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沙雕》笙湘

17、第十七章

　　第二天夏昭昭一出门就看见了路锦程，他正等在门口，规规矩矩的样子
　　夏昭昭看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一转身路锦程就追上来
　　“怎么不说话？”
　　路锦程看着夏昭昭的样子，“是不是昨天我来你家，你生气了？”
　　夏昭昭心想着，生气倒还好，可以发泄，怕的是你这种追人的，什么都还没说，连相处都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你说话啊”路锦程有些焦急，电梯门一开，夏昭昭就要走进去，路锦程一把拉住她的手
　　夏昭昭皱眉，“你干什么？”
　　路锦程没说话，可是电梯里的人等不了了，嚷嚷着走不走
　　路锦程这才笑着把夏昭昭拉进去，“对不起”赔给电梯里的人

　　电梯里夏昭昭挣开路锦程的手，路锦程也不好再握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出了电梯就开始问，“你说一句话啊，你到底怎么了”
　　夏昭昭本来不知道怎么说的，结果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得她立刻站在了原地

　　“怎么突然停下了”路锦程看夏昭昭表情不对，随着目光看过去，是一个男人，提着电脑包，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也看着夏昭昭
　　他看着那个男人，有些年轻，穿着正式的黑西装，头发梳地一丝不苟，眼里晦暗不明
　　强烈的预感，这个男人来者不善

　　他喊了几声夏昭昭，她才回过头来
　　“我们走吧”就这么一句，说完又低着头向前走去
　　路锦程紧紧跟在她身后，想问那个男人是谁，又怕问了是他不想听的答案
　　就这么一直沉默着走到地铁站

　　“路锦程，你以后别找我了好不好，我们就是邻居不行吗”
　　突然蹦出来的话，打断了路锦程所有的思绪
　　她知道了，她知道他喜欢她，在追她了，可是怎么他还没说就被拒绝了呢
　　他还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在他路锦程的人生里，也不能允许失败

　　“不好”
　　夏昭昭以为他会放弃或者说一切其他的话来搪塞她，但怎么都没想到是这句
　　似是撒娇，又很固执
　　“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们在走一样的路，怎么不是一路人了”

　　怎么说，路锦程都有话回她
　　“你是豪门，我不可能嫁豪门的”
　　路锦程一惊，“你都想到嫁给我了？我的天，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努力的”
　　夏昭昭真想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在说些什么啊，都是些回绝他的话，怎么还能抓错重点

　　“路锦程，我不喜欢你，行不行”
　　“那你喜欢谁”
　　“我谁都不……”
　　“你喜欢他”夏昭昭抬头看向他，“你喜欢他，刚刚树下那个男人，他看着你，我第一眼就知道，他对你不一样”

　　知道夏昭昭下车后，都不知道路锦程怎么就一眼看出来了
　　说喜欢也谈不上，只是在心里挖掉一个人，实属不易，那个人就是她挖掉，且如今还隐隐作痛的
　　魂不守舍地去到公司，却被告知今晚有晚宴，让她准备一下

　　以前倒是从未听说过什么晚宴，经理只是告诉她，如今她职位上升，以前何娇做的，她现在也要做
　　晚宴是几个大公司联合办的，一个年中庆，邀请的当然也是各个公司有头有脸的人
　　夏昭昭算是第一次登上这样的舞台

　　下午兴高采烈地给陶佳翎说了后，就被领出去选礼服
　　“我跟你说，这种晚宴，你穿得越好看越有人来找你，公司业绩怎么提升？就是这里提升”
　　陶佳翎拿了好几件让夏昭昭去换
　　“你有脸蛋，有身材，千万可别浪费了”

　　夏昭昭穿着一身墨蓝色长宽紧身小拖尾礼服出来，陶佳翎收不住赞美的目光
　　“我眼光太好了，我的天爷啊，仙女啊”围着夏昭昭走了好几圈，全身上下都打量了
　　最后把她的头发往后面一拢，空出前面的脖子，“差点东西”
　　“项链在家里，好久没带了”
　　陶佳翎又看了其他几件礼服，领都不高，不戴点东西，始终不好看

　　“你回家拿肯定是来不急，现在去买一个？”
　　夏昭昭照照镜子，“不必这样吧，不戴也没什么”
　　陶佳翎一模自己的脖子，项链戴着呢，“用我的吧”
　　最后娇嫩嫩的水墨美人就出世了

　　“你不用吗”结账的时候，夏昭昭看见陶佳翎还在四处大量着这些礼服，“你应该也要去吧”
　　“我以助理的身份去，穿什么礼服，一身正装就行了，让女伴穿的光鲜亮丽，我就不抢她风头了”
　　夏昭昭挑眉，不可能邹辞还会要其他的女伴呀
　　算了，今晚再说吧

　　坐着经理的车，然后又跟着经理下车，进到大厅里
　　时间上不早不晚，大人物都没来，小人物来得都差不多了
　　一个个合作伙伴，她还是认得一些的
　　并且她还看见了好久不见的夏总
　　夏总算是从她进门就一直盯着她，盯得她毛骨悚然得很

　　趁着经理被人拉开，他就凑过来了
　　“夏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怎么会不记得，把色相表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还是老总的，也只有他了
　　“夏总，你好”
　　“诶，生疏了生疏了”夏总握着她的手，半天不松开

　　夏昭昭要不是还注意着形象，就像冲上去扇他两巴掌了
　　“夏小姐，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夏总从侍者手里拿了两杯香槟，递给了夏昭昭一杯
　　夏昭昭接过手，靠，还要灌她酒
　　“忙广告呀”白痴问题

