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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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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渝回来啦。”
在距离那场婚礼三个月后时渝才敢回到那个有着时曦的家里,一切还是和三个月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三个月前她只要一回来就能看到时曦,而现在时曦已经跟着别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嗯。”低低的应了句时渝的心底还在期待着什么。
“来来,坐,等会儿就吃饭了。”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将呆立在那里的时渝拉到沙发上坐下。
“嗯,我回房间把包放下。”时渝应了句便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时渝将背上的背包放下整个人蜷缩瘫倒在床上,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抵在鼻下,牙关紧咬,就连身体也不住的颤抖,似乎在经历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呼呼···”时渝猛地抓过放在一边的背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汗水一滴滴的从脸上滴落,时渝颤抖着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连抽三根,时渝像虚脱了一般靠在床头,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显苍白。
“阿渝,吃饭了。”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
“不了,我有点累晚点吃,妈你们先吃吧。”时渝低着头无力的回答,但那沙哑的声音却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阿渝,你怎么了?”时妈妈说着就要开门进来。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时渝成功阻止了时妈妈进来。
“那好,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就下来吃饭。”时妈妈感觉到时渝的冷淡只能无声的叹了叹气下了楼。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时渝顺手将烟盒塞进了枕头底下,躺进了被子里面。
“二小姐,二小姐···”不知睡了多久,敲门声传进了时渝的耳中,睁开眼睛窗外的天也已经有些暗了。
睡了蛮久,揉着眼睛时渝渐渐回过神。
“嗯?”时渝坐起身应了一句,声音虽低但却是很清晰的传到了门外人的耳中。
“二小姐,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门外的人回了一句。
“知道了。”时渝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额头,皱着眉看上去很是难受的样子。
“老爷吩咐叫你现在就要去。”门外的人依旧不依不饶。
皱着眉,时渝只觉得有只大手将自己的心脏紧紧的攥在手中,捏紧,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缓了好一会时渝才觉得呼吸又回来了一些,闭着眼睛从包里摸出来一个白色小瓶,拧开瓶盖看都没看直接就到了几粒丢进了嘴里,干咽,吃完后才掀开被子,下床开门。
“这三个月去哪了?”
一走进书房,意料之中的质问。
“X国。”时渝坐在男人对面低着头答道。
“去X国做什么?连你姐姐的婚礼都不参加?”很明显是对时渝不参加婚礼的事情很不满。
“有事。”依旧是两个字依旧是那种淡漠的语气。
“你有什么事?天天在公司胡闹还不够,跑到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现在连你姐姐婚礼都不参加。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说什么吗?为争家产姐妹不和,简直是把我时家的脸丢尽了。”时秦远一拍桌子怒气升腾恨不得直接叫人把眼前的时渝丢出去,丢的远远的不要再来碍自己的眼。
“你要嫌我丢脸碍眼我现在就可以走。”时渝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低头把玩着手上的小玩意。
“把这个签了再走。”时秦远甩手丢过来一个文件夹,直直的就砸在了时渝的肩膀上。
股权转让书,打开文件夹时渝只看到这几个大字加黑加粗出现在最显眼的地方,再看看后面,将她手上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时曦,没有犹豫没有思索,时渝直接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签完字,时渝把文件夹放回办公桌上:“还有事吗?”
“出去。”时秦远见时渝乖乖的签了股权转让书语气也稍微好了点。
转身,开门,可就在时渝的手刚搭到门把手的时候时秦远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以后少和曦儿见面。”低沉的话语中不带任何感情但时渝依旧听出了那深藏在其中的对自己的厌恶。
心脏猛然抽动两下,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回来。
“为什么?”任有些不甘,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三个字。
“曦儿已经结婚嫁人了,你那点小心思最好给我收起来,你自己丢人我不管,但如果是丢了时家和曦儿的脸,你自己想想后果。”
威胁,不加任何掩饰的威胁。时渝的手死死的抓着门把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
“所以你才把婚期提前了一年。”心中的痛更甚,仿佛是有人将那颗心脏切开剁烂再撒上一把盐。
“没错,曦儿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污点。”时秦远倒是显得十分正常,唯有说道时曦的时候才会放软些声音。
眼前的一阵阵眩晕,时渝想回过头问那个男人自己在他心里算什么?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可这一切的疑问都被她死死的压在心底,她早该知道的,在所有人心里只有时曦,也只能看到时曦。
而她时渝,只怕是什么死了那些人都不会知道吧。
“好,我知道了。”自虐般的说出这句话时渝开门出去,回到房间拿起背包就离开。
回到车上,时渝无力的靠在座椅上,她不知道现在她还能做什么,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感情被发现,那是不是时曦也知道了,所以才会三个月都没有联系过她,是不是连她也开始厌恶自己了。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就像是有一根棍子不断敲击着,头痛欲裂。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头抵在方向盘上时渝低声的呢喃,看不到一丝光亮,就连唯一的光芒也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驾驶座旁的收纳盒里已是一片鲜血,紧攥的手心中一个薄薄的刀片已经深深嵌入,只有这样她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黑透,路上也已经没什么人了。
时渝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瞳孔已经被血丝覆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决然和狠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点火,踩油门,黑夜中的车就像脱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出,在无人的街道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