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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唉,射箭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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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射箭比赛怎么办呢?
乌君宁对一个月后的运动会忧心重重,倒霉的她怎么会倒霉地被抽签到负责新增的射箭比赛?结果生日这天都不得安宁。
现在又不是那个策马奔腾,弯弓射雕的英雄年代,现在大学校园的小男生们,面膜面霜用的比女生还勤,一个一个都是奶油小白脸,能有几个会运动的已经不错了,期盼有人玩冷门的射箭?白日梦吧。
越想越沮丧,虽然半威胁半拉扯地迫了好几个人参赛,但是没有一个人懂得如何射箭,不知道集训来不来得急,到时候比赛千万别变成场丢人的闹剧。第一次负责这样大型的活动就搞砸,以后还怎么在学生会混?还怎么指使手下的小弟小妹干活?
要不现在就退出?
不行!这不是我乌君宁的作风!啊——,烦!该怎么办?!
“讨厌!”
她的玉脚飞起,一颗拦路的倒霉小石子顿时消失在天边。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路边的小石子短时间内阵亡了一片,乐了扫地的大婶。
“一颗两颗三四颗,五颗六颗七八颗。九颗十颗颗颗飞,飞去天边哪去了。姑娘好脚法!”
身后传来的有力掌声和这酸死人不偿命的称赞,让乌君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从没见过这样搭讪的,估计是正好遇上精神病人出门放风,看来最近真得非常倒霉,得让老妈帮自己去庙里求个风车来转转运。
“姑娘,你怎么能这么不礼貌。别人称赞你时,你至少应该停下脚步,微笑地道谢。”
“疯子!”继续向前,加快脚步。
“姑娘!别跑啊,哈哈哈。”
这声音挺真诚的,可这话语怎么这么奇怪,就像武侠剧里猥琐男调戏女主角的台词。调戏本女侠?好吧,正好本女侠心烦,给你个痛快。
看招!转身回旋踢!
一颗坚硬的小石子在乌君宁无以伦比的脚法控制下,直直飞向那讨厌的声源。
“暗器?我躲!哈哈,没打着。”
搭讪的登徒子笑嘻嘻地望着乌君宁,乌君宁却看呆了。
好俊美的男子!
皮肤奶白得近乎透明,棕黑的短发自然卷曲,细长的眼睛里韵着最质朴的光亮,鼻梁直而挺,架着副黑框方形教导主任专用眼镜。服饰也是最古板的白衬衫配西服裤,是毫无款式可言的那种。
但是,不可否认,这身装扮很适合他。
他犹如刚从八十年代老旧小说中走出的知识分子,单纯地俊美着!
尤其那对薄却饱满的红唇,充满着摄人心魄的诱惑光芒。
不过,要是他不笑得这么傻,会更加完美。
“可惜可惜。”乌君宁叹道。
“不必可惜,如果姑娘愿意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我便再让姑娘用石子打一下。这样就一点都不可惜了,姑娘意下如何?”
“唉,可惜你长得这样帅,却是个精神病,要姑娘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姑娘真是好心肠。”
“本姑娘我今天心情不好,没空陪你闲扯!”
“姑娘,姑娘,别跑啊,哈哈哈哈……”
“姑娘,姑娘,别跑啊……”
“姑娘,姑娘……”
“姑娘……”
轩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绝望。
该死的指引,浪费我一次法力机会得来的指引!
在西湾大学的维纳斯雕像下搭讪100个女生。
天知道自己历经了多大艰辛才来到这偏僻无名小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大学!
天知道自己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得以混入这个大学无聊的历史研究所!
天知道自己怀抱多大的期望在这个维纳斯雕像下风吹日晒雨淋地守候的多少日日夜夜才足足搭讪了99个女生!
刚刚就是那第一百个,没有一点意外,她依旧像前面99个一样翻着白眼甩头离去,所谓的金箭也依旧没有丝毫的线索。
“维纳斯,我所敬爱的女神啊!您就忍心看着您的侍从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命运?”