　　“说道广告，还真是谢谢夏小姐，因为你，我们销量剧增啊”
　　“不敢当不敢当，是你们产品好，我们只是出了一小部分的力而已”谁来领走他啊，她觉得自己拿香槟的手快不保了
　　“不不不，夏小姐的功劳”眼看着夏总就要摸上她的手
　　也不知哪儿窜出来的人，一把抓住他的手

　　“痛痛痛，你放手”
　　夏昭昭拿酒杯的手一抖，洒出好些酒，泼到了她面前的两只手上
　　人在她身后，她震惊地不管不顾回头一看，居然是路锦程
　　“你胆敢碰她一下，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夏昭昭还沉侵在刚刚的震惊中，直到一滴水递到了她的手上，才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路锦程另一只手拿过她的杯子，放在侍者的盘子中，再吩咐侍者，“去拿点纸来”
　　“你是谁，快点放开我”夏总被捏得动不了，只能喊痛
　　路锦程嗤之以鼻，轻轻一推，夏总就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自己没当场摔下，丢更多的人

　　“你，我告诉你，你敢这么对我，你看我不整死你”
　　路锦程一笑，似乎还从未听过这样的笑话，“整死我，来，你说说怎么整死我？我洗耳恭听”
　　侍者拿来纸夏昭昭接过手，拍了拍路锦程，“路锦程，擦擦手”
　　夏总那边听到路锦程的名字，吓得立刻坐到了地上
　　倒是逗笑了周围看戏的人

　　“路，路小少爷”
　　路锦程没心情搭理他，喊了两个人来，把他带下去，只是一心擦着手，看着夏昭昭身上还有没有地方被酒水打湿的
　　夏总立刻哭天叫地地，“路少，我错了，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好吧，路少，求求你了……路少”
　　夏昭昭看着情形，有些狠了，夏总被两个人拖着往外走，有些喜剧形象，又有些担心

　　拉着路锦程的袖子，“他不会有什么吧，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别闹大了”
　　路锦程一把抓住她扯他袖子的手，“他差点就这样了，你还说没什么？”
　　夏昭昭挣开手，“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动手动脚？他不是？”
　　夏昭昭看见周围还有好多人看着，而且刚刚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路少了
　　“别人都还看着，都知道你是路少，我还不想死得这么早”

　　路锦程皱眉，“什么死不死的，被我路锦程拉着手是一件让你很痛疼的事吗”
　　夏昭昭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现在她无法解释清楚
　　路锦程手里捏着那团刚刚插手的纸，白色的衬衣在袖口的地方是刚刚被酒水泼到，打湿了的印字，却就像是他的心，被插了一刀，侵出的血

　　闹剧不欢而散，夏昭昭看着路锦程的背影，周围的人也说着不识好歹这些话
　　路锦程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
　　换做从前她只想速速远离，现在因为邻居这件事，他们熟悉了亲近了，可是这商场上，从来是利益为先，她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怎么，心疼气走的那个富二代了？”
　　夏昭昭听见这个声音，就再也迈不出下一步了，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今天早上都没有打招呼，现在遇见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夏昭昭快半年没有听见这个声音，泪水蓄积在眼眶里，强忍着才没有掉下来

　　沉了好几口气，才转过身，“栗大律师，好久不见”
　　微笑是刚刚好的，眼中早已没有了泪花，一切显得都这么平静
　　栗宁泽看着夏昭昭，比他离开时倒是更漂亮了，“好久不见”
　　轻轻地握了下手，夏昭昭都觉得心尖在颤抖
　　“刚刚那个，新男朋友？”

　　夏昭昭不想多说，分手的事情，说不得谁对谁错，总是不适合，才走到尽头的，如今还像老熟人一半站着和平聊天，她是做不到
　　“大律师不管好自己身边的佳人，就别来管其他的事了”
　　她远远瞧着，是有那么一个女人在全场搜寻着她眼前的人
　　轻轻一笑，“别让佳人久等才好，失陪”

　　从他身边错开身，才知道自己这半年来，一切的快乐都抵不过这一见面，所筑的心房，轰地倒了
　　走到卫生间，想补个妆，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怎么能苍白，她打了腮红的脸，居然还会显得苍白
　　真是可笑至极

　　“你怎么躲这儿？”她正补着口红，就看见提着裙子走过来的陶佳翎
　　“你不是说不穿礼服？”
　　陶佳翎是个直性子，翻了个白眼，“还不都是那个邹辞，好好的女伴不要，非得塞给我一套衣服，让我当他女伴”
　　夏昭昭看着她，衣服很合身，也很适合她，想必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这么上心，你就别气了”
　　“他上心什么？上心怎么整我”

　　夏昭昭被陶佳翎可爱的样子逗笑，驱赶了刚刚的不愉快
　　“我来得晚，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昭昭猜着是夏总的事，就随口一说，“一个老总，想摸我，被路锦程看见，然后丢出去了”
　　“英雄救美？”
　　夏昭昭还看着陶佳翎一脸有戏的样子，一下敲到她头上，“想什么呢，就单独出手相助”

　　“呵，我才不信，外面传得那么厉害，而且这路小少爷，虽然浪荡出名，可是也不见得他参加这么聚会，还公然出手帮你，肯定是有戏”
　　陶佳翎又小声凑到夏昭昭耳边，“今晚是个机会啊，喝点酒，做不成情侣，睡他一晚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