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为娘日》闻木清清

24、伤情

　　第二十四章 伤情
　　“此绣品是小妹请了裳衣铺的绣娘所做，名为秋叶似火，担的是与静秋相反的热烈，寓意着小妹希望金大哥的回味楼红红火火，长久依旧之意。”二娘笑着看向金元，眼中尽是真诚的心意。
　　二娘话落，回味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声响。三米长两米高的锦缎上，一片红枫树排成的绝境，中间由落叶铺成了一条小径，众人只觉身处红枫叶林之中，本是伤秋之时，却又觉得心中好似多了一把无名的火，不甘，不寂，好似悲伤遗憾的尽头，又燃起了希望的光火似的，火热一片，经久不歇……
　　“不知小妹的这一贺礼，金大哥可还喜欢？”整个大堂无一声，此时二娘的话起，到是教所有人才出了画境，回到了现实之中。
　　“哈哈哈，满意满意，画中有艺，艺中有画，大哥对你这贺礼，可是十二分的满意啊！到是让妹子你费心了，这确实是独一无二的珍宝呢！”金元大喜，今日这绣品确实是他最满意的一个惊喜了！
　　“既然金大哥满意就好，就是不知，李老板可对这贺礼有何感想，不妨说出来也好指教一下妇人我，下次别送这么俗气的东西，伤了李老板您的眼睛不是？”二娘和和气气的说着客套话，看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送了什么不体面的东西呢！
　　被一直忽视了的启儿小朋友这下也出来助攻了，竟然有人敢说他娘的东西俗气，启儿笑眯眯的看着金元“金伯伯，我娘说了您不缺钱，什么玉啊，石啊的，其它伯伯一定送了您不少稀罕难见到的。于是我娘就请了裳衣铺的云姨，特意为您制作了这幅绣品。我娘也就是弄着玩的，伯伯您可不要嫌弃啊。”
　　不少人已经闷笑出了声，看着李大富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戏谑。瞧瞧，人家这还只是弄着玩的。这一幅绣品，怕是在整个大兴也找不到一幅想同的了吧！
　　金元笑得开花，乐呵呵的摸着启儿的小脑袋逗他“不嫌弃，不嫌弃，金伯伯可喜欢了，启儿真乖，回头啊，金伯伯让人给你送几块净瓷玉玩，启儿可别不喜欢啊！”
　　“李某今日算是长见识了，既然已经看了贺礼，在下就不叨扰了。”李大富现在还能再说什么，难道还等着被其他同行取笑不成，于是他也不再多留，恼怒着一甩袖就离开的。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看了二娘母子一眼。
　　“李老板，回去了可别忘了让人将你备好的贺礼送过来啊！”金元自认不是个小人，但也绝对，不是个软柿子就是了。就比如说对厌恶之人的落井下石什么的，金元可是该扔就绝对不会手软的人！
　　终于舒畅了，金元在别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喜滋滋的让人好好收起了绣轴，然后还亲自抱起了礼盒“妹子，快跟你大哥我上楼去，大哥可还想知道这绣品到底是怎么绣成的呢！”于是还不等二娘回话，自己就颠颠的抱着礼盒带头上楼了。
　　还好是绣品，用线做成的东西也不是太重，不然二娘还真担心要是把金元给累着了，金权金大管家可就要不给她好脸色看了。说来金权倒也是个有趣的人，不过二娘始终也是知道不能太深入金元的事的。
　　金元抱着礼盒，带着二娘和柳慧云径直上了三楼进了一个靠边的雅间。“这里的三楼，都是为一些特别的人准备的，这间雅间我让钱掌柜特意留了下来，以后只要妹子你来，就随时都能在这里用饭。”钱掌柜就是以前金元帮二娘请的那个掌柜，钱掌柜可是个能干的人，于是金元也就没再换人了。
　　招呼着启儿和柳慧云坐下，二娘才笑着对金元道“金大哥何必这么麻烦，你也知道我要照顾着启儿他们三兄弟，应该会很少来这里用饭的。不过这里到是不错，金大哥若是留来自己招呼一下朋友，到是个不错的地方。”这间雅房靠着街边，又因为位置较高，能一眼就望到整条食街。
　　二娘正好坐在窗边，屋里一个世界，屋外又是一番景致，到真是个不错的地方。金元放好礼盒也入了坐，他也没反驳二娘的话，只是笑着摇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不明，他为二娘倒了杯酒“不说这个了，这可是我特意收藏的春红酿，今日是个喜气的日子，妹子可要赏脸陪大哥喝上几杯了。”
　　二娘有些疑惑金元怎么突来了这个兴致，不过既是好酒，二娘自也想尝尝味道的。她顺手给柳慧云也斟了一杯“慧云也别客气，金大哥难得来了兴致，我们姐妹就舍命陪君子，喝上几杯好了。”
　　柳慧云颔首“那慧云可就不和金老板客气了……”结果，柳慧云喝了一杯便不行了，于是她便在一旁默默的和启儿吃着菜，惊讶的看着二娘一边帮启儿剥虾添菜，一边，像是喝茶似得，把金元给喝醉了(￢＿￢…… )
　　二娘其实也没喝几杯，到是金元，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的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的，一个饭吃下来，天都黑了！
　　“劳烦金管家来一趟了，金大哥似是有些心事，还望金管家多开导开导金大哥了。”二娘早些时候就和阿瑞打了招呼让他通知金权，柳慧云由两个侍卫先行护着离开了。
　　金权一般都在金府处理事务，也只有指教阿杰和阿泉的时候他会在二娘小院旁的院子。现在他也是刚从金府赶了过来，还顺带着接了阿杰和他一路“金权职责所在，到是劳烦孙夫人了。我已备好马车，有阿杰护送您回去，金权也放心。”金权一丝不苟的严谨着向二娘施了一礼，而后自己扶着金权上了马车，留下一句话也就离开了。
　　这其实也是二娘觉得金权有趣的地方，一身孑然不羁的性子，明明就不属于这些规矩多礼的地方，却为着金元，尽职尽责的做着一丝不苟的管家，硬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不符合自己的框架里！
　　要是在以前的世界，二娘觉得可能有一种人就特别适合用来形容金权的！那就是杀手，永远都只喜欢自己的世界呢！
　　“娘，回去吧。”阿杰早就下了马车站到了二娘身后，一直直到金权离开后，他才收回了视线眼神柔和的看着二娘。
　　二娘笑着点头，抱起启儿上了马车，阿杰尾随后上“你和阿泉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家里好像还有不少菜呢，回家后想吃什么娘都给你们做……”
　　“娘做的都好吃，大哥二哥肯定不会挑食的，启儿也不会……”还不等阿杰回答，启儿就笑嘻嘻的替他回答了。
　　“你还吃啊，刚才就吃了不少呢，快来让娘摸摸长肉没？”二娘笑着伸手摸向启儿的小肚子，启儿怕二娘不给他吃她做的菜，笑呵呵的直躲“没长没长，启儿才没长肉呢……”阿杰眼中含着笑意，一脸柔和的看着启儿闹腾，母子三人，笑声伴随着马车逐渐远去……