啪!一个小纸片顺应了他的祷告,跌在了学校的黄土小道上。
那个已经走远的姑娘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掉了东西,紧了紧肩上的挎包,回头朝轩蔑视地一笑,快步走开。
“真是无聊的人阿!”君宁无奈地摇摇头。
“哦!维纳斯,我的女神,我赞美你!”
轩紧紧握着乌君宁掉落的学生证,抱着维纳斯雕像感激得泪流满面。
就在刚刚,艳丽的晚霞下,女孩甩发回头的瞬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霞光,而他分明看到了那女孩胸口闪动的金光,正是他日日思念夜夜呼唤的小金箭!
“哦!神啊,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两年了,两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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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意大利餐厅。
“君宁,最近辛苦了。”
“再辛苦,看见你我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丁石,以后能多陪陪我吗?”
乌君宁望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心情宁静却又不安。
他是她的男友,他与她在街头仅仅目光相遇,她便再也忘不了这个充满霸气的男子,醒也思念,梦也思念。
然后便是某个阴雨的星期日,她刚从一夜酣梦中醒来,准备到楼下小吃店买点拌面解决早饭和中饭。正要开启房门的那一刻,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心跳加快,就像预知了一个惊喜。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门前的阶梯上。
着一身黑衣,深邃的眼眸隐藏在宽大的墨镜之后,坚毅的脸廓刻入她的眼中。
“生日快乐。”他淡淡说道,像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谢谢。”君宁望着他,百合花一般微笑。
那天中午,君宁和他一起吃了面,在全市最昂贵的意大利餐厅。
于是,他开始走进她的生活,作为她的男朋友。
“生日快乐。”丁石淡淡地说道,语气和两年前一样,和一年前也一样。
不回答吗?还是一点都没变的冷酷呢。
这家意大利餐厅也没变,一样的昂贵,一样在她生日这天全场清空,只有他和她。
好友可卿总是羡慕她的爱情和她的男友,每每说起总是一脸不甘的遗憾,道:“明明都在街上走,为什么他看中了你却没看上我?”
君宁总是笑笑不回答,丁石和她之间的感情真能称之为爱吗?
她只知道他是某个帮派的大哥,名下有很多挣钱的公司,长得很帅,很多金,很冷酷,有很多追求者,但除此之外便一无所知。
他呢?对她又了解多少?
每个周末,他总是派那辆加长林肯在可卿的艳羡声中接走她,到他的小别墅共度假期。
他总是很忙,所以君宁总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办公。没有烛光晚餐,没有情人之间的拥抱,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有时候,君宁想着想着就会害怕,觉得身边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尤其是他。
他是上天赐予的生日礼物,可是,也许上天错派了她的幸运?
看着生日蛋糕后静默的丁石,君宁对自己的动摇感到惭愧。
他们之间的爱情不是肤浅的爱,是激情过后余留的精华,是一种存在的习惯。像他这般冷漠的人,在匆匆一眼相望后,愿意从茫茫人海中将自己寻出,已经是对自己极大的喜爱,是自己极大的荣耀了。
“谢谢。”在短暂的沉默后,君宁就如两年前一般,百合花一般微笑的答道。
分开,心会像箭刺一般疼痛;在一起,心才不会痛,才可以平静。
这就足以感恩。
“谢谢你。”
“嗯?”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谢谢你这两年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
“不用,快许愿吧。”
丁石轻轻拍掌,餐厅的灯光顿时灭了。可爱的小蛋糕上有只可爱的巧克力小兔子,一只小蜡烛荧荧的亮着。一切和前两年一样,他喜欢习惯和不变。
烛光下,君宁依旧看不清他的脸,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能触摸到他的心就好。于是,合上双眼,低头虔诚许愿道:“如果真有神,请您指引我爱的方向。”
