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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莲花劫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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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莲花动动眉毛,身上像被车碾过似的,好酸,也好重。他依稀记得他在和师兄打架。师兄?!莲花激动地坐起身来,他最不想见的人——李成思李大将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块沾湿的毛巾。
一时间,相对无语,莲花老半天才扯扯嘴巴,“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救了你。”简短的四个字不仅点明莲花身在此处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说明李成思此刻正打着如意算盘。
挑高半边眉毛,莲花问道,“那有如何?”
“受人之恩,涌泉相报。”
“我有说过要你救吗?”多事。莲花撇撇嘴,拿起搁在椅子是的衣服,要下床去。
手被用力地按住,“你真不知道玄冰神功的副作用?”
对上关心的眼睛,莲花摇摇头,“知道,那有怎么样,我爱死,你管不着。”
“疯了!啊!”肩膀被紧紧地握住,莲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与你,何干?”
“莲花!……”痛恨啊,此人根本不把命当回事。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倔强的眼睛回望着他,李成思手一松,是啊,我是他的什么人,他要死,我又怎么管的着呢?只是,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他就忍不住要……
莲花推开他的手,“谢谢。我只能跟你这样说。刚才你说看见的,随你怎么想。不过,我是生是死是我自己的自由,请你不要插手。”
原来啊,李成思恍然,“你根本是在找死!”
穿衣的动作停下来,莲花看着他沉默。“你根本就不想活了是吧,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一个人不想活,不代表每个人都一样,小雪和青莲他们,还有那些周围无辜的人们,他们哪一个想死,人活在世上不容易,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呢?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会发狂致死。莲花,你到底来这里想干什么,你的脑子里到底想做什么???!!!”李成思用力摇晃着莲花的肩膀,他希望对方能清醒过来,是什么让这个年轻人甘愿放弃生命,湖泊般的双眼见不到一丝生气,他如同一个木偶任人摆布,人们看到的是他的脱俗,他的美貌,而他却看到了对方眼里深深的悲哀。那双眼睛是一滩淡薄的死水,禁不起一丝的波澜。
眼角划过一滴眼泪,滴在手背上格外烫人,莲花低下头,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掉眼泪了。多少年了,他不哭不笑,没有任何的情感,即使面临生死的较量,他也一脸淡定。因为他的心已经死去,没有痛感,没有波澜,可是,今天他竟然掉眼泪了。
“我……我……哭了?”不忍在看下去,李成思将人揽进怀里,像拍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慰,更像在鼓励,眼泪越流越多,止不住了。莲花干脆放声大哭,哇哇哇哇地,哭得跟孩童有的比。
李成思满意地笑了笑,“想哭就哭吧,都哭出来。”
发泄似的乱哭一气,莲花把鼻涕眼泪都往李成思身上擦,刚刚穿好的衣服不小心划了下来,露出一角香肩,雪白剔透,形状优美的肩胛骨,是男人谁都受不了刺激,美人美背,慌忙扯过衣物蔽体,还是被看见了……好窘啊。才哭完,刚想说舒服了,没想到又惹出这么个祸端。李成思一时间觉得气血上升,连忙转过身去,嗯,不过还真养眼。
“你!出去,我换衣服!”莲花窘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你休息。”李成思假咳一声,大模大样地走出去。
“唉,你真是特别呢。难怪她喜欢你。”莲花望着李成思的背影幽幽地说。
贺竹筠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为儿子补衣裳,小鱼这孩子,一转眼就十二岁了,从怀上他那一刻起,就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现在,他都快高过她了。
“娘!”李怀玉笑嘻嘻地出现。
“小鱼啊,来,娘想给你做件新衣服。让娘量一量看。”贺竹筠高兴地取过米尺。
“好啊。”小鱼乐得做大字状。
“哎呀,我家小鱼又长高了呢。”
“真的吗?”小家伙很高兴。
“当然。”贺竹筠也十分欢喜。“再过几年啊,小鱼就要超过娘了呢。”
“超过娘又没什么好处,我要超过爹!”每个男孩子都以自己的父亲作为偶像,目标永远是超过上一代。贺竹筠笑着摸摸他的头,“小鱼乖,总有一天你会胜过爹爹。对了,你爹人呢?”
小鱼苦着脸,“爹一大早出去,却抱着莲花回来。”
停住手,贺竹筠敏感地觉得有哪儿不对劲,“抱着莲花回来?”
“是啊,后来我去听他们讲话,莲花哭地很伤心呢。”
“伤心?”贺竹筠顿了顿又问道,“你爹现在人呢?”
小鱼吃着桌上的点心口齿不清地说,“爹去拜见长孙大人了。”
“长孙无忌?”贺竹筠转念一想,对小鱼说道,“鱼儿,你在这等娘回来,娘有事出去下。”
“是去找莲花吗?”小鱼看着母亲。
贺竹筠尴尬笑笑,“娘突然想起厨房有事,你这孩子,吃你的点心就好。大人的事情不要管。”
“是是是……”小鱼继续往嘴里塞点心。
等贺竹筠一走,小鱼立刻跟上。哼,不让我知道我偏知道。
“夫人……”
“啊!”贺竹筠被突如其来的唤声吓了一跳,忙定睛一看,惊呼道,“是你!”
“夫人还认得在下。”那人恭敬笑道。
收回被吓走的三魂七魄,贺竹筠定定神,“当然认得,将军身边的左右手,赵天青赵将军。”
“夫人好记忆。”
“你不会是专程要我记得你来的吧?”
“夫人还像以前一样精明啊。哈哈。”赵天青大笑道。
贺竹筠才没那个时间跟他磨蹭,“你要是来叙旧的话,改日奉陪,今日就免了。”
“哦,我以为夫人这么着急是去见将军,看来不是咯。”
“将军不在。你改日再来吧。”贺竹筠不耐烦地下逐客令,转身欲走。
“夫人难道忘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你!”贺竹筠气白了一张俏脸,“你要是敢提及一个字,我就……”
“夫人不必担心。属下很有分寸,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需要夫人的合作就是。”
赵天青附在贺竹筠耳边一阵密谈,只见贺竹筠脸色大变,身体不住地颤抖。
“娘!你怎么了?”李怀玉本是躲在一边,看到母亲脸色不对,急忙跑出来看看。
“你……就是小鱼?!”赵天青盯着李怀玉,叹道,“小鱼长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小鱼,回去。”贺竹筠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快回去!”
“是。娘。”从未见慈祥的母亲发怒过,李怀玉实际上十分惧怕,乖乖地回了房间。
“赵天青,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熟悉的味道堵住贺竹筠的嘴,赵天青摇摇头,“我还不想死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