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为娘日》闻木清清

39、养伤

　　第三十九章养伤
　　“哥”阿泉惊慌着的跑近看了看二娘表面没有什么大碍的伤势，而后便转向了她身旁的阿杰身前，搀扶住了阿杰的另一边，心急的眼神着急的看着跟上来先为阿杰诊脉的医大夫。
　　医大夫稳把脉搏，半刻，松了表情对阿泉摇了摇头说到“无事。”不过他眼神一转，初略的看了一下二娘的情况又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先回医馆再说。”
　　二娘也一直关注着医大夫的动作，自然也知道医大夫为什么皱眉，也只有二娘心知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于是她利落的点了下头“嗯，先回医馆。”而后便带着阿杰阿泉利落的离开了，这期间，她没有看过金元一眼。
　　带头过来的闫偃也心知现在的情况，走过金元身旁时，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看脸色苍白呆愣着的金元，凭闫偃的本事，自然是在进门时就已经听到了二娘先前的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若真是要细说来，他和金元，也没什么区别的！
　　坐上了医大夫带过来的马车，二娘突然有些愣愣的看着车上医大夫正在给阿杰处理伤口，这时，跟着上了车的阿泉突然带着担忧的看着她开了口“娘，把这个放下吧！”
　　“嗯？”二娘听到阿泉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顺着阿泉的视线，看到了还被自己握在手里的刀，刀上，还有着未干的血迹。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行为，看到车内闻言也同时担忧着看过来的阿杰，二娘笑了笑将刀轻放在了一旁“娘没事，只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二娘这话确实没有说谎，她是的确还有些不适应。
　　前世，二娘从出狱起，手上就已经不曾干净过了！那时本来是习惯了的，不过从来到这里后就已经下意识的忘记了很多。而现在，又重新感觉到了鲜血从手上流过的感觉，突然的就让她出现了片刻的缓冲。二娘自己到真的觉得没什么，不过，显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还不待阿泉再说什么，一直沉默着的医大夫这时表态了。他转身拍了拍阿泉的肩膀示意他让开，二娘不明所以的看着医大夫在自己没防范的时候就在她的颈部扎了一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娘！”阿泉立马接住二娘倒下来的身体，阿杰也惊疑的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上前扶住二娘的一旁，而后两人才不解的看向医大夫。
　　医大夫淡定的收拾着自己的药箱，说出的话却让在车内的两兄弟同时一震“她好似觉得伤了那些人很是平常，老夫从不知道原来她还能独自一人冒着危险去救人。相处些时日，老夫觉得还算知道她的脾性的。她本是适合沉寂下来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却不得已卷入两次事故。两次纷争都伤得比任何人都重，却始终也是最能耐的一个。”
　　医大夫全然不管这话给两兄弟带来的冲击自己转身配置内伤药了，两兄弟一路上沉默着回到了医馆，然后不需任何人的帮助，阿杰带着伤就将二娘背进了医馆。背上二娘的那一时，阿杰背上传来的体重，让他不得不低下了头红了眼眶。
　　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医大夫的意思，他们一直知道娘的来历不凡，知道娘的聪颖智慧，更是知道，娘甚至一直把和她根本没有血缘的他们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但他们呢？不能为娘分忧，却还总是牵连到娘为了他们受伤。
　　娘的身体真的很轻很轻，但就是用着这么轻的身体，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一直支撑着他们三兄弟！而这两次二娘的伤还都是为了阿杰所受的，可想而知现在阿杰心中，又是怎样的为了自己的无能无力而暗恨自己。
　　小心的为二娘盖上了被子后，阿杰才终于放心的晕倒了。医大夫忙完老的忙小的，还好两个小的都是小问题，就是大的怕是又得休养好些时日了。医大夫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真不知到底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几母子什么债了！”医夫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医大夫摇头晃脑的任命去熬药了。
