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何处方可安》一枝废柴

27、祈福

　　匆匆把披散的头发绑了个马尾，洛雁连奔带跑地出去了。
　　此时灵音正跪在地上啼哭，喊着冤枉。
　　还好没用刑，洛雁松了口气，她朝秦澈行礼，“王爷，不知灵音所犯何事。”
　　“身在曹营心在汉呗，你自己问吧。”秦澈说完，又对着地上的灵音恶狠狠道，“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从实招来。”

　　果然灵音经不起吓，一边抽泣，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一边诉衷肠，“奴婢之前确实是范夫人派去洛府服侍王妃，也让奴婢跟着一起去西秦，范夫人给了奴婢一包药，说是每天给王妃服用一些，坚持一个月，她就永远不会有子嗣了。”她捋起袖子擤了把鼻涕，“可是奴婢自到西秦，一直用心伺候王妃，绝无二心的，那个药也绝对没下过。今日想把药给丢了，正巧被王爷发现，实在是百口莫辩啊。王妃，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害过你，连想都没想过。”

　　“好了好了，我信你。”洛雁蹲下去替她擦了擦眼泪，“那个药真那么神奇？拿来我看看。”
　　秦澈状似不经意地哦了声，“你该不会想偷偷吃掉吧，可惜明路已经处理了。”
　　好可怕的眼神，洛雁赶紧装傻充愣，“不，不敢不敢，我只吃王爷赏赐的补药，”心里补了一句神经病。
　　对洛雁这番否认并不相信，秦澈哼了声，他起身走到灵音边上，“我记得，以前我说过，不听话的下人，直接杀了，无需多费口舌。”

　　“灵音哪里不听话了，你别吓着未成年少女行不行。”洛雁瞪了他一眼，“反正你也证实了灵音没说谎，怎么能滥杀呢。”
　　“一年。”秦澈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一年之内，让你的王妃有身孕，我就相信你没说谎。灵音啊，你好好努力。否则…”秦澈留下一个哼字，潇洒离去。
　　“啊，王妃不是刚小产不久吗，怎么还不能证实奴婢的清白呢。”灵音一脸懵逼。

　　洛雁扶额捂脸，这怎么能说出实情呢，此处先忽悠过去再说吧。“那个，王爷的意思可能是他太想要个孩子了吧。我们先回去，这里太冷了。”
　　……

　　自从那次被秦澈威吓之后，灵音更怕他了，也一直担心那个一年之约，所以她比洛雁更愁，为什么王爷不召王妃侍寝呢。
　　“哎，王妃，今天是您没有侍寝的第十天。”灵音掐了朵菊花扯着花瓣碎碎念。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洛雁一点也不绝望，甚至很开心。可是总得假装一下吧，不能露馅。
　　“王妃，不然您主动勾引吧。”灵音眼睛一亮，“奴婢去找大夫开些坐胎药吃。”
　　“别别，那个，我小产还没痊愈，身子受不住。”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得早点想个办法让这丫头忘记这茬儿。

　　然而还没等洛雁为这事发愁几天，秦澈就有新的事情派给她。
　　“所以，这次只要我去国恩寺祈福？”听完秦澈的任务，洛雁需要再确定一遍，她忍不住好奇，“不过，之前秦澈去的灵安寺，这次怎么去国恩寺了？”
　　“国恩寺属皇家境地，普通香客是不可以参拜祈福的，明静明心兄妹，加上灵音，另外再派几个侍卫即可。”秦澈想了想，还是再多告诉她一些，“五弟的兵权已被皇兄撤了大半，此时必须趁热打铁，不能让他有机会翻身。把你调去国恩寺，对你也安全些。”

　　不知道秦澈到底在外头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能把五王秦凛给扳倒，反正他这阵子，总在外头浪就对了。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洛雁的心震撼了下，他在担心她，所以把她支开，放到寺里？
　　她忍不住啰嗦几句，“那个秦凛能驰骋沙场多年，必然有些本事，也有他自己的亲兵，不管你胜算多大，都不要太小觑了他。”说完她挠挠头，“我就是提一点愚见，你不喜欢听的话，就当我女人家不懂事瞎操心好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秦澈挑眉问她，洛雁耸耸肩不予回答，他玩味道，“不是担心啊，这么说你是小看我？”
　　“不不不，不敢不敢。”最怕他这腹黑的样子，洛雁赶紧找理由开溜，“我，我去收拾东西，立马滚去报恩寺。”
　　被秦澈从后面圈住，“是国恩寺。雁儿，你不想知道五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吗。”
　　当然知道了，不就是你干的吗，洛雁有些毛骨悚然，“自然是王爷妙计。”
　　“虽是如此，自然也少不了雁儿的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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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上次洛雁利用假孕的事让五王间接背锅，秦澈还明里暗里生了不少谣言和事端，比如驻守在东凉境地的军马时有斗乱，再比如劫走南蜀上贡的征战用器，有陆广白在南蜀东凉两国稍作打点，而北燕的玉石运送也偶尔在西秦驿站出那么几次问题，北燕自然会派使者来讯问。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都不是大事，但一件一件累积起来的，看似不经意的小事才能真的疑心在皇帝心中慢慢扎根发芽，谅他这个五王也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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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洛雁带着灵音，随着一行人上路了，路途不远，不过洛雁还是讨厌极了坐马车，当然她更讨厌骑马，讨厌坐轿子，讨厌这个时代的任何交通工具。硬要选的话，只有马车舒服点，可以在里面铺几个垫子躺着，就当是软卧了，就是比软卧还要更拥挤点。
　　总算到了客房，灵音伶俐地给洛雁捏腿捶背，洛雁不用她这样服侍，“我有那么娇弱吗，你去给我准备午膳吧。”
　　没等灵音说话，明静端着托盘进来了，里面只有几样素菜，“王妃，寺内只有素斋，您将就些。”

