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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葬礼 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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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时候是夏天,天气燥热,又时常整日整夜地下雨,等红绿灯的时候,霍新原靠在车窗上,看远处行人撑伞走过,身边依偎着小巧的女人,他们互相依靠,一步一步穿过这难得的,极致的清凉,风吹起女人白色的裙摆,和黑色的长发,男人转头,亲吻女人的侧脸,一脸幸福的样子。
他到达葬礼现场,目之所及,白色的花圈摆满了一条道,大厅里正对面,一整墙的白菊,中间是一副中年男人的白底相片,一张安静又祥和的脸。
四周站满了静默的穿黑衣服的男人和女人,基于对死者的尊重,他们就连走动都很小声。
霍新原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里面的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处的黑色领带,严谨又内敛。
他上前给主人上了一支白菊,又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笔直,闭着眼睛心中默念祷告语。
最后弯腰回礼,对站在旁边死者的家属说了一句“节哀”,就要转身离开。
前厅却在此时突然吵嚷了起来,一阵极有规律的皮鞋踏地声急急传来,中间夹杂着些许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最后“砰――”一声枪响,慌乱声弱弱的消失,只余皮鞋踏地声越来越近。
这声枪响吓懵了一屋子人,死者家属中目前唯一成年男士站出来往前厅去了,剩下的人也伸长脖子看向前厅,刚刚还安静充满浓郁哀伤的地方,又变得小小的躁动起来,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
卧槽,谁这么缺德来人家死者葬礼上闹?霍新原有些鄙夷地也伸长脖子看着远处。
首先入场的是两对穿黑西装的男人,表情严肃,步履一致,一进来就像为什么人开道似的,把拥挤的人群往两边推,有人不满,叫嚷起来,正对上黑西装的男人拿出把枪抵着他额头,叫嚷的男人瞬间闭嘴,好像慢一步就会没命似的。
其他人也被这阵仗吓破了胆,让往哪儿往哪儿,不敢有半句话,同时还矮着身子往角落里缩,把站着不动的霍新原给让到了前排。
霍新原扶额,这到底得有多装逼啊,才能一出场就是这排场,而且什么时候德城是个能随随便便就能拿枪出来的地方了,没人报警嘛喂!!!
不管他内心如何吐槽,为主人开道这种事,某群小弟们效率极高,之后便是正主了。
只消一眼,他便全身僵硬。
男人的脸还是比较年轻帅气的,头发向后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眼神都是淡淡的,却蕴藏着某种深入骨血的压迫感,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外套搭在身上,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手指夹着燃了一半的雪茄,浑然天成的□□霸主范儿。
他步伐稳健地走进来,后面有小弟接过他手中的烟,另一人接过从他肩膀滑下的西装外套,虔诚地折叠好,搭在自己的臂弯上。
突然从后面冲出来一人,拦住男人去路,“你不能进去。”
“你干什么?敢拦我老大的路,不想活了?”男人还没开口,就有人从后面凶神恶煞地把拦路的人撞开,似乎还想掏枪来着,被男人瞥了一眼,就没有拿出来。
死者家属里的一个老妇人满脸泪痕地站出来,“你这个杀人凶手,快给我滚出去!!”老妇人拐杖砸在地板上砰砰响,吼完还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脸色惨白,看得人于心不忍。
可是男人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走过去为死者插上一支白菊,冷冷地开口道:“胜者为亡,败者寇。无论哪一种都该坦然接受,以死逃避是懦夫所为,不配与秦某为敌。”男人一开口,王者之气尽显。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不管是知道此人的还是不知道的,都被这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霍新原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特么是……秦朗????不可能吧,他吞咽了几下喉咙,觉得呼吸困难。
秦朗那小子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模样?霸气,凌厉,阴狠,冰冷……俨然一副□□头头的样子。
5年前撒泼耍赖不愿继承帮派的熊孩子,已经长成了这个样子吗?
