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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夜惊魂 这样的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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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晚,寒风呼啸而来,吹落了一树枯黄的梧桐叶,匆匆行走在大街上的人们裹紧了外套,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踩着一地的落叶往家赶去。
幽深的黑巷里,一位脸色苍白的女孩扶着墙艰难前行着。
伏苓从来没这么恐惧过,周身冷汗直冒,气息吞吐间尽是寒凉。
“快!她在那里!”
闻声,伏苓头皮顿时一紧,心立刻提了起来,慌张地加快了步子,在迷药的作用下,意识逐渐混沌,行动也越加迟缓,几番险些摔倒。
就在几分钟以前,伏苓头有些晕,想去洗手间用凉水清醒清醒,却不想刚从KTV包厢里出来,从背后突然冲来一个人将她紧紧抱住,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二话不说便要将她往黑暗的角落拖拽。
伏苓登时一悚,好在找准了时机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之际,赶紧逃走了。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在公共场合里都能遇上人贩子抢人?
一想到这,伏苓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部电影里的场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想像电影里的女主人公那样被买到了大山里,给人当生育的工具,从此永无天日,终身被囚禁大山深处无法逃离。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一辈子可就彻底完了!
“站住!你个臭娘们被下了药还跑这么快!”
污秽的谩骂声伴随着快速的脚步声越靠越近,后有追兵,生死一线,可眼见着前方不远处就是人潮涌动的大街,她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般,沉重且颤抖得厉害,伸手就能触及的光明,她却迟迟到达不了。
大约就过了两三秒,她的衣服便被一个粗暴的力道往后死死拽住,她大呼救命,声音喑哑涩滞,五指往旁边的墙抠去,三根手指指甲立刻被掰断。
“放开我!混蛋!”伏苓倔强地抗争着,使出了这辈子的泼辣劲,又抓又挠,连踢带踹,破口大骂。
其中一个男人脸上被抓出了血痕,暴脾气立刻上来,骂咧了一声,一脚便狠厉地踢在伏苓的小腹上,痛得她往后栽去,碰倒了一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
当他们以为她再无力气反抗,略有些掉以轻心的时候,伏苓却咬牙忍着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极快地爬起来往外逃。
到了大街上,她就有救了!
终于,她从黑暗的深巷来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救命啊——”
好多了都被她的呼救声吸引了过来,纷纷驻足朝她看来。
后面那两个男人却反应极快,其中一个赶紧跪在了伏苓身前,一副委屈的模样:“老婆,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吧!”
“我不是……”
“姐,你就原谅姐夫吧,你怎么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另一个黄毛小子立刻打断伏苓的解释。
周围的人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的则静观事态犹豫不决。
伏苓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人求救:“大哥,求求你帮帮我……”
伏苓中了迷药,刚才与他们纠缠又体力透支,眼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眼看着那大哥有所行动,却在这时,那跪着的男人站起身将她死死地抱住:“我错了老婆,这都是误会。”
伏苓欲哭无泪,拳头虚软地打在他的背上,尝试许多次也推不开他,在外人看来这更像是夫妻小两口吵架,妻子想打却不忍心打一般。
大哥身边的女人将他扯了回来,责骂地道了一句:“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你管什么闲事!”
那女人拉着那位大哥赶紧走远了,更有甚者前来调解:“小姑娘,有什么事情回家好好说嘛,我和我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吵架,听大妈一句劝,夫妻间的要好好沟通。”
经由这大妈一句话,周围的看官们纷纷都开始相信起对方来,伏苓终是精疲力竭,两眼一黑往地下栽去。
“姐、姐夫,快送医院呐!”那个黄毛小子脸上露出虚伪的担忧,拦了个出租车,将伏苓塞进了车里。
闹剧结束,大家纷纷四散而去。
“去哪儿啊?”出租车师父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昏迷的伏苓,眼中闪过一丝揣测。
“看什么看,没见过喝醉啊!去酒店!”那黄毛小子两眼一瞪,吓得那司机不再说话,往酒店行去。
到了招待所,开好了房,黄毛男将不省人事的伏苓重重地扔到了床上,一脸贪婪地笑着。
“虎哥,咱们是先上她还是先取肾?”
