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出国 “听说，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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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霍新原要转学了。”
“是吗？好可惜啊，再也看不到盛世美颜了。”
“唔，不是转学，是出国留学。”
“是呢，这几天一直在办手续。”
…………
秦朗疯狂地奔跑在校道上，顶着浓烈的恐慌，卷起一地落叶。他的周围，途经三三两两的学生，闲语交谈，都回荡着某个可怕的消息。
他跑到教学楼，又噔噔噔跑楼梯，不敢慢一步，仿若怀揣着生死攸关命悬一线的大事，急于求证和否决。
可是当他跑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只是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心心念念的那人果然没来上课。
他的突然出现，让闹腾的课间像是按了关闭键的播放器，声音骤停。
“霍新原同学已经几天没来上课了，听说他要转学，是真的吗？”朱圆圆怯弱地看着门口的人，那人贯常凶神恶煞的样子此刻却满是悲凉。
秦朗没回话，也许根本没听进去，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转身跑了，像他突然出现一样，又突兀地消失。
唉……唯一可能知道他下落的人看样子都不知情，霍新原同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每一个人心里都划过某些不好的猜测，又急急地摇头否定。
八六眼眸垂下，半响又抬起，眼里射出精光，走到朱圆圆身边，对她说：“放学我们去他家看看吧？”
朱圆圆惊喜道：“好啊，可是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朱圆圆垮下脸，愤愤地踩了八六一脚，说，“不知道你还说，让人空欢喜。”
高子言拄着下巴若有所思，吴昊然一个劲的摇头叹气，只有三胖子带着点不明所以的茫然猜测着各种可能性，都被八六嘤嘤嘤的拍死了，徒惹得朱园园嚎啕大哭。
霍新原出院以后，并没有回学校，他在家里躺了两天，期间有吩咐，如果秦朗找来就说他不在，所以这两日他难得的安静下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面对。
所以下楼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和爸爸交谈愉悦的人时，他惊讶地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秦朗总是能在合适的场合不同的人面前，切换适合的性格，所以霍老爸一直对他的映像都很好，说他有大将之风，青竹帮后继有人。
对此，霍新原想呵呵他一脸，男主已经歪的怕是原作者都要捂脸摔桌了啊喂！
霍老爸几年前从商场上退下来，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由小辈们折腾，只过自己悠哉闲适的小日子，养养花草，看看书，打打高尔夫……
对于他们这种还未成年的小屁孩也懒得多做应付，见他下楼来，便把秦朗交给他招待，自己去看书去了。
他领着秦朗去了室外游泳池边上，还未入夏，水池边阵阵凉意，他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哦，他是穿着睡衣出来的，反正这歪成渣渣的剧情，已经很难让他提神走人设了，该咋地咋地吧！
他低头看着池子里的水发呆，秦朗不说话，他更不想说。而秦朗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人的身影，似乎也是打算对方不开口他也不会说话。
两人一直这么静静站着，他看着水，他看着他，像一场无聊的默剧。
直到最后，霍新原腿都站麻了。
马蛋，秦朗这是要干什么？他转过身，对上秦朗的视线，问道：“找我有事吗？”
秦朗不说话，他又说，“没事我就回去了，还要收拾行李呢。”
秦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里迸发着某种难以压抑的凄楚。
他被这眼神怔住，僵了片刻，听到秦朗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
“怎么做，你才不离开？”
“……”
霍新原移开视线，沉默着。其实他挺想吼一嗓子：我想让你按部就班地走剧情你干吗？？？？
“不就是不喜欢嘛，何必躲那么远去？”秦朗咬牙蹦出这句话。
霍新原看着秦朗靠近的脸，想躲，又再次被对方捧着脸，额头贴着额头，秦朗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让他禁不住心脏砰砰直跳，耳边全是对方脆弱又凄凉地呼喊。
“我答应你，不再喜欢你就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他叹气，一点点掰开脸颊上的手指，后退一步站定，抬头说道：“也许你会觉得难以置信，但是你的人生里本该没有我的，我只是在还原你的人生轨迹罢了。”
“可是没有霍霍的人生，我宁愿不要！”
