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天师》半醉糜生

17、我的老爸是天师之花非花10

　　10
　　花非花，非儿，你终是来了。

　　梁永生颓然打开门，黑暗的，无止境的黑暗，他的家从那个人走后就是黑暗。寒冷的冬夜，炎热的夏天，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永远都没有人等他回来。即使用满屋子的盆栽来装点，也阻挡不了寂寞的侵袭。
　　“永生，你回来啦。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炖牛肉哦。”
　　“永生，我知道你怕冷，给你，深蓝色的围脖。”
　　“非儿……我知道，你回来了。”
　　走进那人以前的房间，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原来的摆设，深蓝色的围脖，米色的套头毛衣，一件件，都是你编织的。还有，你喜欢的花草，你最爱的风景。可是，非儿，你却无法感受到。
　　床头摆着一对漂亮的布偶娃娃，两个可爱的男孩子，带着天真的笑脸。手牵手的样子令梁永生想起那年的今天。
　　“永生，好不好看？”
　　“好看，真可爱，是非儿自己做的吗？”
　　“恩！”
　　“非儿真是巧手。这样的手工要是拿到店里去卖肯定要赚大钱。”
　　“非儿不卖的，永生，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两个都是男孩子吗？”
　　“你的意思是？”
　　“非儿，想跟永生永远在一起，就像这对娃娃。”
　　炽热的眼泪滑下眼睑，梁永生轻轻碰了碰那对娃娃，那是非儿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他的愿望，就是和他梁永生在一起。没错，他们的确是在有一起的。
　　手机又响了，梁永生看了看屏幕。是苍天。正在考虑要不要接，手机灯忽然灭了。
　　“怎么回事？”
　　第二次响的时候，梁永生一下接起来:“苍天？刚才是你打的吗？我没事的……”
　　电话的那头没有声响，梁永生顿了顿，又说道：“喂，苍天，苍天？”
　　“唉……”那头传来声幽幽叹息，梁永生脸上血色褪尽。
　　“谁？”
　　“唉……”又是一样的叹息。梁永生愤怒地拿起电话:“你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
　　“永生……”
　　这，这是……“非儿，是你……”
　　“永生，你好吗？”电话里的问题让梁永生如坠冰窖，那是，他的非儿，他不该恐惧啊。
　　“非儿，你，你不是已经……”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后面那句话，梁永生没胆子问出口。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不少，身后传来声声重物遁地的声音。
　　“嘿嘿，永生，我来看看你，不好吗？”腰间不知何时环上了双冰冷的手臂。紧紧地箍着梁永生，“永生，我冷……”
　　“非儿，你……你……不可能的……你快放开我！”腰间的力量太大，即使是梁永生这样的大男子也无法立刻挣扎开。
　　“永生，我冷，我冷啊……永生，我痛，我更痛，你把人家的皮扒的好痛……”
　　不，对不起，非儿，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不那样做，就无法保存你的美丽，咱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呀。非儿……
　　“永生，你把我的皮弄丢了，你让我痛了，永生，把我的皮还给我，好不好？”恳求的声音充满软弱，带着哭腔的美人依旧梨花带雨，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生恐惧。
　　“不要，非儿，你的皮我没弄丢，在我身上，一直在啊！”梁永生急忙掏出口袋，空的？！两个口袋都是空的。
　　“没有，怎么会没有？非儿……”
　　“永生，你又在骗我，为什么，你要骗我……”
　　“我没有！肯定是路上弄丢了 。非儿，你要相信我！”
　　“梁永生，你还我皮来！”美丽不可方物的人儿瞬间化成狰狞的怨鬼，张开的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地上来。
　　梁永生两样一闭，等待着命运的那一刻。
　　空气你飞过一道亮光，打中那鬼。
　　梁永生等了良久，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临，眼前多了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桃木剑，刚才那道符就是他发的，另一个则守在他身后，做保护状。
　　（未完）
　　梁永生等了良久，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临，眼前多了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桃木剑，刚才那道符就是他发的，另一个则守在他身后，做保护状。
　　“沧海？楚狂？”梁永生惊讶地眼珠子快掉下来。这不是苍天的弟弟、“弟夫”吗？
　　“逆鬼，你不顺应伦常，去地府投胎，留在人间害人性命，已造大孽，本大仙今日不收你，天理不容。”
　　“沧海，你是不是电视看太多了？这词你也说的出来。”楚狂憋着笑说。
　　身体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我悄声对楚狂说：“说你孤陋寡闻，我老爸对付鬼怪的时候都这样说。”
　　楚狂还是笑，但笑地很不自然“张老爹也这样说？”
　　白眼一枚，“那是。”
　　美人永远是美人，狰狞的时候就只有那一刹那，苍白的脸色上风采依旧，除了那头青丝如今换成白发。轻轻拢了拢发丝，花非花娇然一笑，天地万物为之失色，“是沧海吗？”
　　偷偷咽下口口水，我点点头，“你就是花非花？”
　　“是我。”
　　“是你入我梦中，点我找你。”梦里奇怪的景象重新回到眼前。我看见他点点头。
　　“你我素无瓜葛，为何要入我梦中。”
　　“因为你适合。”
　　“适合？”我不解。
　　花非花凄然笑道：“你的体质适合，我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那天宝呢？你要怎么说？”
　　花非花楞了楞，才回想起那个单纯的男孩子，“我承认，我利用了天宝。”
　　“你杀了他！这是毁灭，不是利用！”
　　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换上另一种情绪，“我……”
　　梁永生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非儿！真是你！”
　　“是啊，我回来了。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明无觅处。当初当是笑话来说，今天，却印证在我身上。”
　　“非儿，我想通了，是我不好，这些年来，我一直用尽方法让你回到我身边，到现在才发现，其实，最简单的方式就在我身边。非儿，过了今晚，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梁永生笑了，笑的很开心。他终于见到了非儿，他最爱的非儿。
　　“永生……”

