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柠檬小妖

10、第10章 集市杂耍 就是想认识

　　换上男装的木晴反而觉得特别自在，开心地哼起了歌来。“穿我的穿我的新衣，希望每一天有不同的惊喜。穿穿我的穿我的新衣，从来不敷衍打扮的精心。穿我的穿我的新衣。。。”

　　“你在唱什么啊？”离曜天打断道，“我怎么从未听过？”

　　“你听过那还得了。”木晴心想道，却也懒得回他，用一副“这你都不知道”的吃惊脸瞄了离曜天一眼，摇摇头就继续哼着《我的新衣》往前走了。

　　离曜天真恨不得能掐着这小妖精的脸肆意揉捏！她怎么总是能这么轻易地就戳中让自己炸毛的点，我怎么就拿她没办法呢？！

　　离曜天忍不住在木晴脑门上弹了一下，让你嘲笑我。

　　“啊！好痛！”木晴冷不丁地被弹了下脑门，疼得叫了出来。

　　“让我看看。”离曜天拿开木晴捂着脑门的手，仔细看了看刚才自己弹的地方，明明收着力了呀，“有这么痛吗？”

　　“当然有啦！”木晴狡黠一笑，趁机用力狠狠地在离曜天脑门同样弹上一记！“这回你知道我多疼了吧！”木晴说完就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啊！你个小妖精！”离曜天捂着脑门追了上去，“别跑！”

　　“略略略～你活该！”

　　两人这样打打闹闹的，没一会儿就到集市了。

　　离曜天放慢了脚步，不再与木晴追逐打闹，以防被人潮挤开。

　　白天的集市虽没有晚上那么拥挤，但可以看的花样倒是多了不少！

　　木晴眼尖地看到不远处有一处人头攒攒，好奇心大涨，急急忙忙地就拉着离曜天往人群中心挤去，“麻烦让一让，麻烦让一让！”离曜天原是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与人接触。但被木晴拖着往里攒动，又莫名喜欢上这种被拉着在人群里挤的感觉。

　　木晴好不容易挤到最前的位置，周围的人都有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身后的离曜天连连替她向别人道歉，看他们是两个清秀的小男孩以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木晴有些暗暗得意，原来当个熊孩子这么爽啊嘿嘿～！

　　从前她做什么事都会觉得很丢脸，巴不得没人发现她在哪里，不要注意到她一分一毫，在人多的地方她甚至希望自己可以隐形。可来到黑曜国以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似的。许是木夜晴年龄小加上木家上下对她格外地好的缘故吧，木晴的天性似乎在这里得到了彻底的解放，她可以肆意在木老爷和木夫人面前撒娇，也可以捉弄离曜天，调戏小枫。她觉得自己从未活得如此快活过！

　　木晴在人群的最前处，发现原来大家围着的是一个杂耍团，正好刚开始表演胸口碎大石。

　　只见表演者共两名大汉，一人先放好木凳，然后便直接躺在了木凳上，另一个和杂耍团的另一个帮工一起把一块长大约一米，宽约20厘米，厚约10厘米的大石板放在表演者身上。木晴光是看石板压在那个大汉身上都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只听准备锤石板的人对着周围的观众说：“各位父老乡亲，俺们嘉祥杂耍团以杂技为营生，如今途经贵宝地，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俺们在此献丑了！”说罢就到一旁拎起几十斤的大锤，走到躺好的大汉旁边。

　　只见躺着的大汉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是在调整呼吸。木晴紧张得忍不住跟着他一起深呼吸，杂技团的乐师在一旁敲锣打鼓的，将紧张气氛升至最高潮，木晴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了，就算是明知道演出一定会成功，她还是会忍不住紧张，万一失手了呢？！

　　此时挥锤的大汉大喝一声便将锤子砸向大石板，石板瞬间碎成了块，可躺在木凳上的大汉却一动不动。人群中传出小声的窃窃私语：“不会是真死了吧？”“那么大块石头，人怎么可能受得了啊！”“不会吧，应该还活着的吧？”

　　木晴听着人群的议论，有些紧张地看向离曜天。该不会真的失手了吧？她拉着离曜天的衣袖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今天要看到演出事故了吗？。。离曜天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继续等待结果。

　　“真舒服！”躺着的大汉忽然出声，吓得人群忽然安静了几秒钟。他伸了个懒腰，继而从木凳上一个鲤鱼打挺跳回地上，对着观众抱拳，“献丑了！”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太厉害了！”“我就说嘛肯定没事！”“好功夫啊！”砸锤的大汉拿起地上的石头展示给周遭的人看，大家更是交头接耳地赞叹不已。

　　杂耍团的人在收拾东西，准备新的表演。那两名大汉一人拿着一个锣来收赏钱，只见他们走了一圈，喝彩的人多，肯给钱的人少，大多数人都是摇摇头走开或是在他们走到面前之前就直接走人。那两名大汉或许是见惯了，脸上也无丝毫愠色，终于被砸的大汉走到了木晴面前，木晴看到锣里只有稀稀落落几枚铜钱，心里不禁同情了起来，她知道靠卖力气来挣钱有多苦有多累，还有看人脸色有多难受。