　　有些闷闷的感觉，二娘难受的醒了。她动了动手，手上传来的重感惊醒了守在床边的人“娘，你醒了？”启儿几日来睡得一直很浅，又是病了一场，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早些时候还让来探病的叶明傅夫妇心疼了好一会儿，现在看到二娘终于醒了，启儿很是高兴的立马就笑着问出了声。
　　二娘顺着启儿的手坐了起来靠在床沿，抚了抚自己胸口，压下了不舒服。二娘这才笑着一手抚上了启儿的小脸柔声道“怎么不好好休息，看你这小脸白得，娘可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把它养回来的。”
　　启儿闻言，本就有些红肿的双眼又续上了水光，不过他吸吸鼻子又将泪水压下了，含着鼻音的恢复成以前笑眯眯的样子说“启儿早就好了，用不了几日，就又会长得白白胖胖了，现在就是装装样子师娘们才会更疼我呢！”
　　没有提起这件事的任何一句话，二娘闻言摸摸启儿的头，看着启儿强忍着心事的样子，二娘很心疼，但是她却不能说什么，因为那样只会让启儿更责怪自己。
　　二娘笑了一声“你师娘们要是知道你这么想，肯定会好些时候不给你做糕点吃的。对了……”二娘环视了一周，天都有些暗了，而并没有见到阿杰和阿泉，且听启儿的口气，自己好像也睡了有好些时候了“娘睡了多久了？你大哥二哥呢？”
　　“娘你睡了两日两夜了，大哥在旁边的屋子休息，二哥去给你们熬药了，师傅说，娘你受了内伤，需要好些调养……”说了两句，启儿的神色又不由的暗了下来，他心深深的知道，大哥和娘的伤，都是因为自己。
　　启儿一醒来，就从二哥阿泉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大哥虽没有怪自己，但启儿想到二娘为了救出大哥不顾危险的闯入险地，还为此伤了很多人又受了内伤，他还是忍不住愧疚的暗恨都是自己太过懦弱太无能了！启儿在房里哭了一晚，想通了很多事，第二天还是坚持着要自己守着二娘醒来。
　　“启儿，娘没事的。”见到启儿的神色，二娘还是伸出手将启儿揽在了怀里柔柔的“娘知道启儿在想什么，但是启儿你要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是一家人不是吗？”
　　“人都会犯错，但人与人的差别就在于犯了错之后能做什么与会做什么？启儿，不要纠结于已经发生了的，而是该去想一下以后还能做什么好不好？”二娘不会说让启儿不要在意就这么忘了这件事，她也知道经过这件事后会让启儿有所改变。她只是希望，这样的改变是好的，而不是让启儿在一片迷雾中寻找出路，到最后却迷失了方向而已。
　　启儿明白二娘话中的意思，一味的躲在娘的羽翼下是很懦弱的行为，启儿也想，也想成为能够让别人躲在自己羽翼下的人。启儿眼中带上了深思，他似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娘，启儿知道了。”启儿眼神中的坚定，让二娘放下了心。
　　没过多久，闻讯而来的医夫人和医大夫就又来探望了二娘。医大夫到是也没多担心，看着二娘恢复过来的神色，他也知道自己调制的安眠香起到了作用。于是嘱咐了两句，又让医夫人做了一些滋补的药食送去给二娘几母子，就放心的去研究自己的药理去了。
　　吃过东西后，三兄弟都守在了二娘的房中。阿杰受的只是皮外伤，养上两日已经好上很多。只是还在很担心二娘的内伤，他们也都习武懂医，自然知道相比较外伤内伤才是最难好的，这不，这会儿阿杰在喝药，阿泉拿着药碗正在喂二娘，启儿更是贴心的在一旁化着蜜糖水。
　　最近难有这样闲适的感觉，二娘也没拒绝阿泉喂药的享受着儿子们的服务，一口一口的慢吞吞喝着黑漆漆的药汁，就算知道喝药越慢只会越苦，二娘还是很有耐性的一点也没有不满的笑着。
　　启儿一边手不停的化着水，一边看着娘很惬意的喝着药，不知道为什么，启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二娘的事。只因，近来启儿已经学会诊断一些轻微的病症，而先前，他因为太担心二娘，于是试着给二娘探了一下脉，但结果，却让他连询问医大夫的想法都有些犹豫了……
　　“启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娘说？”对于三个孩子的视线，二娘向来是很敏锐的。转头一看，启儿正双眼注视着她，但眼神涣散心思却不知在想什么的样子，二娘自然就知道他有些开不了口的事了。
　　“嗯？”启儿下意识的回答后回了神，一看娘和大哥二哥正看着自己，启儿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敛下眼神迟疑的说到“娘，先前，我试着给您诊了脉，发现，您的身体……”启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事二娘从没有和他们提过，启儿很害怕问出来后，会不会触及到娘的往事！
　　二娘到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启儿一起头，她就已经想到是什么事了。二娘接过启儿端过来的糖水先喝了一口，甜甜的滋味填满了她的身心，二娘看向了手中水碗里的光晕温言缓缓的道“娘以前，失去过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