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八味》纸才

19、以杀止恶神门色

　　第十二天清晨，莫北公外出打野味，无为宫内只余张毓和许小山二人。
　　他们二人正在宫内吐故纳新之时，忽听宫外有人高呼：“师尊，仁历观内有一人已于近日踏入人境，弟子最早明日中午便可将其带来，任由师尊处置！”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痛苦与愤恨。这短短一句，已勾起他们当时回忆。
　　门外来者又呼道：“师尊，弟子见无为宫门似有破损，城内张员外前日送来上好花木三樽，弟子可找人将其修成崭新木门，为师尊修葺行宫，不知师尊意下如何？”
　　张毓脸色愈沉，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许小山小声问道：“怎么办？”
　　张毓眼中冷绝，道：“六十四小术，你已能使出几术？”
　　许小山不知张毓何意，照实答道：“二十三术。”
　　张毓接着问道：“可会使出御火诀、气兵术、遁地术、唤风诀？”
　　许小山答道：“我只能使出御火诀和气兵术，遁地术及唤风诀尚未研习。”
　　张毓道：“如此便可！”
　　许小山疑惑道：“此话何意？”
　　张毓道：“杀人！”
　　门外来者这时又呼道：“弟子于殿外觐见，不胜惶恐，烦请师尊明示。”
　　张毓压低声音，尽量模仿着鹤发道人的声音，高声道：“进殿！”
　　门外来者敬畏道：“是！”
　　张毓冷笑，长袖一抖，碧绿匕首从其中滑出。
　　张毓握紧匕首，看向许小山，道：“一会儿待他进来，你先用气兵术惑其眼神，再运御火术攻其面部，我以唤风诀助你火势，以遁地术去其身后，用我这匕首一击毙命！”
　　许小山心中一惊，还未等发问，就见门外来者已走了进来。
　　他看到殿内二人，脸色大变，喝道：“你们是谁？”
　　情急之下，许小山未及细想，就依张毓方才所言，先御出气兵术，又捏起了御火诀。
　　只见许小山面前三丈处，忽有白气上旋，化成一面目模糊的士兵，两手握五尺巨剑，朝门外来者大力劈去。
　　与此同时，在气兵身后有一条火舌陡然而起，继而狂风大作，风助火势，火舌若狂龙，袭向来人。
　　正是张毓的唤风诀适时而起，为许小山的御火术再添三分威力！
　　来人面色大变，躲避气兵巨剑已是不及，匆忙间只能用两臂挡在头顶，下一刻，却没阻挡巨剑片刻，竟被直直劈成两半，接着火舌扑面，顷刻间已成两截黑尸。
　　张毓这时从其身后钻地而出，手握碧绿匕首，却疑惑道：“这人竟如此不堪一击，与鹤发道人相比，岂止云泥？”
　　张毓说着看向了许小山，却见他直愣愣地看着那两截黒尸，脸上大受触动，似是失了心智。
　　张毓一怔，又见许小山忽然弯下腰去，干呕起来。
　　张毓微微恻然，脸上却未显露半分，平静道：“小山，这就是杀戮的感觉，记住它，爱上它，你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来。”
　　许小山闻言一怔，抬起头来，见到张毓一脸漠然，竟陡然觉得张毓陌生起来，甚而有些令他害怕。
　　他鬼使神差地脱口问道：“张毓，你我终会分道扬镳吗？”
　　张毓愣住，漠然的脸上忽然有了些许茫然，恰在这时，莫北公打了野味回来，看到地上死尸，微一愣神，便问道：“这是谁使出的御火诀？火力杂而不纯，真气散而不凝，应当是心神未定，便贸然使出。所幸这人不过凡人，才被一击毙命，若是功力相若的敌人，单这一招小术，就会让先机尽失！”
　　“是……是弟子。”许小山强忍恶心地答道。
　　莫北公这才注意到许小山脸色发青，似乎极为难受，又见地上许小山的呕吐物，心中登时恍然，问道：“第一次杀人？”
　　许小山强忍恶心地道：“是。”：
　　张毓这时开口问道：“此人是鹤发道人座下弟子，我和小山本如临大敌，却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敢为师尊这是为何？”
　　莫北公却未见讶然，不屑地答道：“这鹤发老道以师徒之名，行奴役之实，岂会以真法相授？且那通天诀，走的是道家的路子，需养道家心境，方能一日千里，这些弟子一无道心，二不能像那老道行养鼎炉以取灵气之法，又怎会入得仙家门径？”
　　张毓闻言，脸上忽然一沉，道：“若如此，弟子有一事要办，恐要暂离几日。”
　　“何事？”莫北公问道。
　　张毓一字字答道：“斩草除根，以慰莫婆婆，福佑在天之灵！”
　　莫北公见状，大笑道：“好！好！好！快意恩仇，简单明了，方显我神门中人本色！”
　　许小山心有恻隐，道：“张毓，你可是要把他们都杀了？”
　　张毓道：“为虎作伥者，杀！知恶不报者，杀！为其爪牙者，杀！”
　　许小山接着问道：“以生死相逼而为虎作伥者，杀否？以报而无门而知恶不报者，杀否？以妻儿要挟而为其爪牙者，杀否？”
　　张毓细想片刻，便冷冷答道：“杀。”
　　许小山脸色微变，道：“为何？”
　　张毓答道：“若要细究，天下无可杀之人，但恶者不绝，该死者不休，当何为？”
　　莫北公目绽神采，拍手道：“好！好！说得好！”
　　许小山哑口无言，眼前蓦然闪过当日风福佑身死之状，登时悲痛莫名，道：“若……若如此，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张毓喜道：“好，小山。合你我二人之力，何愁不把这老道的一众弟子，杀得精精光光？”
　　莫北公见状大喜，忽把打来的野味扔到地上，道：“好！为师近日亦将伤愈，便在这无为宫内等你们凯旋而归，斩下那一干宵小的狗头，以恶血藉慰你们兄弟在天之灵，之后咱们师徒三人再一齐回东皇山，把你们正式收入名册，且让你们一瞧咱们兽神宗的旖旎风光，大好河山！”
　　许小山和张毓被此言鼓舞，皆激动答道：“是，”
　　“来！”莫北公运起御火诀，朵朵蓝色火苗凭空生起，覆于野味表面，片刻，已有油脂溢出，“让为师做上一顿好肉，为你们二人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