　　木晴摸了摸钱袋，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银子放进了锣里，那大汉眼里一亮，立马连声道谢：“谢谢小兄弟！谢谢小兄弟！”然后便乐不可支地回到杂耍团队伍里，与杂耍团的人相互交谈了几句以后，杂耍团里的其余人面色立刻有了光彩，都对木晴报以微笑以示感激。

　　周遭的人看木晴的目光也有些异样，木晴觉得浑身不自在，悄悄问离曜天，“我做错什么了吗？”离曜天摸摸木晴的头说：“你没做错什么。”

　　木晴迷惑了：“那怎么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离曜天笑了笑：“那是因为你刚才给的赏钱，抵得上一户人家大半年的收入了。”

　　“啊？！”木晴下巴差点都要惊掉了！“我给了这么多吗？！”

　　“木大小姐。”离曜天低头在木晴耳边轻声说，“你是多不知道世间疾苦啊？”

　　“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这些地方。”木晴有些没底气地答道。

　　离曜天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以至于木晴都忘记了他们两个男子这般举动在别人的眼里是多么的奇怪。

　　表演又开始了，木晴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表演上。这次表演的是吞剑。木晴看得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也在被剑穿过似的，难受得不得了，心底更加佩服表演的人了。

　　紧接着还有走索、舞剑、喷火，木晴看得不亦乐乎，连连拍手称好。全场喊得最卖力最大声的就是她了，不知道的人估计会以为她是专业的托呢！除了卖力喊，木晴银子也没少掏，一锭接着一锭，这时她才真切的体会到，有钱的感觉真爽！杂耍团也表演得十分卖力，个个面色红润，接连使出看家绝活，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木晴手掌都拍红了。终于表演到了尾声，杂耍团的人合体向大家致谢，“俺们嘉祥杂耍团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人群看表演结束，便渐渐散开。木晴和离曜天见人群已经松散开了，时间也到了午膳时间了，也准备找地方吃饭去了。

　　“两位公子请留步。”杂耍团的当家夫人刘小莹叫住了木晴和离曜天，刘小莹不过三十出头，虽然面色有些沧桑，却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两位公子今日出手实在阔绰，如若两位不嫌弃，可否到我们住处吃个便饭，好让我们一表感激之情。”

　　木晴正欲点头，被离曜天以眼神制止。他对刘小莹微微抱拳：“夫人客气了。今日确有不便，如若有缘，往后必会相逢。”

　　木晴撇撇嘴，“明明现在就能一起吃个饭，干嘛要等以后。”

　　“你！你是以后都不想出来了吗？”离曜天反问道。

　　木晴撅着嘴不再说话。

　　刘小莹被两人逗得笑出了声，抱拳道：“那我也不多留二位了，有缘再见。”说完转身就回去和其余人一起收拾表演工具了。

　　两人转身离开，木晴有些不快，看别的东西也不再激动了，似乎兴奋劲都用光了。离曜天有些拿她没办法，好声哄道：“还生气呢？不是不让你跟他们吃饭，只是你想你出来一趟多危险，再遇到刺客怎么办，我可不敢拿你的安危冒险。况且，江湖中人，”

　　“我也不是生气。”木晴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只是烦。到底是谁要杀我啊，弄得我每天担惊受怕的，现在连认识个朋友都不行。”

　　“你还想和他们做朋友啊？”离曜天惊讶道，“你就看了一次表演就想跟他们做朋友了？木大小姐，你也太没戒心了吧！”

　　“我就觉得他们挺好的怎么了？认识多点朋友有什么不好的。”木晴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着离曜天，不知不觉就走到醉源楼。

　　醉源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也以烤鸭和佛跳墙闻名遐迩，自然饭菜价格也随之身价倍涨，虽普通人家消费不起，可头牌菜依旧供不应求，导致醉源楼每日只得限量供应。

　　离曜天带着木晴去到一早定好的二楼雅间，坐在窗边可以俯瞰一楼大厅情景。木晴只看到醉源楼客人络绎不绝，一楼客人排队有半街有余，却不知这二楼雅间要预定更是难上加难。

　　木晴坐下后，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前小吃，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离凯进了雅间，离曜天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离凯便走开了。没多久十几个店员在门外排好队，一个接着一个地上菜，木晴没见过这么大阵势，顿时有点愣住了。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齐了，领头的店员对着离曜天说了声，“菜已上齐，请世子和公子享用。”说完便退下了。

　　木晴看着一大桌子菜目瞪口呆，“这。。这只有我们两个人吃吗？？？”

　　“当然不是。”离曜天似笑非笑，“人马上就到。”

　　正说着，离凯走进了雅间，“世子，人已带到。”

　　离曜天微微颔首，“带进来吧。”

　　木晴往门边一看，在离凯身后走进来的正是刚才在集市表演的嘉祥杂耍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