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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德国长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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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利地完成了毕业考试,成绩还没出。6月9日这一天德国全民热情高涨,世界杯在巴伐利亚州慕尼黑开赛,无处不在播放着的《The Time Of Our Lives》听得我耳朵快起茧子。
我猜每个德国家庭都至少有一只蠢蠢的狮子,格列欧六世还有他的朋友,皮乐。另外,除了来看比赛的外国游客外,你还会看到满街的警察封锁部分车道,不停巡逻,维护公共安全。
真的可能有恐/怖/分子吗?谁知道呢。没准在暗处BND(德国联邦情报局)已经上演了一场大片。
路德维希舅舅是奥迪公司的高层,是拜仁慕尼黑俱乐部的赞助商。通过他以前积攒的一些关系我幸运的得到了在安联球场支持德国队的机会。
第一场德国迎战哥斯达黎加。开场仅6分钟,德国队后卫拉姆打进了本届世界杯首粒入球,也是世界杯历史上第二快的开张进球。但第12分钟哥斯达黎加进球纪录保持者万乔普将比分扳平。此后,上届世界杯“银靴奖”得主克洛斯脚踢头顶,第17分钟和第61分钟用两粒进球庆祝了自己的28岁生日。
第72分钟万乔普随之也梅开二度。终场前第88分钟,德国队弗林斯精彩的远射锁定胜局。全场共进了6个球。
值得一提的是,主帅克林斯曼实施“门将轮换制”,卡恩和莱曼的竞争结果是莱曼胜出,成为德国一号门将。对此,媒体在网络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至于因转会原因和拜仁闹不和的巴拉克,则是被迫坐在了板凳上。即使巴拉克宣称自己已痊愈,克林斯曼仍没有让他进入大名单。
不过,第二场小组赛时巴拉克又恢复首发。
在安联球场,我结识了一位同龄人。他说自己的名字是尤利安·弗里德里希,我怀疑这是他随便编的,毕竟从名字到姓氏,尤利安和弗里德里希在德国都太常见了。比如德国队后卫就有一个3号弗里德里希。
“认识你很高兴,希望可以在慕尼黑工大见到你。”他塞给我一张名片,正面是名字,背面是电话和邮箱地址。
开玩笑,正常人谁18岁就给自己印一堆定制名片,而且看个球还带在身上?
我无奈地笑笑,在一张餐巾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递给他,“来法兰克福的话,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我顿了顿,“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我只是客套客套,并不相信两个小时就足以建立友谊,却没想到在法兰克福举行的四分之一决赛上再一次遇见了他。
这一场巴西0-1法国,不少人都在调侃是齐达内一人将五星巴西送回家。不过在我看来,巴西队表现的确不算出色。对于巴西来说,小组赛并未碰到真正的对手,比如一些欧洲的传统强队,像德国,意大利,英格兰等等,连实力不俗的非洲球队都没遇到,所以难检验实力。而法国一路跌跌撞撞,还击败了小组赛神勇的西班牙。
比赛还是十分具有观赏性的。我并没有什么意愿去和尤利安交谈,并非讨厌他,只是我一个人独处惯了。
“真有缘啊,德维尔小姐。您明天愿意带我逛逛美丽的法兰克福吗?”
我思索了一下,本打算找个借口拒绝,但转念一想,其实我这几天很清闲,便看了眼他的金发,点头答应了。
说是向导,其实我也没起什么作用。我们上午参观了博物馆和歌德故居,又在约翰·沃尔夫冈·歌德大学,也就是如今的法兰克福大学里走了一圈。
我们谈起未来,他显得有些纠结。“我的意愿是在慕尼黑读书,不过我的家里人更想把我送去波士顿学金融。事实上,我挺喜欢金融的,却不大愿意去美国。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了一会,回答:“我很爱法兰克福,却也想去英国生活几年。我舅舅在慕尼黑工作,他希望我能到慕尼黑工大读书……至于我自己,其实还没有决定好。”
他点点头,戴上了墨镜,其实阳光并不是很刺眼。“你选好专业了吗?”
“本科数学与应用数学,打算硕士读精算学。”我对数学似乎也有别样的特殊情感,数学让我感到安心和熟悉。
我请尤利安在罗马广场那家常去的地下餐厅用了午餐,下午在参观完圣保罗教堂和旧市政厅后,他要去证券交易中心办事,我们告了别。
过了几天,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7月5日就要离开法兰克福了,希望能请我吃顿晚餐。尤利安在银行区一家高档餐厅订了位置,我犹豫了半天才穿上了高中毕业典礼的小礼服。
尤利安·弗里德里希长得很帅,这我得承认,他少年气还未褪去,青蓝色的眸子加上闪耀的金发,像是六月里的朝阳。这样的男孩子,在学校里恐怕一直是最受欢迎的那一挂,更何况他的家境应该不错。
我并非自卑,也不觉得他在我面前是优越的。只是会感叹一下我们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能相识还真是很奇妙。
其实和他聊天很舒服,我们之间还算有不少共同话题,三观也较为吻合,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我想。
不久后是半决赛,但尤利安有事先走了,我们匆匆道别。我回到公寓,做了一份慕斯蛋糕,守着电视机。
那天晚上,德国队0-2输给意大利,我哭了。我在任何事上都没有什么感情波动,除了数学外,只有足球。足球总能轻易拨弄我的情绪。我想,我大概是真的很热爱足球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足球的熟悉感,归属感和爱意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灵魂里。
德国拿到了季军,我还是觉得遗憾。七月中旬,法兰克福的气温也不过15摄氏度。
德国的夏天很短,似乎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