“你……跟你没法沟通！”
“你又到底明不明白？”秦朗对他大吼，“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心狠吗？就算是吧，他对自己嘲虐一笑：“我只是比较自私而已。”
他只是想回现实世界罢了，不管书里如何演绎，他就想完成自己未知的使命，回到现实世界罢了。
还有5年，剧情就要展开，他得在这5年内，让一切都恢复原样。
“好，很好……”秦朗苦笑着点头，眼里汇聚着波涛汹涌，最后凝结成滚烫的热度，带着绝望和悲凉，无声落下。
秦朗哭了……
“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大概会哭吧。”
曾经他们这样问答过，如今一一照应。
他看着秦朗失魂落魄地转身要离开，却转错了方向，一脚踏进了冰冷的水池里，溅起来很大的水花和声响，让人心慌意乱。
他赶紧伸手想拉对方上来，却被对方无视，那人默默地自己爬上来，带着满身的水渍，凄楚离去，身后拖出很远的水痕，氤氲出透明的悲凉。
霍新原捂着胸口蹲下，心脏处竟是疼痛难忍，他看着远去的背影，脑海里翻滚着十年来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从现在一直倒退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大雨滂沱的晚上。
也许他没有秦朗想得那么心狠，也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自私，他现在居然满脑子都是一些他不敢想或是不愿去思考的问题。
如果剧情一直回不去，他又该怎么办？那么他现在所作的，是否还能有意义？
又或者即使剧情恢复了，正常进行了，他还是没回到现实世界，又该如何？那么，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还有必要吗？
他突然间，害怕去赌了。
对一个想法的绝望是轻而易举的，一步错，步步错，他怜悯地看着秦朗的背影，也怜悯地看着自己以后的人生。命运就像滚雪球，越滚越远，越滚越险，如今回不了头的又何止他一个人……
霍明棋下班回家，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弟弟，有一种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可是手掌高高举起，却又轻轻落下，在弟弟柔软的发丝上来回安抚着。
他蹲下来看着弟弟的脸苍白却又冷静的可怕，“如果真的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哪怕最后才发现自己做错了，现在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
霍新原呆滞的眼珠子转了转，半响才有点反应，“哥，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很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被霍明棋扶着站起来，脚步不稳差点摔下去，心中腾然一股子怒火，来得又凶又猛，他带着质问的口吻怒吼，也不知道到底在跟谁说话。
“我是谁？我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意义？”
沉默良久，又神经质的大喊：“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不知道要往哪走！哥，我犯了一个错，我想挽救想弥补，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也许根本无力回天。”
“这人啊，一旦走错一步，就可能步步错，越走越错，无论怎么做，都可能改变不了！哥，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啊，你说啊......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不想伤害他。”他揪着霍明棋的衣襟崩溃的质问着，最后被霍明棋拥入怀里安抚住颤抖的身子。
他听到这个世界疼爱他的大哥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他喜欢你是他的事，你不接受又不犯法！怎么会那么伤心，就因为拒绝了自己不喜欢的人？你总是这么善良心软，真是没救了。”
你不懂，大哥。他埋在大哥怀里，那种狂躁的怒气渐渐平息了。不管将来如何，现在自己选择的路必须要走完的。
霍新原离开的那几天，天下暴雨，雨幕沉重的让人分不清天南地北，，他直等到天稍霁之时，便踏上了去往国外的航班。
离开的那天，天色昏暗，离别愁绪仿若化为实质，在眼前晕染出冰冷的凉意，他只能昂着头，用力绷紧脸上的表情。
他是一个人离开的，没有其他人来送机，明明是刻意偷着逃跑的，却在最后进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厅，人来人往，俱是陌生的面孔，胸口提着的那口气，下来又提上来，上来又下去，反复几次，最后梗在喉咙，他缺氧般的深呼吸几下才平复，然后离开。
可他从未想过，有人在那沉重的雨幕里一连站了数日，直至昏迷被送往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