　　11（完结）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时春梦不多时，去似朝明无觅处。这本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可惜的是，上苍的不公将他生成了男人。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有吸引人的资本。
　　五年前一次偶遇，让梁永生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成为他众多的追求者之一。也许是双方真的有缘分。不到一个月，梁永生便赢得美人心。一个月后，两人正式同居了。
　　梁永生回忆起过往的生活，点点滴滴的欢乐笑声。彼此间最窝心的浓情话语。夕阳下的相偎相依，冬日，还有温暖的毛衣。到最后，两人已经准备结婚了。
　　“非儿，我忘不了你……”梁永生痴痴地看着往昔的恋人百感交集。“自从你走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这房子没了你，就像一座空城，失去所有的生命力。”
　　“永生……你应该明白的，有些事情，做过了就不能在重新来过。”
　　“不，非儿，可以的。只要你想！”梁永生坚定地说道。
　　“你……”花非花愣住了，连我和楚狂也一下子反映不过来。
　　楚狂给我递了个眼色，人死了，真的能重新活过吗？不可能！人是不能复生的，就像……像……像什么呢？有个答案一闪而过，奈何我抓不住他。我也在哪里想过这个问题，他曾经深深地困扰着我。
　　“永生，你难道忘了，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人了。是一缕随时可能飘散的魂魄？”
　　“什么？非儿，是谁告诉你你死了？！你不是还活生生的？你看！”向前一扑，分明是站在眼前的人却被自己硬生生的穿过。刚才的梦是如此真实，他的非儿，注定是死了的。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梁永生颓废地跪在地上。神色痛苦。“不可能的，她告诉过我，人死了，总是有机会复活！”
　　“你说的“她”是谁？”我赶紧问道，没准答案就在他口中的那个人身上。
　　梁永生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那个人，眼中又燃起些光芒，“我要去找她！”
　　“永生……没用的……”梁永生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来。
　　花非花泪流满面，紧盯着地上。
　　目光往下一放，属于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刚才找不到的那块人皮，如今正在他的脚下，安静地躺在那里，被窗外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泪水止不住，记忆也止不住，悔恨更像黑暗中的恶魔，控制住他的心脏。是啊，现在谈复活还有什么用，他的非儿，已经回不来了。这块皮，就是他一生的杰作。
　　“呵呵……哈哈……哈哈……”梁永生不可抑止地大笑起来，太蠢了，真是太蠢了。
　　“永生，我曾经怪过你。不过现在，那种恨意已经没有了。你放心。”
　　非儿，我的非儿，你到死，还是那样善良，即使你想我死，我也乐意，因为，这本就是给我的惩罚，等了那么些年，不就是再见见你吗？是人是鬼，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了。
　　梁永生转过头，对我笑了笑，那种哭比笑还难看的笑容让我浑身不舒服。“姐夫？”
　　“沧海，我没资格做你姐夫，我是杀人犯。一年前，我在这里亲手杀了我最心爱的人，我配不上你姐姐，你，帮我告诉她，我……不会忘记她的。但是，今生恐怕不能和她做夫妻了。让她……找个好人家，快快乐乐过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代我说声，对不起……”
　　“姐夫！”虽然不怎么喜欢梁永生，但他毕竟是大姐喜欢的人，怎么现在的感觉好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姐夫，我可能帮不了你，你还是把这番话亲自跟大姐讲吧。”
　　“来不及了……”梁永生摇摇头，顺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型手枪，朝着我们就是一阵连发，嘭嘭嘭三声，分别向四周射来，楚狂抓住我四处躲闪，一个避来不及，楚狂一脚踢破落地玻璃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整座别墅发生大爆炸，一时间火光四溅，这座价值数百万的别墅陷入火海中。
　　“姐夫！姐夫！”不会的，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就这么……
　　“沧海！别进去，他已经不行了。”楚狂紧紧抱住我，看得出他也被震撼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
　　“永生！……”熟悉的尖叫透过耳膜传到脑子里，我一下子反映过来，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