　　“这里的斋菜好好看啊。”灵音眼睛发亮，“比灵安寺的好多了，果然皇家寺院就是不一样。”
　　洛雁翻了个白眼，这下丫头真好骗，“只是做得好看而已了，本质不会变的，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她夹起一个小丸子，丢进嘴里，“这丸子是用萝卜捏的。”又戳了戳边上的菜，随口夹了个放嘴里嚼了嚼，摇摇头，“藕片木耳山药青豆胡萝卜，看着五颜六色的，其实我也会做。反正都是炒素，我觉得炒得会比他们好吃点。”

　　虽是这么说，但总不能饿着自己，菜一般般，也不至于难以入口，洛雁吃了些，然后开始写新的剧本。
　　写什么好呢，来点玄幻的吧，聊斋？白蛇传？
　　可是明静在边上站岗，让她觉得很不自在，“明静，去帮我抓几个山鸡兔子啥的，我要烧烤。”

　　明静面无表情果断拒绝，“王妃，佛门净地，还是不要这样吧。”
　　就知道她没这么好打发，洛雁轻哼，“王爷当时怎么恐吓灵音来着，不听话的下属，要来何用。我不会杀你，但是不听话的护卫，我要不起，你去伺候王爷吧。让你抓只鸡都不肯，连块肉都不舍得给我吃，还怎么保护我？搞笑呢。”
　　一旁的灵音很会接盘，“就是啊，大家都是做下属的，就该听话才对，王妃只是想吃肉，这么小小的要求你都不做不到。王爷还说要让王妃一年之内有孕呢，你都不让人吃好喝好，还怎么有营养去孕育新生命啊。”

　　明静自觉说不过她俩，只得出去，至于是不是打猎就不知道了。
　　“小姐，我们能不能吃到野味啊。”灵音嘴馋。
　　“不知道，能吃到肉最好，吃不到也没办法。我只是不喜欢写剧本的时候被打扰。”洛雁只想写剧本给桃花源增加收入，毕竟秦澈快要扳倒五王了，没准他就要成事了，那她要为了以后的自在生活多赚钱才行。

　　灵音很开心，“明静对王妃来说是打扰，奴婢不算打扰呢，王妃真好。”
　　因为人家明静心里向着王爷，灵音却只有她可以倚靠。洛雁不要求她们能做多少事，也不想把她们当古代的那种下人，更多的是把她们当下属，自己则是领导。明静就像是劳务派遣，直属领导是秦澈，灵音却是纯粹的内部员工，像个可爱的小跟班一样，洛雁也很喜欢她。
　　“行了，你要累了就歇会，不累就去看看庙里有没有高颜值的小哥，搭讪调戏一下也是极好的。”
　　“那奴婢这就四处逛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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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了一篇小故事觉得有些倦，洛雁伸了懒腰躺着睡了会。入冬的天色黑得特别快，傍晚时分醒来，天都要黑了，她寻思是不是该吃晚饭了，刚想唤了灵音问问啥时候开饭，正好灵音进来，一脸邀功的表情，“王妃，奴婢在外头才没有光顾着看帅哥，奴婢发现一处好地方，专门给咱烧烤用，一会儿明静打猎回来，我们就去试试。就是有些奇怪，今儿的香客似乎格外多些，外面的侍卫也好多。”
　　本来还挺开心的，晚点溜出去烤肉吃，可听到侍卫多的时候，洛雁警惕起来，该不会是那个五王爷搞事情吧。
　　“王妃。”这时明静一脸焦急地从窗口跳进来，手里还抓着只山鸡，“是五王爷的人，我们快离开这里。”

　　洛雁心头一跳，为什么她总把坏事猜得那么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有多少侍卫？”
　　明静握拳，“很多，国恩寺大门处已经驻守了一批，我们从后门杀出去。”说完去拉洛雁的手，被洛雁挣开，“不。这样我们谁也走不了。”
　　“王妃，您换上奴婢的衣服快逃吧。”灵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情况危急，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主意。
　　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护主，洛雁故意吓吓她，“你信不信他们若是冲进来发现你不是王妃，立马一刀砍死你泄愤。”

　　听到这个一刀砍死，灵音果然瑟瑟发抖起来，“怎么也不带审问一下，太过分了。”
　　没时间跟她扯皮，洛雁迅速作出决定，“行了闭嘴，明静你带灵音走，逃出安全范围以后兵分两路，你去王府搬救兵，灵音你去城南陆宅找陆广白，他会安顿你的。”
　　“王妃！王爷吩咐了您…”明静不愿服从。
　　“闭嘴，你不想我们都死在这就乖乖照做。”洛雁不耐烦地打断她，“趁天还没完全黑，他们不会贸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