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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韩欢番外1 韩欢本不是 ...

  •   韩欢本不是韩家的嫡子,他的母亲是韩家的修剪花房的奴婢,祖辈签了死契,世世代代都是韩家的下人,唯一一次进房侍候茶水,之后就有了他。

      七岁之前的韩欢不叫韩欢,叫韩亦欢。他母亲取的名字。

      生亦何欢。

      韩家的正夫人清河郡主是陈国公最宠爱的女儿,不想生产时难产,没了孩子,也伤了根本。
      韩欢自有记忆来就同母亲住在清河郡主的院子,据说是清河郡主特意求来的。人人都说郡主心善,对一个婢女和一个连庶子都算不上的贱种都关爱有加。

      最开始,韩欢和他的母亲也这样以为,头几年,他们母子的生活还算过得去,说不上多好,但至少衣食无忧。

      随着韩欢渐渐长大,清河郡主看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幽怨、阴郁,最后变得狠毒。

      在一个深秋的雨夜,韩欢和母亲被赶去韩家最偏僻的西院,与其说是院,不如说是两间竹篱和稻草搭成的屋子,在冷得浸骨的秋风中摇摇欲坠。

      韩欢就和他母亲在这破旧的草屋中相依为命,每天靠着两个冷硬的馒头过活。清河郡主身边的林妈妈每天清晨都要将母亲带走,日落才归。回来时母亲身上就会新添不少伤痕,有鞭痕、烫伤、针眼、淤青,到了冬季还有皲裂口子和冻疮。

      母亲每天夜里都会抱着韩欢哭泣,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可是希望又能怎么样呢?父亲默许了清河郡主的所作所为,对他和母亲置之不理,府上的小厮婆子为了讨好郡主也对他们母子百般刁难。

      有一次韩欢饿得实在不行,偷偷守在后院花园的假石后面,希望能遇上父亲,讨上一顿饭吃,没想到父亲没见着,却撞上了来散步的清河郡主。

      那个人前温婉端庄的女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手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对他说:“你和你那卑贱的母亲一样,都是韩家养的牛,活着拉犁,死了卖肉,一辈子都烂死在韩家!”

      从那天起,母子二人连每天仅有的两个馒头也没了。母亲依旧每天天不亮就前往郡主的院子,夜晚再带着满身的伤痕抱着他嚎啕大哭。

      再后来,母亲死了,也是在一个深秋的雨夜,韩欢亲眼看着母亲咽了气,而后又默默地看着从屋顶漏下的雨水一滴一滴地滴在母亲青白的额头上。

      终于死了啊。

      再后来,他在秋闱中为二皇子挡了一箭,那一箭几乎要了他的命,可他却觉得很开心,终于不用像母亲一样,任人欺凌,连死都是一种解脱。

      因为舍命救了二皇子,他成了二皇子的幕僚。一次随二皇子外出,他遇见了熙和公主。

      看到公主的第一眼,韩欢就觉得这个看起来明媚飞扬的长公主和他是一类人,伪装的笑意,伪装的欢愉,还有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

      他诧异和好奇之下又有一丝丝激动,诧异的是,深得崇明帝宠爱又是皇后独女的长公主,为何活得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头,激动的是,能找到和他一样的人着实不易。

      他开始慢慢接近熙和长公主,他知道这位长公主与寻常娇滴滴的贵女不同,胭脂粉巷、诗会游园从来是去也不去,等到第五回在马场“偶遇”长公主时,他主动提出护送长公主回宫。

      还没等到和长公主成为朋友,他就发现了有一个人对于长公主来说是与旁人不同的。长公主每次见到顾家小公子时,眼睛不再是从前那样毫无生气,相反,明眸渐开、流睇横波。第一次见到时,他都不由得愣了愣。

      他沉默了好久,长公主终归与他是不同的。

      知道裴月湖死讯时,也是一个雨夜。长公主看他坐在梨花椅中,气得摔了手中的茶杯,他叹了口气,不觉得有多悲伤,只是想起了多年前,同样的一个雨夜,死去的母亲,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定阳裴家的女儿啊,到底和他也是不同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韩欢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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