吹螅蜡烛,柔和的灯光重新亮起。君宁缓缓睁眼,丁石刚毅的面孔霸气十足,但依旧内敛深沉,像一樽依照英雄史诗雕出的塑像。
君宁看得痴了,心怦怦地跳着。在那一刻,她好像忽然明白什么。
“石,我爱……”
鼓起勇气的真心表白,一辈子只用一次。
“叮铃铃,叮铃铃……”
君宁的爱情表白被一个不期而至的电话打断,看着丁石对着电话果断简短地下了几个命令,她的心情忽然变得慌张,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紧握的手中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有种想哭的冲动,而心中刚刚品尝到的甜蜜还未退去,和恐惧一起颤抖,心就要被撕成两伴。
爱,好像就那样绝望了,在希望集聚爆发之后瞬间归于虚无。
“君宁,刚才想说什么?”接完电话的丁石问道。
“没什么,我只想给你讲讲今天遇到的趣事,”君宁脑海中不知为何蹦出了白天遇到的那个怪人,那对诱人的红唇在眼前晃来晃去,“不过,你好像很忙,我们赶快吃了蛋糕,改天再聊。”
君宁将一大块奶油蛋糕装进丁石的盘中。丁石看了她两眼,低下头开始专心地吃起蛋糕,挑去水果,拨开奶油,他总有些顽固的怪异习惯。
君宁有些哀伤地看了看丁石,也低下头安静地吃起蛋糕。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忙你的去。今天星星好多,晚风也好凉快,我想自己慢慢走回去。”
餐厅门口,君宁对丁石绽放出乖巧甜美的笑容,转身离去。
她听见那辆改装过的奥迪启动了,慢慢地跟在自己身后,十分钟后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远去。
仿佛看到他板起了脸,生我的气了吗?
转身的拒绝是对的选择吗?
离了他,心又开始微微刺痛。
君宁停下脚步,仰头凝望晴朗的星空,为了不让泪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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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宁沿着马路毫无方向地乱窜,回到自己的小破屋时已经是大半夜了。
这栋80年代的旧式五层楼房离学校很近,是君宁已故的爷爷留下的。当年君宁和自己的好友尤可卿一同考上了西湾大学,便一起搬入了这套60平米的两居室小套房。
君宁住在三楼,上下左右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大多独居,君宁空闲的时候会去帮着社工照看他们。像这时间,老人们都睡下了。老楼房隔音效果差,君宁又常常在学校呆得很迟,怕打扰到浅眠的老人,平日里都穿轻便的运动鞋。今天,是要和丁石一起过的生日,君宁难得穿了双高跟鞋,正好有点穿不惯,索性脱了,踮起脚尖,踩着昏黄晃动的光影,轻轻地上楼。
三楼的灯总是出问题,风一吹便忽闪忽闪的,明暗不定。
拐过二楼楼梯,君宁就看到个黑影在自家门前忽明忽暗,多年来看过的鬼故事和恐怖小说一起冲进脑袋,恶鬼索命?午夜弃尸?
君宁只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壮着胆子又多向前迈了几步,那个黑影忽然对她咧嘴一笑!
君宁捂嘴低声惊叫,向后重重地退了一步。嗒!左脚踝关节清脆地扭伤,身体惯性地向后倒去。本能地为了保持平衡,双手在空中乱舞。于是,高跟鞋高高飞起,惊叫声不受控制地在宁静的夜空中无限扩散,扩散。
“小心!”黑影大吼一声,斜斜飞出,后发先至,抱着君宁一同滚下楼梯。
“啊!啊!”两只十厘米的细高跟鞋相继落下,砸在罪魁祸首身上,黑影痛得又是两声尖叫。
“是你!”四目相对,君宁终于认出了这个戴着黑框眼镜装神弄鬼的黑影——就是白天那个头脑短路絮絮叨叨的无聊搭讪男!
“嗯,是我!姑娘好记性,”搭讪男又是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可以做牙膏广告的两排整齐地无懈可击的靓牙,“白天忘了自我介绍,小姓轩辕,单名一个见字。”
“轩辕剑?你讲笑?哈哈哈……”君宁狂笑不止,“你一定是看武侠看疯的,帮你叫救护车吧。”
君宁想伸手摸电话,才发现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妥。
轩辕见揉着她,确切地说,是揉着她并压在她身上!
为了同她说话,轩辕见的上身勉力抬起,不过两人鼻尖的距离仍旧不会超过一厘米,她甚至看到了黑框眼镜架上的一条小裂痕。
他的气息重重地喷在她的脸上,君宁恍惚神失,心跳急速加快。
心里一阵抽痛却让她惊醒,吼道:“还不快起来!”