被黄毛男称作是虎哥的男人狠狠拍了黄毛男的脑门:“你傻啊,取了肾再上不怕把人弄死啊!弄死了还怎么卖?”
“是,虎哥你威武雄壮。”黄毛男满脸奉承。
听这话,好像还是“一条龙”服务,先□□,然后取器官,再卖人。
伏苓这下子真是不一般地倒霉。
第二日清晨,伏苓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她赶紧掀开被子查看,如今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打底衫,除了可能是因撕扯原因微微有些发皱,其他并没任何破损,裤子也好好的,连裤链都完好无损。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被人算计了呀。
正在伏苓脑子迟缓重启之时,一男一女不顾前台阻拦,怒气腾腾地冲进招待所。
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走在前面,匆匆往楼上走去,刚巧经过拐口时,差点撞上一位从容下楼的男士。
矜贵男子冲他轻轻勾起唇角,表面上看似礼貌,一双形状极美的眼里却是带了几分雪亮,隐隐透着一股子挑衅。
男青年一时间有些错愕,错开视线看见楼上开着的房门,再移到男子身上时,却又见他理了理刚穿上的西装。
青年捏紧了拳头,所有的气焰却在面前男人清冷的眼光下瞬间寂灭。
不等青年反应,这位俊逸非凡的男子含笑施施然错身下楼,不带走一片云彩。
青年身后的红衣女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神情骤然间变得有些复杂。
伏苓还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招待所的大门便被人狠狠砸开。
来人是她的男友——薛亮。
“阿亮,你怎么……”
薛亮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看见坐在床上衣衫单薄的伏苓,脑子里又闪过刚才那男人挑衅的眼神,陡然间满眼猩红,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
“好啊,你敢绿我!”薛亮盛怒之下,冷笑一声,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
男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绿,更何况还是因比自己英俊优秀的男人被绿。
“不是的,我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她其实也尚存一些担忧,毕竟情况有些复杂,她都还没怎么想明白。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还敢说你没干什么!”薛亮咬牙切齿,“我刚刚都看见你那野男人了!”
伏苓正疑惑,自己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阿亮怎么会说自己撞见了“野男人”?
她正想问,一个甜美的女生瞬间打断。
“阿亮,你别激动。”
这时,一个窈窕的人影出现在了伏苓视野里。
这是她的堂姐,李雪。
她应该是跟薛亮一起进来的,只是刚刚因为角度原因被遮挡了,如今瞧见她,伏苓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伏雪动作暧昧地覆上薛亮的后背,又似朋友般地安慰,转过头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责怪:“小苓啊,薛亮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傻,跟其他男人上床呢?”
伏苓捏紧了拳头:“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犹记得,她头晕出包厢最后一杯果汁就是李雪递给她的,保不准就是李雪给她下的迷药,而且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说不定就是李雪带薛亮来的招待所,为的就是离间他俩的关系。
李雪看薛亮时眼中的羞怯早就暴露了她的一些小心思。
“小苓,事实都摆在面前了,我就算是你堂姐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李雪立马露出一副长姐般的大义凛然。
“李雪,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心里那点心思我不明白么!你给我下迷药设计陷害我,不就是想让薛亮误会我么!”
伏苓气得脸通红,她平生最忍受不了被人无缘无故泼脏水,伏雪以前再怎么闹腾,她因为种种原因都忍耐了,如今她又想抢她男朋友,她怎么可能让步!
“伏苓,你少在这里污蔑人,自己行为不检还冤枉别人,下迷药陷害这种谎也编的出。”她冷眼睨了茯苓一眼,不屑地瘪了瘪嘴。
“我也好奇呢,自己的堂姐怎么能这么狠心给自己的妹妹设陷阱!”
眼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了起来,一旁的薛亮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够了!”
周围立时静了下来。
只见薛亮双眸像是淬了毒般狠狠盯着伏苓,指着她的鼻子道:“伏苓,你给我听明白了,咱俩到此为止!分手!”