该说是剧情君的力量大,还是他当年的举动效果好呢?霍新原有些苦笑着垂下头。
秦朗冷漠地说完话,也没有再停留的意思,转身步伐沉稳,身姿挺拔地往外走。
从他身后站出来一位带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说是秦先生的律师,要与死者家属商谈遗留的债务问题。
霍新原还在苦恼现在剧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脸上,他疑惑地抬头,却愣住了,秦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看,见到他抬头看,便脚步一转,往自己这边走来。
他紧张地手都抖了,极力克制住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他对于秦朗的映像还停留在5年前,实在不能把面前这货与当年的秦朗联系在一起。
他垂下目光,不敢与面前的人对视,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抬起一只白静的手落到自己脸上,凉冰冰的让他经不住颤了一下。
感觉到流连在自己脸颊和下巴上摩挲的手,他突然升起一股脑意,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吧?啊啊啊,这一刻他觉得也许秦朗并没有多大改变。
于是胆子大了,抬头与面前的人对视,视线刚对上,那人却说:“你是谁?”
“……”霍新原掩不住自己脸上的惊讶,目瞪口呆的样子,让面前人皱眉。
“叫什么?”秦朗又问。
“……”
他不知道回答什么?总觉得老天爷一定在玩他,秦朗这是不记得自己了?
失忆了吗?简直开玩笑!又不是在演偶像剧,有必要失忆?我擦,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啊啊啊!
但是那双熟悉的眉眼里满是陌生的目光和淡淡地疑惑,对上他再也没有当年的灼热和疯狂,一丁半点都不剩。
他垂下目光不说话,却见到有人拿过来自己进门时送上的装着礼金的白色信封和自己签了名字的登记册。
秦朗拿过看了一眼,“霍新原,霍家,霍明棋的弟弟?”
“是,”他说道,不卑不亢,甚至带着某种不明所以的愤怒。
“带走。”秦朗扔了手中的册子,转头瞥了一眼身后,就上来两个强壮的男人把霍新原按住了。
“你们干什么?”他挣扎不掉,被抓着往前走,一路喊叫却没人理会。
“放手!”
“干什么你们?绑架吗?”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秦朗!你特么让他们放手!!!”到了门口,他慌了,对快要上车的人大喊了一句。
所有黑西装的男人惯常严肃没有表情的脸上都有了微妙的变化,纷纷投来注目礼。
秦朗弯腰的动作顿住了,一只脚还踩在车上,就维持着目前的动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勾起一个特邪魅狂捐的冷笑,相当邪气。
霍新原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你如果不是霍家的儿子,敢直呼我老大的名字,早把你干掉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抽出自己胸前西装口袋里的白绢揉成一团塞到他的嘴巴里,表情里带着恶狠狠的警告。
刀疤男一点都不客气地把他推上车,让他摔在车后座的过道里,他被摔得头晕眼花,还不知道被谁恶狠狠地踩了几脚,骨头都要踩碎了的那种力度,他疼得直抽气,蜷缩着身子,哼哼唧唧,直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一路上把秦朗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秦朗现在住的地方叫冷泉港,依山而建,圈进了几条活水源泉,因为靠近大山,占地面积庞大,地势又极为险要,整个港口装备得犹如军队基地。
霍新原一路被压着头,整一个上刑场的犯人似的!他挣脱不开,只能看到路两旁一地的黑皮鞋,从下车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宫殿一样的房子门口。
“老大?这人放哪?”压着他的刀疤男进门前问道。
放哪?你当劳资是东西啊,卧槽!他不满地扭动了几下,被刀疤男一个手拐击到腹部,立刻疼出了满头大汗!片刻大脑发懵,意识渐渐模糊。
卧槽,秦朗,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昏倒前,他满脑子都是把秦朗那货如何给残忍地虐死的想法!
他之前被扔在车后座的过道里,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一路上脑子里纷纷扰扰,东想西想担惊受怕,总觉得剧情不仅没有进入正轨还歪到了某种可怕的地步,神经一直紧绷着,如今腹部又被重力一击,疼痛传入大脑神经,那根紧绷的弦借此机会崩断了。
“啧,这么弱,啊――”刀疤男很不屑地看着晕倒在自己脚下的男人,却被近身的秦朗一脚踹到地板上,滑出很远的距离。
“对不起老大!”刀疤男立刻爬起来跪得笔直,对面前表情冷漠的男人诚惶诚恐的道歉。
“仅此一次,如若再犯,哪条手臂碰他的我便卸了你哪条手臂!”秦朗的表情犹如地狱修罗,让跟着进来的其他人纷纷垂头,不敢看。
“是!老大。”刀疤男回答的铿锵有力,坚定地表示决不会再犯。
“把他送到我房间。”秦朗上楼时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在乎这人,给一屋子的人留下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