这句话说迟了,君宁透过轩辕见宽阔的肩膀,绝望地看见了对门阿土伯的古怪笑脸和可卿瞪得浑圆的眼睛。
完了,明天全世界都要知道自己的糗事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乌君宁斜靠在软软的大沙发上,凌厉地瞪着轩辕见,小圆脸因为生气,圆鼓鼓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你的学生证阿。”轩辕见举起乌君宁的学生证,脸上还是那副气死人的傻笑。
“由学生证查到我住的地方?”
“嗯,”轩辕见傻笑着点点头,一字一顿道,“乌,君,宁,生日快乐!”
君宁呆住了,小小的脑袋一下受了太大的冲击而停止运转。名字,住所,出生日期,从一张学生证就查出怎么多信息,这家伙究竟查了什么?还知道什么?
“你,你,你,还知道什么!”君宁的声音因气极了而有些颤抖。
“20岁,大三,建筑系的全优生,学生会体育部副部长,喜欢奶油冰淇淋,最讨厌巧克力,有个黑老大的男朋友,偶尔仗势欺人,是个头脑有点秀逗的搞笑单纯小女生,最近一次出糗是上周三的希腊神话课,同教授争论丘比特和阿波罗哪个更帅……”
“停!停!停!”君宁赶快喊停,这个不知道是天才还是变态的家伙居然知道这么多小道消息,要是在让他说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揭了她的老底。
“那你找我干什么?知道我男朋友是黑老大,不怕被人扁?”君宁承认自己有点笨笨的,但是也还没笨到会认为这个奇怪的轩辕见跑到自家门口,是为了做自我介绍和祝她生日快乐。
“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了,”轩辕见终于收起他的傻笑,可怜兮兮地摊摊双手,示意自己一无所有,“我身上只有你掉的学生证。原来想亲手将证件还你,就去打听你啦。正好遇上没地方住了,这一定是上天指引我来投奔你!”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住在这?”君宁差点没拖着伤脚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凭什么住在这?你害得我扭伤了脚,害得我出了好大一个糗,害得我半夜还不能睡觉!我没报警抓你已经非常仁慈,你还想怎么样?”
“君宁,别急,慢慢说。轩辕见是我们历史系的师兄,”尤可卿捧出膏药和纱布,对两人说道,“阿土伯给的膏药,先上了药再说。”
“可卿,你们认识?他是来找你的吧?”这个解释比较令人心安。
可卿摇摇头,道:“轩辕见是历史系的名人前辈,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
“我是来找你的,我不认识她。”轩辕见也再次用他傻傻的笑容给予乌君宁极具杀伤力的一击。
“啊!可卿,轻点,痛死了!”
“不重点不会好,忍着。”可卿上好膏药,顺手给君宁脚踝裹上厚厚的纱布,“明天一早就去看医生,你将有些日子不能蹦蹦跳跳了。”
“师兄呢?有没有受伤?”可卿转头问轩辕见。
“没什么大碍,就是为了英雄救美,脑部受到两只高跟鞋的重击,可能会引起脑震荡,使得我绝世的聪明受到损伤,如果还要去野外风餐露宿,估计会熬不过今晚。”轩辕见又摆出一副苦难深重的嘴脸,对可卿大大地释放高压电流。
“君宁……”可卿这个大色女果真立马投降,转身替他说求情。
“可卿,不准你替这个怪大叔说情。”君宁坚决摆出地主婆的丑恶姿态。
“君宁,他是我希腊历史课的助教,马上要考试了,我常常缺课,什么都不会,好担心挂掉。”
“我怎么能让一个不认识的怪大叔白吃白喝白住。”好友有求,君宁的口气开始松动。
“君宁,”可卿略带撒娇地叫道,“他是我的师兄和助教,虽然他不认识我。”
那个怪大叔也急忙表态:“我睡客厅就好,平常打扫卫生归我,做饭归我,而且月末补助发下来我就交房租,可卿大美女的希腊历史也包在我的身上。”
“呃——”
君宁看看轩辕见,一脸可怜相;看看可卿,美女撒娇的杀伤力果真是顶级的。
“日行一善,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不过——”
“不过什么都行!”轩辕见抢白道,被君宁狠狠一瞪。
“不过,你得睡客厅,打扫卫生,做早餐。房租就不用了,但是月底你拿了补助立马找房搬出去。还有,”为了树立威信,君宁又瞪轩辕见一眼,“出去不准随便同我讲话,不准告诉别人你住在我这,不准告诉别人你认识我,而且得自觉报名参加运动会的射箭比赛。一条没做到就马上给我搬出去,怎么样?”
