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变之鸾凤和鸣》半醉糜生

9、天机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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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内
　　“皇后娘娘，您的茶凉了，要奴婢给您换一杯吗？”小草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莫迦诺支着下巴，头也不抬：“不用了，你下去吧。”
　　小草不再说什么，说声是便退下了。
　　算来算去，在这里也呆了半个月 ，莫迦诺想起从前这个时候，姐姐的一大帮猪朋狗友都会带着他到处玩乐，可是现在，唉。好想念姐姐，好想我的朋友，金碧辉煌？锦衣玉食？莫迦诺沉思。他也想过拥有这些东西，人活一世，有多少人为了眼前的一切奔波。当自己真正享受到的时候又发现，其实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空虚这个可怕的字眼，第一次深深地烙进他心里。皇甫学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寝宫，夫妻二人的温存给了他不少安慰，可是，莫迦诺永远都无法释怀，他的学长只喜欢自己的身体，而灵魂早已是另一个人的，每每见到他，那种罪恶感便会充斥在心里。
　　推开门，外面的守卫看见他，纷纷下跪行礼，这份荣耀……唉，莫迦诺叹口气，同样不是他的。
　　坤宁宫一路往外走，沿着宽广的走廊，金黄色的琉璃瓦搭配上大红色的宫墙，宫女太监往来不断，断断续续地，莫迦诺能感受到期间的节日氛围。
　　手一挥，拦住一个手里端着酒壶的宫女的去路，“今天做什么，这么热闹？”
　　那小宫女倒也机灵，看见是皇后娘娘问话，立刻谄媚笑着说，“启禀娘娘，圣龙国主今日来我国拜访，皇上特地在御花园摆宴款待外宾呢！”
　　“圣龙国？”莫迦诺觉得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娘娘，还有何事要问奴婢？”
　　“没有了，你去忙吧。”莫迦诺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不知怎的，他有想起前几日在冷宫中遇见的那位蓝妃娘娘。宫里上下对她是十分忌讳，连续问了好几个宫女太监没一个人敢跟他说的，又不好意思问皇甫学。
　　前面拐个弯就是冷宫了，越往里走，人就越少。
　　鬼使神差地，他又来到这个地方。没有夜晚的阴森可怕，冷宫里，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有着一股春日的葱荣。灰尘布满的地方，到处开着各式各样的小花，白黄相间，比御花园里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好看多了。
　　野花难有家花香啊，不知为何会冒出这样的看法，莫迦诺俯下身去，想亲亲这些迷人的小花……
　　“别动！”
　　低沉的呼呵声让莫迦诺的手硬生生地僵住。是蓝太妃。
　　果然，蓝太妃今天还是一身水蓝色的儒裙，头发随意搭放在肩膀上，轻柔的身段，婀娜多姿，很难想像，她是太妃的身份。
　　莫迦诺报以温柔一笑， “太妃”这个名词他还是懂得，电视看多了，也知道这是先皇的妃子。
　　“你不在宫里好生呆着来我这破冷宫干嘛？！”蓝太妃虽然态度不善，但莫迦诺还是相信她对自己没有敌意。
　　拍拍身上的泥土，莫迦诺笑答：“太妃娘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感觉好像有只手推着我似的。”
　　“你没有带任何人？”蓝太妃见她一个人来冷宫颇为惊讶，“你不怕我这个鬼吃了你？”
　　“呵呵，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迦诺说。
　　蓝太妃也笑了，这次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说吧，你一个人来我这儿是什么目的？”
　　“啊？我没目的，真的！”莫迦诺怕她不信，手脚并用地说道。
　　蓝太妃又沉默了，她眯起眼睛，观察着莫迦诺。
　　良久，才道，“既然来了，就跟我进屋去吧，这儿风大，省的你生病了皇上又来怪罪我。”
　　“额，学长会怪罪您？”莫迦诺跟着她一边走一边问。
　　“呵呵，学长？叫地挺亲热的嘛，想当初，我也叫他学长。”
　　咯噔一下，莫迦诺止住步伐，“您是他的长辈……”
　　“长辈？！”蓝太妃突然停住脚步，“他告诉你的？”
　　“嗯。”
　　“是吗……他说，我是他的长辈？”蓝太妃推开满是尘灰的门，里头一切都摆放地很好，井然有序，特别是桌子上那一盆四叶草，更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太妃娘娘喜欢种植植物？”
　　“嗯，你的学长也很喜欢。”蓝太妃一手拨弄着那盆四叶草，另一手指着桌上的杯子，“自己倒吧。”
　　莫迦诺走的口渴了，倒了一杯水，清凉的感觉流入喉间“好舒服……”。
　　“你也觉得舒服？”蓝太妃好笑地看着他，在身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这是我特质的清茗，是用祝伦峰上面的雪水浸泡而成，有生津解渴的功效。”
　　“真好，你什么时候也教我做做。”莫迦诺笑地很天真，他知道这个天禧国和他自己的世界一样，人们都喜欢煮茶种茶，没想到小小的茶叶也能泡出这样的效果。
　　“雪卿，你真是个纯情的小女孩，我现在能明白为什么皇甫学会非你不可了。”
　　“蓝太妃……”莫迦诺见到她脸色黯然的神色。
　　“你知道吗，我特别不喜欢你……”手里还是拨弄着那四叶草，蓝太妃低下头去，声音闷闷地。莫迦诺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为什么？！”
　　“因为你的到来，毁掉我唾手可得的幸福。”蓝太妃心中苦笑，这话只能在心里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眼前无知的女人。
　　“蓝太妃……”
　　“叫我罂子吧。”
　　“英子？
　　“不对，不是英华的英，而是，罂粟的罂……”
　　“罂粟？”那好像是一种毒品。莫迦诺想。
　　“是的，很多人说，我就像一棵罂粟花……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蓝罂。记住了……”

　　“蓝罂……”莫迦诺喃喃地吐出来，她的确像一株罂粟花，美丽娇艳，却有毒地让人不能碰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宫殿的，只知道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自己已经置身在御花园的回廊边上。口中清凉的味道还没散去，天色暗下了。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跑到她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快回宫，夜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对了，莫迦诺想起来，皇甫学今天晚上要宴请外宾，是那个叫什么耶的圣龙国主。

　　“皇上，绿耶国主来了。”皇甫学拿起桌子上的一把钗，插入他心爱皇后的发间。
　　“卿卿，这只满意吗？”莫迦诺只能胡乱点头，大哥你不急我急啊，大队人马等着你去开宴，你却给我在这里梳头发，好啦好啦，这只很漂亮很满意啦。
　　皇甫学索然未闻，自顾自地搭配发簪。这件事是他和卿卿夫妻感情的证明，出席大宴会卿卿的头发必须有他来打理。
　　“学长……你快去吧！”
　　太监脸都绿了，这是影响两国交好的事情耶，怎么可以儿戏。
　　“头发由他们来就行了！”
　　“卿卿，”手被温柔地握住，皇甫学低下头仔细打量他，“好了，你自己看看。”
　　看什么看，不过……莫迦诺发现，皇甫学真的很擅长做女人的东西，而且每次他梳的头发都和自己的风格十分相配。“学长我……我很满意了。”莫迦诺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镜子中清纯美丽的自己。这感觉实在让人浑身发毛。
　　“满意就好，既然卿卿满意了，那，小贵子，开宴吧。”皇甫学笑着挽住莫迦诺的手缓缓向外走去。
　　小贵子松口气，大喊道，“皇上有旨，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