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为娘日》闻木清清

18、拜师

　　第十八章 拜师
　　二娘见状一手放鼻尖缓缓的笑出了声，而后才道“我要回自己的小院了，金大哥不是也要忙着重要的事嘛！”
　　金元愣了愣，这次总算反应过来了，他看着二娘不容回绝的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才躺回椅上“都快忘了，我是金元来着，要是这日子能一直这样，那可真是少活几年都成了啊……”
　　二娘看着金元怅然若失的样子，却没有多问什么，有些事，是就算她知道，也应该装作不知道的事“大哥还年轻呢，怎么就说这样的话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金元笑着摇摇头，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是啊，以后还长呢！妹子打算什么时候过去？”二娘的身边总是很舒适，金元也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抛开一切逃走吧！
　　二娘笑着品了口茶“大概，就是近几日吧！明日要带启儿去医大夫那，之后应该就会过去了。等安顿好，应该刚好能赶上金大哥你的食楼开业呢！”
　　“嗯，知道了，大哥我会让人先去打点一下的。”这些事，金元还是想得很周到的。他知道二娘不会要仆人之类的，不过他先让人去安置一些用品打扫一下还是可以的。
　　二娘笑着默然的点点头，而后看向三小子的方向“也该，让他们放下心了！”二娘一直很清楚，他们三人需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能让他们安心舒适，属于自己的家而已呢！
　　金元闻言，看着三小子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丝羡慕。
　　“要是她还在，我们现在就能这样为孩子着想了吧！可惜，现在也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而已了呢……”
　　金元心中一直有着那么一个人，既是最恨，也是最爱。只能成为回忆，却依然是心中这么多年来，都所抹不去的执念！
　　启儿关上书，笑着跑向二娘所在的地方，他有些不明白书中的内容“娘最厉害了，问娘一定就能知道的！”
　　大兴史记，大兴路属原野，经百年沉积，终得泱泱大国。国都蜀城，系四方之来往，形天然之屏障。四方要塞，终得良臣精将长守，保得一方永享太平。
　　大兴历一百四十二年，兴皇同皇后微服出巡遇刺，皇与皇回宫无术后毙，翌日，传位于大皇子墨华胤。然，新皇年幼，新政数出诸侯分歧。朝堂不安，引皇室寂出，天下之大势今不可定也……
　　医馆
　　二娘站在一旁，启儿坐在诊脉椅子上，医大夫一手把着启儿的脉，一边沉思的断着症。似曾相识的场景，然而，二娘已从一个“怨妇” 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位端庄得体，温柔慈目的母亲。而启儿，也从一个面黄肌瘦，形单内敛的孤儿，长成了现在活泼可爱，外胜一般孩童的聪俐骄子。至于医大夫，只能说，连自己都能妙手回春的来一手，医大夫您真不愧是名医啊！
　　“二娘就放心吧！启儿的眼睛恢复得很好，一点也没有反复的迹象。不过，最近是有些疲劳了，你要叮嘱他注意多多休息才行啊！”医大夫笑容满面的替启儿拉上衣袖，还顺手揉了揉启儿的小脑袋，此时，医大夫脸上在二娘们第一次见到时的严肃，已经不知道仍到哪里去了！
　　事实上，这些时日随着启儿的眼疾越来越好，医大夫的变化不可谓不大的。连着经常来医馆看病的大叔大婶们也都在诧异，这医大夫，难道是遇到第二春了？但有医夫人这点好像不太可能！那是有喜事了？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毕竟，医大夫的两个儿子不是还没成婚嘛！可能性还是大大的啊……
　　不过不管怎么想，一致的还是没有人敢去好奇的问一问声医大夫的。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医大夫的针，好像就会有那么一点疼，这药，好像也会有那么一点苦的吧！
　　而医大夫呢，其实是真的人逢喜事精神好啊！原因启儿，一直是他在心里埋了七年多的遗憾。而现在，这个遗憾已经被慢慢的欣慰和感慨所弥补。于是放下了一大心事的医大夫，让人光是从外表看都好似年轻了不少，身上也多了好些活力一般，有那么些，像一般的良医了！(￢_￢)
