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楚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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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1
“我是他们在中国唯一的亲人。”弱吟如是说。她有一双明媚的眼睛，一身玲珑的身段，一张美丽容颜，她告诉我们，葬在这里的英雄兄妹俩和她是表兄妹关系，多年前的英雄和英洛的离奇失踪引起她的怀疑，她来日本是为了调查他们兄妹俩的下落，没想到，在东京就遇上了老板娘的儿子。他一眼就知道她和兄妹俩的关系，两人没多久便结了婚，一起搬到他父母亲住的地方。
弱吟回忆起从前，“洛英和英雄都是好人，可惜死的冤枉，本来结界是老板娘设下的，后来被我发现了……”
“你将结界擅自改了，没人怀疑你么？”我问。
弱吟笑了笑，“他们一家人怕鬼怕的要死，也没时间去发现这个。”
站在一边的楚狂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他问弱吟，“既然已经变成这样的局面，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暂时没有，也许找个地方修行吧。”晨光照在弱吟漂亮的脸上，一瞬间，让我的心里住进了些许阳光。
下了山，楚狂早已安排好了车，我们一行人结束了一个星期的日本之行，回到中国。
家中和从前不一样了，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快乐的生活着，从日本回来，我便开始在意自己眼睛，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都会在镜子面前认真地看看它，甚至，到了晚上临睡时我还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张沧海，把你的眼睛给我！”夜里，是谁在向我呐喊？
“谁？！”我惊愕地站起来，四周是白色的墙壁，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幻觉吧，在樱花林里，英雄兄妹也是如此这般说。
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双如墨般的眼睛，“到底，我的眼睛里藏着什么秘密……”
一股倦意袭上我的身体，好累……我倒在床上，身边少了个人，回到中国后，楚狂再度消失，老爸没多说什么，大家看我不去追究的样子也不敢对我提起什么，小妹几度欲言又止，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闭上眼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爬起来，没有灯的房间里，我竟然能看到黑暗中家具摆设，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包括灯光。
“我的眼睛……”
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我跌坐在地上，往事如跑马灯一般从眼前闪过，突然，我明白了许久不明白的道理，是了，先是我的心脏，再来是我的眼睛，“张沧海，你到底是谁？”我问我自己，我到底是谁？
“沧海？”是老爸的声音。他一定是听到我房里的动静才进来的。
“爸……”张飞羽看见他的儿子颓废地坐在地上，满面泪痕，顿时吓坏了。“怎么回事？！沧海……告诉爸爸出什么事了？”
我无助地抬起眼，老爸的身影在泪水中模糊，“爸，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老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是沧海，是我的儿子啊！”
“是么？”我摇摇头，“爸，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沧海！你胡说什么？！”老爸的声音变得即大声又严厉，他从来不曾如此大声说话，“沧海，你是不是听谁瞎说了？！”
“爸，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眼眶又开始发热，“现在没开灯……我为什么能那么清楚地看见你？我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爸，我要听真话……你告诉我呀！”
“沧海！……我去叫楚狂来！”老爸转过身去，我扑到他怀里，抱住他，“不准去！爸……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张飞羽停下来，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是他的儿子，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从来没想过逃避，沧海，他说我是自欺欺人，可是自欺欺人怎么了！我他妈就一个儿子！是我老婆用命换来的儿子……”老爸蹲抓住我的胳膊，我看着有些发狂的父亲，“沧海！我不愿意失去我的亲人，我只要大家都平安地活着，你说，这错了吗，错了吗？！”
我一惊，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颤抖着双唇，我祈求地对他说，“爸……妈是我害死的……我还是救不回来，对么？”
张飞羽心知瞒不过，点点头，“是，是了……你小时候贪玩，为了一盆花摔下阳台，、你妈跳下去抱住你，你们母子抱在一起落的地，你妈妈她当场就死了，是她紧紧地抱住了你，那力道，几乎要把你裹紧她的身体，”张飞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老泪纵横，“你还有一口气在，但还是没能撑多久，那天夜里，我抱着你冰冷的小身体哭地死去活来……”
“爸……别说了……”我用力地抱住他，别说了……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就说明白了吧，我不甘心……不甘心一下子失去两个至关重要的亲人……我用了道家禁术……将你的魂魄召回来，可是你知道吗……”
“知道，我都知道，知道你找回来的魂魄不是你的儿子！”我突然感觉到，这个多年来一直让我叫着父亲的人他不是我的父亲，“你骗我说是失去记忆，其实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但他的脑子里还有从前的记忆，一次偶然，我全回想起来了……”
“是啊……我真的想救他，非常……”张飞羽痛苦地闭上眼睛，“你一醒来我就知道了，你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会害怕的叫我爸爸，会扑进我怀里找妈妈，而你，一醒来叫的人……”
我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我叫的人……是谁？
“沧海，你除了发现自己的秘密，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秘密吗？”老爸望着我。
一道闪电般的灵感闪过，我伸手扶住墙壁……“楚狂……”
“你一直都记得他，沧海啊，不，你不是我的沧海……你不是我的沧海……”张飞羽倒退了几步，我慌了，爸从来不会如此失态。
“我……爸……”张飞羽有些神志不清，他抓住我，看了很久很久，“我的沧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你不是沧海，你从来都不是……可我，我也把你当成是我的亲生儿子看待。”
“我知道……爸，你永远是我爸爸。”永远……
“沧海……沧海……”
我拍拍老爸的背，安慰他，“我在，我在。”
“难为你了……禁术不断地反噬人的灵魂，这让你受了很多苦吧。”
“不，我活得很好。”比起丧子之痛，那点疼算不得什么。
“你是好孩子，沧海。”
“老爸，你是好爸爸。”
我说的没错，门口的二姐和小妹也是一脸泪水，爸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有他的付出才有我们衣食无忧的幸福。
我只字不提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和爸，和姐姐，和小妹，我们还是一家人。还有楚狂……爸问我，你除了想起自己不是沧海，还想起什么？
是的，我还想起，楚狂……
“沧海，最近好吗？我临时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委屈你自己一个人了。”电话那端，楚狂温柔的声音透过我的耳膜，缓缓的流进我的心里。
“好，一切都好。”
听到我的声音，楚狂有些担心，“你怎么了吗？”
“没有，楚狂，你……”
“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要说吗？要说出来吗？我内心开始不安，楚狂说什么我都没认真听。
“沧海，是不是出事了？”呵呵，楚狂也察觉我的不对劲吗？
“不……没有，我只想告诉你……早点回来，楚狂，我有话跟你说。”挂上电话，心才稍稍有些定下来。有些事，你不去想他偏偏来找你，放也放不下，忘也忘不了。
第二天，我见到了楚狂本人。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站在我的面前，我们就那么傻傻地站着，彼此相望。
“沧海，我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楚狂想了许久才说了这些话。
我笑了，楚狂从来没那么手足无措过，“呵呵，楚狂……”我走上去，轻轻地拥抱他，这具美好的身躯，给了我多少力量。
“楚狂……”我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感受他清爽的香草气息，我的幸福就在眼前，就抱在我怀里。
“沧海，你到底怎么了？”楚狂也回抱我，但他显然感受到我的不对劲。
“楚狂……你真的是楚狂么……”
我喃喃出声，他就这样僵直了身体。
“你真的是我的楚狂么……”
“沧海……”
“我不是沧海，你也不是楚狂，对吗？”
楚狂讶异地瞪大眼睛，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我再次笑了，“你是楚狂，还是冥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楚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