是黄浏璋，黄浏璋此刻的目光也远远对上闻望。

　　她像是在等待猎物一样，蠢蠢欲动。

　　此刻闻望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而这一切都被两个人尽收眼底，校外的人和校内的人。

　　此刻。闻望心里很清楚，自己在不走不是办法，要是出去了面对的是未知。

　　但总不能一直这么退缩，她知道，江符还在外面等着自己。

　　一想到江符，闻望像是有了助力一般抬脚迈步就要向前，但此时身子猛然一缩。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侵入闻望的记忆中。

　　巨大的问号浮上心头，闻望侧头一看江符正站立在她身旁，左手牢牢的护住自己的肩膀，带着她一步步的朝学校大门方向走去。

　　像是察觉到了来自于闻望的目光，江符便把她护的更紧了。

　　即使是内心充满疑惑，但此时的闻望不再畏惧什么，大踏步的走着，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同时也是她的依靠。

　　但闻望还是忍不住看向身边的江符。

　　“别看我，气势可不能输。”

　　江符率先说了话，目光看向黄浏璋一行人，可谓是气势逼人。

　　在江符这话的刺激下，闻望一笑便不自主的直起身子目光看向前方。

　　黄浏璋此刻注视着江符，脑海中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但一时之间又回想不起来。

　　“老大，要不要上去？”

　　黄浏璋的内心也是无数个问号，只不过她眉头紧皱，双眼看着闻望和她身边的人，只是依稀感觉这人有点面熟。

　　就这样，江符一路护着闻望出了这学校，到达公交站点的时候江符才渐渐的松开了手。

　　公交车上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面对江符的突然出现闻望无异于比黄浏璋还要惊讶。

　　原本江符打着伞在门外等着闻望，但很快他就注意到校门口黄浏璋那帮人聚集到了一起，也看到了定住的闻望，所以趁着学生们成群结队出来的时候他混入其中进到学校。

　　江符侧目看着低头的陈亿景，不禁叹了叹气，随后继续说道“你上次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招惹上她们的？”

　　闻望没有说话，但睫毛的不停颤抖却出卖了她此刻紧张不安的内心。

　　江符看着她现在的模样，眼中满是隐忍。

　　公交车的速度一成不变的行驶在平稳的路上，车窗上的雨滴在缓缓的流着，车窗玻璃上映衬出渐渐抬头的闻望。

　　半响她才开口说道“等回到家吧。”

　　‘嗒’昏暗的客厅被突如其来刺眼的灯光所照射着。

　　家门闻望就坐在沙发上随时等待江符开口，截然相反的是江符先是打开了冰箱，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面条西红柿和两个鸡蛋，闻望见此心中微微一颤，下一秒起身走进了小厨房和江符一起操劳着。

　　整个过程中两人还是一言不发，但好像彼此心中有默契一般的。

　　江符下面闻望就切好西红柿搅好鸡蛋等待着下锅，江符的动作自始至终一气呵成，随后冒着热气的面就出锅了，闻望备好了筷子坐在凳子上，安静的等待着。

　　不知怎么，看着江符忙碌的身影她心中竟有些错觉，这感觉就像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一般，在过着平淡却又幸福的日常生活。

　　“快趁热吃吧。”江符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随即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自己的碗里有两个鸡蛋。

　　“说吧，我就当一个倾听者。”

　　说这话的时候江符还在大口吃着面，他不想给闻望太多的心理压力。

　　闻望吃着面的筷子突然停住，她看着低头吃面的江符，此刻她心里竟有万般感慨，她有时候觉得江符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有时候又觉得他很成熟，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他，又觉得江符简简单单。

　　在简单的整理了自己的思绪之后，闻望决定把自己的过去对眼前的人倾囊相告。

　　面对才是解决一切事情的根本所在。

　　“我想这些事情的始末都是因为我。”

　　闻望自小家中条件就不是很好，但维持每天基本的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但自从她的父亲嗜赌成性之后，这个家的情况就一天不如一天。

　　她父亲的出发点是好的，是想要改变家庭现状想要宽裕一些，但从一开始方式是错的就步步皆错，导致最后全盘皆输。

　　嗜赌成性之后，闻望的父亲经常回家打骂她的母亲以此来出气，为此闻望也挨了不少的毒打。

　　直到闻望初中毕业的时候，她父亲因为突发心梗意外去世。

　　父亲的去世并没有减轻家中的负担反而增加了更多的重担，欠下的赌债也是被人一屁股的追。

　　闻望的母亲因为这些赌债每天打上好几份的小时工，身体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差。

　　闻望原本想辍学和母亲一起偿还债务，但是母亲坚决不同意，闻望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放假的时候出去找零工干着。

　　这原本就不太安稳的生活直到那一天晚上彻底的改变。

　　闻望的母亲在餐馆帮忙，她看着转动的时针已经十一点多而母亲还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是无人接通，给她准备的饭菜早已凉透，闻望便立刻起身前往母亲打工的地方。

　　在道路边就看到母亲不停忙绿的身影，原来是因为餐馆生意很火爆所以延迟了下班的时间。

　　看到母亲没有事之后闻望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她刚要上前帮忙，便看见母亲好像与一桌客人起了争执。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再给你换一瓶酒。”

　　因为自己的失误陈妈把客人的酒打碎在地上，陈妈连忙鞠躬道歉。

　　但这桌人仍不饶不休的纠缠着。

　　“你。你坏了哥几个的心情赔一瓶哪够，不光赔一瓶把地上的玻璃碴子捡起来，万一扎了哥几个的脚怎么办？”

　　闻望看到母亲毫不犹豫的蹲下去用手在一片一片的捡着，见此闻望跑立刻上前“妈，你去忙，我帮你收拾。”

　　对于闻望的出现母亲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因为在平常日子里闻望也会前来来帮忙，陈妈只嘱咐了一句小心点便去忙了，现在她只想赶快忙完好和女儿一起回家。

　　“哟，这姑娘长得挺漂亮啊。”

　　这一桌子的人看到闻望来了更加的兴奋和肆无忌惮。

　　“你这么嫩的手怎么能捡这东西呢。”

　　那因为酒精刺激的小混混双眼通红，他蹲下摸闻望。

　　陈妈见此立刻放下手中擦拭的餐桌立刻上前阻止，谁知道被旁边的混混一脚踢开吼了一声“老不死的滚开。”

　　‘嘭’的一声撞在旁边的桌子腿上，陈妈眉头紧皱，双眼紧闭，表情十分的痛苦。

　　看着母亲的样子，那一刻闻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感觉自己那个时候仿佛失去了理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甩开了那混混，拎起旁边的啤酒瓶子朝那人头上猛地一砸。

　　随着‘嘭’的一声，闻望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要被震开了一样，同时也震的脑袋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