　　“爷，您又想起夫人了？”金元坐在寝屋中，身后金权尽职的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表情的注视着眼前盯着绣轴出神的金元。
　　金元面前，正是那副二娘送他的秋叶似火。而此时，金元的面上已经没有了平日里所有人熟知的那个笑脸，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年，我第一次遇到柔萱，就是在这样的一片红叶林。瑾，你说什么时候，我才能为她报仇呢？明知道害死她的人现在也依然活的好好的，却无能为力的不能送他下地狱。你说，柔萱会不会生气啊？”金元一脸落寞，说出的话，却与他外表平静的样子一点也不符。
　　金权也就是瑾一顿，随即敛下神色“夫人不会的，爷已经很努力了，很快，一定就可以为夫人报仇的。”瑾其实很明白，夫人只是想要爷好好的活着。但瑾怕，他怕如果金元连报仇的目标都没有了，那他，又该为什么而活着呢？
　　金元沉默了一会儿“瑾，明日让人将这卷绣轴，送到子修那里去吧！他现在的处境艰难，看到这幅佳作，心情或许也会好上不少吧！”
　　“是，我明日就去办。”瑾也看向了绣轴，但他想到的却是二娘！还是，再观察些时日吧……
　　瑾其实从二娘出现开始，就一直没有放松过对于二娘的防范之意。就算他现在名义上成了阿杰和阿泉的师傅，但若是真让他查出一些对金元不利的东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金元身后，成为金元看不见的一把利刃。
　　一头遥远的蜀都
　　“主子，那边又送东西过来了，您要过目吗？”一黑衣看不清面貌大概双十的男子恭敬的俯身，低头向正俯首案间的的少年问道。少年看上去大概才十多岁的样子，但其一身外敛的从容华贵，让人一眼不难看出其定是身世不俗。
　　少年握于指尖的笔未见停留“烧掉”一声未带丝毫情绪的冰冷话语出口，而后少年便不再开口了。黑衣男子闻言心下一叹，几年来这已经成为了他习以为常的事，不过这次，他却没有依言退下处理掉那些让少年不喜的东西。
　　一会儿，少年终是放下了笔，这时他才抬起了头看向面前的黑衣男子“还有何时？”冷淡的话语，配上少年已初现俊美却带着病态白暂的面容，一道不容忤逆的气势袭来，让黑衣男子本就弯着的腰更低了些。
　　黑衣男子一顿，缓缓道“主子，这次送来的东西，与以往略有不同，您是否？”
　　少年闻言不免有些诧异，他清楚男子的脾性，若不是真的有些特别，男子是不会再次在他面前提起的，不过，就算那人送来的是世间珍宝，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同的。于是少年又再次俯首开始处理起了手上的事“知道了，放着吧！”
　　“是”黑衣男子知道这已经算是少年最大的让步了，于是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但他心里却盘算起了，主子只说放着吧？好像没说放哪里吧！
　　于是当夜深人静，少年带着疲倦回到寝室时，一入内室，便被面前摆放着的东西击得心头一震。少年不由的伸出一只手抚上绣轴上的红叶，眼中带着回忆的迷蒙“既然知道我现在的情形，却又为什么不肯回来帮我呢？”
　　片刻后，少年收回手放于身侧，看着绣轴的神色渐渐变回原来的坚定淡漠，而后不再犹豫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