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亡 也许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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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每个人都会问的，逃离不了的话题。我的认知开始于一次急症：
我的远在他乡的亲戚们过年会带回很多很多好吃的，每年这个时候回来过年的带，不回来的托人带回来，各种我见过没见过的面包，虾条，饼干等等一堆等着我的宠幸。我不太记得这次急诊是不是这个时候了，但是我估计以我那健忘的记忆能记住这件事的关键点在于——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去看急诊；很丢人；以及也许没有人知道我所看到听到的场景。
记得由于吃了很多零食，加上过了几个小时后奶奶做的饭很丰盛，就有吃了很多，看看电视就睡了。七点多结束的晚饭，加上没过多久就睡了，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晚上十点左右肚子疼起来，很疼，没有任何理由。在我都已经睡着时能把疼醒我的这件事很是吓到我和我的家里人，我的爸爸背着哭着的我并跟着我妈妈一起去120急诊，我们家离那里很近，也认识些医生。
等到了那里，很空旷，没几个人，护士好像是很熟悉的人，给我爸爸说这会儿正是交接班的时候，现在挂号就要挂的急诊就要12元挂号费，等个半小时晚班医生来了就常规2元，所以意思是让我等等。可是我就是觉得等不了，我爸就挂了急诊，赶紧让人看了，我记得好像那时就只有一个开120急救车的司机，衣服似乎是粉红的？反正不是白袍大褂，看我们急诊要看，就套上白袍进房间坐在那里了等我了。
很怂的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进了看诊室我的肚子就没有那么疼了，明明真的给我疼的哭了好久，我超级无语，真的不是装的啊，可那时我的哭就很心虚的小了起来，并且开始怀疑自己了。医生摸摸脉搏，撩开衣服听诊器听听肚子，哎，最丢人的时刻到来。我爸怀疑是盲肠炎或者阑尾炎之类的，以为会做手术很紧张。结果看了许久等来了一句轻飘飘——“吃撑了”，然后开了健胃消食片，有人笑没笑我是不知道，反正我的肚子就开始不疼了，没吐，没拉，没吃药。回去的路上我爸牵着我没说啥，我妈就开始数落非得看急诊，挂那么贵的号一会儿都不肯等，结果那么丢人，吃撑了，丢死人了。（我小时候很奇怪的非常瘦，轻轻一吸肋骨就是根根清晰可见，都说我是非洲来的难民，但我穿上衣服就看不出来脸也圆圆的甚至照相都是胖的那种，也许这就是不上相的脸吧。我的亲戚们还有很熟的人都会让我撩起衣服表演非洲难民，然后开始抱怨我的爸爸妈妈咋养孩子的，不给吃的吗，怎么能这么瘦，小学四年级体检只有21公斤，体检的人也认识我爸，说新生的小孩子也七八斤呢。以至于我爸妈估计就已经感觉很丢人，我还表演了一出吃撑进急诊在认识人面前，哎做实了不给孩子吃饭这一口头抱怨，正常能吃撑到肚子疼，那还不是常常不给孩子吃的很穷吃不起饭的才会干的事吗——其实我挑食很严重。）
接下来就是一个小秘密了，也许是印象太深，让我把接下来看到听到和上个记忆连在一起，但是直到我写的这一刻我觉得应该不是同一天发生的，因为下面的记忆似乎是白天，但因为在同样的地点的缘故，让这两个记忆连在了一起，但也许是同一天，在我等带爸爸取药的时候？但是那是我在今天之前没有向任何人提起的景象，任何人。
我无法开口，甚至没办法说清这件事对于我的为什么是什么。看急诊的科室门开着，我能看到听到里面，我就坐在走廊正对门口的椅子上。一个年老的人和医生正在对话，老人很显然是农村过来的，身上似乎还有泥土。医生很多次的询问老人那个男的是他什么人，里面只有他俩，那个病人不在。听起来那个男的肚子胀的很厉害像是怀孕——这是他的病状，医生说是肝的病，还是询问老人男的是他什么人。我就纳闷了？老人说是他上门女婿还只是女婿来着，估计老人是听出来医生啥意思，我后知后觉的从下面的话似乎听出了什么。医生说开点药回去吃吃，以后就别再让他干重活了，想吃什么喝什么就顺着他。老人喃喃几句就问医生这是啥病啊，不能治吗，他女婿结婚才两三年。我记得医生说好像是肝硬化，说的很直白——“这病能治，但你治不起”。光是输什么蛋白就好好几千，这病治下十几万了，你们根本负担不起，就是治了以后也干不了重活。这话意思很明白的我都听懂了：这是你女婿，不是你儿子。治的太贵你们就是砸锅卖铁也治不起，就是治了这个男的对于干农活的农村人也是个废人，以后咋办，根本就养不起，是个很富贵的病。你们只有一条路，带他回家，别干重活，好吃好喝让他吃着喝着享受人生最后时光，等死。
老人等了一会问还能活多久，医生说就半年吧。
我那时才感觉到钱和命是很有关系的，能治的病，负担不起的钱，半年的命。
所以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疑问，医生没说一句假的话，他说的道理我听到懂。就像是一句陈述句。就像是密室里的杀人案件，总是有案件才会有疑问，人们想要去破获，去解答。而我只是看到了一个四周围墙围起来的密室，没有案件，没有杀人，也没有出口。但不知为何至今依旧围的我透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