　　二娘闻言也是一笑，启儿的眼睛是她的第一大心事，现在落下了，她比什么都安心了。“医大夫放心吧！前些时候他对什么都好奇又喜欢待在书房看书，我也没拘着他，以后会让他注意多休息的。”
　　二娘心疼启儿，所以启儿难得特别喜欢看书，她也就陪着启儿教他念书识字，不过她还是有注意启儿的养护时间的，所以也会经常带着启儿到花草比较多的院子里去，让启儿在最好的环境里学习。
　　医大夫点头“嗯，你注意一下就行了。”二娘对于启儿的关心，医大夫是很放心的。而且要细说来，二娘，已经是让医大夫欠下很大一个人情了！
　　“对了，启儿……”医大夫看向启儿，依然笑着，不过笑意中却有着一丝不易擦觉的深意“你医娘想帮你做一件新衣裳，你先去找你医娘帮她试一下尺寸可好？”
　　大兴的认知还比较前列，对于子嗣这一点，也不算太严谨。像是二娘这个年纪却有着启儿这么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虽说不多，但也不算是突出的。所以按二娘和医大夫的辈分来说，是可以算作兄妹的。于是启儿他们三个小子唤四十多岁的金元为伯伯，五十多岁的医大夫也算是大伯了。
　　启儿知事早，看到医大夫的神色也没多问什么，他乖巧的看了二娘一眼，看到二娘笑着对他点了头以后，他就安安静静的应了一声松开拉着二娘的手笑着跑进了内院。
　　看着启儿的身影消失后，医大夫敛了些笑意，对着二娘指了一下身前的诊脉医“坐”。今日是医馆的定休日，没有病人来问诊两个小童也没在。
　　二娘依言坐下，她知道医大夫是有事要和她说，也不拐弯抹角了“医大夫可是有什么事，要与二娘商议的？”
　　医大夫稍有些犹豫，斟酌的看着二娘缓缓道“二娘可有想过，启儿那孩子的幼时启蒙打算学些什么？”所谓幼时启蒙，就是自学教育。
　　大兴的孩子，在十二岁知礼懂事之前，都是自家的长辈所教学的。十二岁之后，只要是稍有盼头的人家，就会替自家的孩子寻觅一个得到官署定名的文人学士为师，以盼孩子能有一个更好的出路和未来。
　　自学成才的人也有，只是直至现在也依然是寥寥无几的。而更多的人家，则大都是选择另谋出路，靠其它的手艺和力气来渡过一生。
　　十二岁拜师，直至十五之后，若是能考进官署，在官署得到定名者也就是国号，那就像是考中了状元一样，成为一件光宗耀祖，一生受人敬仰的的事。
　　官署是唯一国立的书塾，里面有着聚集天下的丰富书籍史料卷宗，没有规定客堂，不过有一些定名后由朝廷奉养，却选择留下的文士会不定时的交流授学，讲讲自己的所学所知，指教一下后辈晚生。
　　而从官署出来的人，有些能成为朝堂官臣，有些则靠着家族奉养，成为闲置的文人或是先生。周而复始，一代接着一代的，也就成为了大兴不变的规则。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二娘所知道的九年义务教育，十五岁之前看自己的底蕴，之后若能进入国院所建的官署学堂，在条件丰富的环境下自学有所成后，也就不愁以后的日子了。
　　反过来说，没有得到官署定名的文人学士，不管是进入了官署还在进修的，还是没有进入官署自成的人，最终，也只是那么一个比普通人稍有些不同的“文人学士”而已。
　　而就算是官署，至今也还是有着不少已经都年近四五十的人，都还只是一个进修中的文人学士的。就更别说，连官署都还没进的，依然还在为着后半生奋斗着的人不知有多少了！
　　大兴的学士法规，二娘还是最近在金府的书房陪着启儿念书后才知道的。不过现在听着医大夫这样问，她到也没什么疑惑不解的。
　　二娘笑着摇头“还不曾想过，识字念书现在都是我在教启儿。医大夫您也知道，我这的事最近都比较繁杂。我是想着等过些时日彻底安顿下来后，再看看启儿自己的意思的。”
　　医大夫闻言露出深思的样子点点头，其实他早已推测出了二娘的想法，不过……
　　“嗯，倒也确实该如此。但是二娘，我现下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你怎么看了？”医大夫也是考虑了许多日，这才趁着今日启儿的好情况说了出来。
　　二娘有些疑惑？医大夫这是什么意思？“医大夫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您也知道二娘是直性子，若是能有益启儿的，我自然不会迟疑的。”
　　医大夫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一脸认真的缓缓道“我想让启儿成为我的衣钵弟子，不知二娘，可愿意应允？”直奔主题，没有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