“好!”轩辕见毫不犹豫地答道,现在什么条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接近乌君宁,再接近他的男友,找个机会拿到两只可爱的小金箭,然后,嘿嘿,闪人!虽然取金箭的方法在世俗间有点不便施行,但是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可爱的小金箭,轩来接你回家了!
君宁这边的如意算盘也打得很是得意,多了个免费男佣和免费家教,射箭比赛又多了个人参加。看他身手敏捷,应该还有希望表现好点。哈哈哈,一举两得,乌君宁你真是太天才了!
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睡下了。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君宁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今天心痛的特别厉害,一阵一阵地掠过。
明天看脚时,顺便做个心电图吧。君宁睁眼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再大条缺心眼的人也会有细腻烦心的时候。
轩辕见睡在客厅,防人之心不可无,君宁便反锁了门,再用大桌子抵住了门。
他好像已经睡熟了,均匀沉稳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传进房内。
吸——
呼——
吸——
呼——
声音轻柔地触碰着心灵深处,君宁不知不觉顺着他的节奏调整自己的呼吸。
心情开始镇定,平静,安宁。
不想烦心的丁石,不想烦人的学习和运动会,世界一片祥和。
月朗星稀,偶有白云朵朵飘过。宁静的山谷,虫鸣阵阵,鸟儿蜷在小窝里沉沉入眠。繁华盛开似锦,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窃窃私语。又有淡淡的竖琴声隐隐传来,林间一栋石头宫殿若隐若现。
君宁不由自主地顺着竖琴声朝宫殿走去,洁白的月光指引她前进的方向,穿过茂密的小树林,淌过晶莹剔透的小河,越过玫瑰怒放的花丛。
宏伟的宫殿立于眼前,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不起眼的石阶上。宫殿的石阶上躺着一位美男子,左手枕在头下,右手置于腹前,左脚随性伸直,右脚微微曲起。白色的象牙白长袍松散地搭着,衣角下垂,随轻风翩然起舞。
美男子沉沉地睡着,皮肤白皙,棕黑卷曲的刘海紧贴着前额,粗黑精致的眉毛斜飞入鬓,长长的睫毛伴着呼吸的节奏上下摆动。
呼——,吸——。
呼——,吸——。
犹如天籁。
眼睛往下,是直挺的鼻子。
再往下,是饱满的红唇,微微闭合,写满诱惑。
君宁不禁上前,闭上眼,弯下腰,轻轻地吻上那对诱惑的红唇。
虫静了,花笑了,连河水都不敢流动,时光深恐惊扰他们,悄悄地为此刻停留。
“乌,君,宁,生日快乐!”
这七个字在山谷中伴着琴声低低回旋,像一个古老的符咒,箍上了乌君宁的心头。
客厅中沉睡的轩辕见也甜蜜地笑了,必定也得了个腻人的美梦。
月亮扯过云彩,偷偷微笑,世界在月色下沉睡。
******************某象牙服男的家庭剧场剧第一场******************
象牙服男微笑状:“母亲大人,这故事似曾相识。”
象牙服女不屑状:“你的金箭还不是千年不变。”
象牙服男微笑状:“母亲大人,这故事会惹月亮妹妹生气的。”
象牙服女冷笑状:“故事是从你口中传出的,我只是稍微借鉴一下。”
象牙服男微笑状:“母亲大人,现在版权法挺严的。”
象牙服女怒气状:“哼!怕输早认!”
象牙服男无语状:“母亲大人……”
(关于象牙服男?象牙服女?别急,且看下一场,三个象牙服女一台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