而后,不等伏苓再说话,薛亮转身便走了。
李雪见自己扳回一局,冷眼哂笑一声,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追随薛亮而去。
李苓盯着薛亮放在站立的位置,目光呆滞。
昨夜的恐惧还未褪去,男友的无情和堂姐的讥讽又为她添了一道伤疤。
她想起自己中了迷药仍旧不依不饶地与人贩子抗争,耍泼打诨却遭受毒打;她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冲出巷口,大家嘴角含笑看着热闹,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人们的冷漠剥夺了她最后一线生机。
她绝望无助的时候,她的男朋友还在包厢玩得不亦乐乎,当她窃喜自己并没遭受侵害时,她的男友却宁愿相信心机婊堂姐也听不进她一句解释。
需要帮助的时候男友无影无踪,跑来“捉奸”倒是很积极。
这样的男友还留着回家过年么?
道理虽都明白,伏苓心中的痛楚还是无法消减一分。
伏苓倒下去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蜷成小小的一团,胸口闷得发慌,像是有一座五指山重重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伏苓强忍着迷药带来的头痛,揉着眉心使劲琢磨。
伏苓只记得昨夜是男朋友薛亮的生日,她打完工急匆匆地赶去KTV帮他庆祝生日,可是男朋友却一直跟旁边的堂姐伏雪聊天说笑,将她晾在一边。
当时伏苓就已经有些愠怒,只是大家都玩得很高兴,她也就忍着怒气没发作。
后来大家玩游戏,伏苓输了,要被罚喝酒,伏苓淋了雨本就有些头晕,可是男朋友薛亮却冷眼旁观,伏苓无奈之下就喝了李雪递过来的那杯酒。
过不久后,她就开始头晕,当时只是想也许是有些感冒挡不住酒劲才如此,却没曾想一出门就遭到了可怕的事情。
她本想着或许是自己太过倒霉,但刚才薛亮来的时机未免也太凑巧了。
明明房间里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他却说自己正巧在外面碰见了她的“奸夫”。
伏苓麻木冰冷的心开始颤抖,她猛地起身,找到自己的外套,摸了摸羽绒服内包,手机还在。
看来平日里谨慎保管财物的习惯还是有用的。
伏苓点亮屏幕,哑然失笑。
薛亮说他找了很久,可是手机上一个来电显示也没有。
试问,他是怎么从KTV一路找到一站远的招待所,却连一个电话也不打的?
伏苓握紧手机,双唇咬得发白。
这事情如此蹊跷,先是堂姐的一杯酒,然后就是当街抢人,紧接着是前男友和堂姐一起冲进招待所的污蔑,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整她!
她最是了解自己这个堂姐李雪,为达目的简直不择手段,方才伏苓的猜想完全是有可能的!
当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自己堂姐背后捣鬼后,劫后余生的庆幸立马被熊熊火焰盖住,她不能再忍下去了,欺人太甚!
伏苓将被子都捏皱了,猛然上涌血气冲得她头更痛了。
她气得全身发着抖,心里一直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伏苓现下只是自顾自地猜测怀疑,但事实真相如何却必须依靠证据,若是无任何证据地就跑去当面质问,对方可能不但不会承认,或许还会倒打一耙。
可是伏苓还没想出对策时,麻烦接踵而至。
手机响起清脆的信息提示音,好友容妙给她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伏苓,你是不是出事了?”
容妙和薛亮交集不大,昨晚的事情她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怎么了?”她回复道。
“天呐,你还这么镇定,你快看看校园论坛,有匿名账号挂了你的名,泼你脏水!”
伏苓心瞬间一抖,赶紧登上了校园论坛。
容妙口中那段污蔑伏苓的匿名diss像大字报一般挂在头条的位置,后面还加了三个感叹号。
伏苓点进去一看,瞬间恼怒。
她原本以为最多不过是被说出轨,却没想到情况比她想的恶劣一百倍。
竟是不是出轨,是卖……淫?!
虽没有挂上她的名字,但年级专业基本上指向了她,评论里还有人引导舆论风向,直接输了她名字简写,说怀疑是FL就是事件的女主人公。
这对奸夫□□竟然动作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没过多久,伏苓就收到了辅导员得到短信,叫她去办公室谈话。
伏苓死死咬了咬后槽牙,不让我好过是吧?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把抓来外套穿上,习惯性地将手揣进口袋,竟然在原本空空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和一百元。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打车钱。
伏苓不自觉地惊住了。
昨晚她被歹徒当街抢人,醒来后安然无恙,是这纸条的主人救了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