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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时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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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渝醒来的时候是深夜,浑身就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疼痛,特别是两条腿,似乎就像是没长在她身上样的没人任何知觉。
废了?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熟悉的窒息感再度袭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不能,她不能废,她还要保护时曦,要是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何保护?
自从在医院看护时渝后时曦的睡眠就变得很浅,只要时渝有什么动静她都会立刻查看,而现在时渝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自然也逃不过她的感觉。
急忙睁开眼睛,她只能看到时渝闭着眼睛很是痛苦的样子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就好像下一秒就会结束呼吸似得。
“渝儿,渝儿你怎么了?别吓姐姐···”时曦被吓得连忙扑到了时渝病床边握住时渝的手,另一只手还不断在床头的呼叫铃上按着希望医生快点来。
“姐姐?”时渝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那个满脸焦急的人,虚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她不是嫁给了李岩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说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幻像?
时渝的声音虽然小但也稳稳当当的传到了时曦的耳朵里,停下一直按着呼叫铃的手低下头看着这个小丫头看着自己,眼中带着惊喜但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滴下,一滴滴的砸在时渝脸上,时渝还在手术室的时候她没有哭,时渝昏迷不醒甚至两度休克的时候她没有哭,可现在时渝醒了她却怎么都忍不住。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啊,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我多怕你醒不过来。”时曦哭着低声道,泪水就像小河一样往外淌着怎么都止不住。
“别哭。”时渝心中一痛,时曦是从小骄傲惯的,也就养成了那内敛神色不外露的性格,在外的样子永远都是那副温婉柔和的样子无论是受了什么委屈都不会变现出来但也就是这样的时曦哭了才更让时渝心疼,不过她的心里也是有着一丝窃喜,时曦是不是担心自己才会这样?
时曦听见时渝那虚弱的声音突然愣了神,那声音虽虚弱但也是明明白白的传到了她的耳中,那七分疼惜三分宠溺不知怎么的让时曦心中有些发堵。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啊,自己偶尔耍耍小脾气时渝都是这样哄着她,怎么就这次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难受?
就在时曦还在自我纠结的是医生已经带着几名护士走了进来,在时渝身边站着询问。
时渝刚醒,身体虚弱,医生也就是简单的问了一些情况就嘱咐时渝要好好休息,等身体好转一点在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我的腿还能不能好?”趁着时曦出去帮她拿药的功夫时渝问医生。
刚刚时曦还在时时渝对于医生的询问都是异常配合,但这下时曦出去了时渝也就没有了什么顾忌,神色一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具压迫力的气场。
她知道时曦一定和医生说过什么,不然医生不可能对她腿上的情况闭口不谈,所以她只能趁现在时曦不在的机会逼问医生。
“二小姐你的腿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过度的撞击导致你的腿骨骨折,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回答,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
时渝抿唇没有说话,她知道骨折是什么样,她现在两条腿都没有知觉,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骨折。
“病人享有病情知情权,我知道我姐姐不希望我知道,但是这是我的腿,我必须知道。”良久时渝才说出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医生的耳里却是异常的可怕。
“送来医院的时候距离车祸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你的腿因为撞击导致粉碎性骨折而且因为在车座里压了太久当时的腿部供血已经有些不足,若是康复的好坚持复健的话是可以回到正常人行走的状态,”医生的语速很快,就像是他不立马讲完就会有人杀了他一样。
“呼。”呼出一口气时渝闭上眼睛道:“你出去吧,别告诉我姐我已经知道了。”
时渝刚说完医生就出了病房,看那速度怕是早就想出去了。
“恢复到正常人行走的状态。”时渝低喃一句,牙齿死死咬着嘴唇。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想做什么都不能完成,她想保护时曦,但现在连腿都废了她还怎么保护,就像她明明都已经准备好告诉时曦她爱她,可是呢?到最后时曦还是和别人结婚了,而她只能远远的望着。
鲜血顺着咬破的唇瓣流进了嘴里,瞬间那股带着腥气的铁锈味充斥在嘴里更是刺激了时渝,牙齿一合自虐般从唇瓣上撕扯下一块皮,将那破口扩张的更大。
时渝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在她醒的时候时曦就已经离开了,现在守在在身边的是许计。
“没事吧?”许计一直盯着时渝,见时渝的眼皮微微动了两下就知道她要醒了,于是马上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时渝睁眼。
摇摇头,时渝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歪过头看向窗外,眸子里一片黯淡。
许计看着这样的时渝心里也不是滋味,她认识的时渝是那个在□□狂傲嚣张,笑起来比谁都张扬,即使受伤也能满嘴跑火车荤话连篇的丫头,而绝对不是这个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的人。
“阿渝,喝点书吧。”强忍着心里的酸涩许计将病床摇起来让时渝半靠半坐在床上方便喝水。
“许计,我该怎么办?”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渝才说了这么一句。
许计沉默了,她知道按着时渝的性格一定是知道了腿上的伤势,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办?不过是给自己添堵,让自己难受。
但是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回话的时候时渝有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医生说这两条腿如果康复的好坚持复健的话最多也就能恢复到正常人走路的样子,左臂肩胛骨骨折可能会影响到左臂的灵活性,肋骨断了……”
时渝靠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用那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声音将医生所说的话一条条的重复出来,那语气就像她说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许计坐在床边看着时渝,才仅仅几天的功夫这个人已经瘦的没有人样,就像是一具骷髅上披了一层人皮一样,头上抱着几圈纱布,大半个身子埋在被子底下却看不出任何隆起。
“别说了,无论怎么样我和阿将都会把你治好,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国外治不好我们就走遍全球,我就不信就一个骨折还没人能治。”听着时渝的话许计忍不住打断,上前将时渝拢入怀中轻轻的抱着:“会治好的,倒是你你还是那个能打能闹的小霸主。你要难受你就哭,别忍着,哭出来就好多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算是我把眼睛哭瞎了也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