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娇女》软玉玲珑

25、念书

　　赫连绒绒直到该吃早饭了依旧气鼓鼓的，跟她说话她也不答。

　　苏南瞥了她一眼，兀自拿了个水煮蛋剥了壳，一口吃进嘴里，心道先前自己好几日都吃不上一个鸡蛋，如今算是沾了她的光了，一天三顿吃的都是好东西。

　　直到大手探进她的小木碗里，被她的小爪子紧紧按住，一脸不忿，“你...言而无信的人竟还要来偷吃我的鸡蛋！”

　　苏南挑挑眉，被按住的手轻而易举的反过来抓住她的，“你不是不同我说话么？”

　　“苏南！”宁氏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苏南站起来拍拍手，“行，既然家里都烦我，也没人跟我说话，那我不如上山打兔子吃去。”

　　说着便要走，赫连绒绒瞬间弹跳起来，跑到他跟前拦住，“不准走！”

　　“我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啊......”

　　“本来就是嘛。”她小声嘟囔了句，伸手抓了一个馒头一个鸡蛋，理直气壮的跟在他后面，“那我就原谅你一次，所以出去玩要带着我啊。”

　　“爱汝玉山草堂静，高秋爽气相鲜新。有时自发钟声响，落日更见渔樵人。盘剥白鸦谷口，栗饭煮青泥坊底芹。何为西庄王给事，柴门空闭锁松筠？”

　　苏南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抬头望了望天上高高飘着的几朵白云，又瞧了瞧宁静的苏家村，心情颇好的念了首诗。

　　昨夜下了霜，旁边的野草蔫了吧唧的都有些枯黄了，赫连绒绒跟在他屁股后头走在乡间小路上，哇哇的惊叹了两句，很崇拜的去拽他的衣服，“哥哥你好厉害啊，能不能也教我念诗？”

　　“你不会？”

　　赫连绒绒一时嘴快，不假思索的回道，“我都不会认字，怎么会念诗呀？”

　　“不...不是...”话都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赫连小姐房间里有很多书的，可是她都看不懂，所以差点忘记了赫连小姐是会认字念书的。

　　苏南倒是没多想，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了，他转过身摸摸她的头，笑着安慰道。

　　“这有什么好羞的？不会认字的人多着呢。像哥哥这种家境的本该读不了书，只是娘亲为了完成爹的遗愿才坚持让我上了几年学堂，你若是想学我自然可以教你。”

　　反正闲来无事，带着她又不能上山打猎。苏南房里还有早些年他用来启蒙的几本《幼学琼林》、《三字经》之类的，书籍算是金贵物，因此除了有些纸页有些泛黄之外，他都保存的很好。

　　但苏南也没当过夫子，教她认字也不为去考功名，因此他搬了小板凳让她乖乖坐好，清了清嗓子道，“要不我先读一遍给你听听，看你喜欢学哪个我们再开始学。”

　　“好！”赫连绒绒坐在板凳上小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抬头去看他，“夫子哥哥你太高了，我看了一会就觉得脖子很酸。”

　　“咳，那这样。”苏南干脆也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到她面前，对上她一脸的真挚和期待，他竟觉得有些紧张，脸上发烫的问道，“绒绒准备好么？”

　　赫连绒绒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大声回答，“准备好啦！”

　　“好，那我开始念了。”苏南手指揪了揪喉结，把书翻开认真的念了起来，“卷一天文篇，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听着听着赫连绒绒的小脑袋瓜子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晃起来，偶尔举起手发表下自己的意见。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都宪中丞，都御史之号；内勤学士，翰林院之称。爹爹先前就在翰林院任起草内制之职，别人称他赫连大学士。”

　　苏南点点头，赫连老爷刚过而立之年，身居高位，应该有很好的仕途才是，不明白为何突然辞了官来到这偏僻的鹿水县。

　　但总之这些也不是他该问的，他夸了她一句，继续往下念。

　　讲到“夫妇”这篇，苏南倒是诵读自然流畅，赫连绒绒睁大眼睛仔细的听完，然后举手要求，“哥哥再念一遍给我听！”

　　“行。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男以女为室，女以男为家，故人生偶以夫妇。阴阳和而后雨泽降，夫妇和而后家道成.....”

　　“我知道我知道！夫谓妻曰拙荆，又曰内子；妻称夫曰藁砧，又曰良人。苏南哥哥就是我的良人！”

　　小手举得高高的，赫连绒绒迫不及待的抢了他的话头，兴奋的直接站了起来，凑到他跟前去瞧书上的字，“这本书好好啊，我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