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尘归路》冬虫夏叶

66、时过境迁

　　余尘转身往门口方向。
　　东哥补了句:“阿莫，你余姐人可好了，多去她那走走！”
　　余尘回首瞪了他一眼就走。
　　莫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东哥揉着眼，打着哈欠:“阿莫，你随便坐，我上去再睡会儿。”
　　莫路开口:“东哥，你跟了了在一起了”
　　东哥一脸窃笑:“你看出来了，”说话间还搂住了阿莫的肩膀，“怎么样，我们俩是不是可般配了？!”
　　莫路舌头抵住腮帮子笑了一下:“不配。”然后走了。
　　东哥:“嗨，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晚上八点，莫路背着吉他来到繁花酒吧。他进门前冲杂货铺里看了看，只看到在忙着待客的肖烟毛雨，不知道余尘是不是在后院。

　　上午他回到尘栖阁以后越想越觉得胸闷，怎么才一年，余尘就移情别恋了呢。身体里有两个声音一直在对话。
　　“她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可是她主动勾搭的你！”
　　“了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肯定很多人喜欢，我怎么就错失了机会呢！”
　　“没出息，天涯何处无芳草，更何况你还长得这么帅！”
　　“帅有屁用，还不是被人甩了！”
　　越想越烦，莫路决定晚上找余尘讲清楚。
　　可是现在没看到余尘的身影，阿莫心中忐忑。

　　阿米推门走进了繁花酒吧，酒吧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服务员，见到他就甜甜的打招呼:“路哥，你来了。”
　　昨天见过了，这个服务员叫泡泡，不过昨天还是东哥亲自站在门口迎宾，莫路点头微笑，“泡泡，东哥在里面”
　　泡泡:“不在，东哥今晚上有事可能晚点到，走之前说了，你来就按老规矩，”递过来一直黑色卡片，上面写着鎏金的繁花两字，花字的尾巴上还加了“Mo”的字母，“二楼那间休息室，吧台的酒水随便拿。”
　　莫路捏着卡片，感觉时光倒转，好退回到了三年前。

　　唱了两个小时，阿莫全身是汗，要了瓶啤酒去楼上的休息室休息。酒吧里光线暧昧，二楼的白炽灯会破坏气氛，他关了门靠在沙发上，眼看着楼下人群跟着音乐跳舞。
　　东哥推着余尘走进了酒吧，又把人摁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余尘站起来两次，最后还是被按着坐了下来。
　　吧台的彩色霓虹灯打在余尘的身上，她今天穿的是黑色开衫，浅蓝色破洞牛仔裤，黑色的长发绑了马尾。莫路觉得余尘大部分时间的穿着都十分有少女感。
　　余尘在抽烟，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根很细的女士香烟。莫路突然很想变成她手里的这支烟，尝尝被她夹在嘴里，吸入肺里的感觉。
　　东哥对着吧台里的调酒师说了句话，又对着余尘说话，余尘一直板着脸，只抽烟，不说话，直到东哥把一杯牛奶递过来，余尘大笑起来。

　　余尘端着牛奶:“李振东，真有你的，你怎么就替我答应了呢！”
　　李振东:“我知道你一直想开个分店，这不是两全其美。”
　　余尘:“其美什么！我现在刚起步，季大伟是本地人，我把经验都教给他，他回头把我吃了怎么办，你做事怎么都不过脑子！”
　　李振东:“那让他加盟，加盟可以了吧，从你这拿材料，视频也给你弄，你跟他收钱。”
　　余尘:“你想得美，他能听我们的。他现在拿他儿子的事当筹码，就是为了讹我，偏偏就遇上你这么个傻子送上门。”
　　李振东:“了了你就是太偏激，季大伟也没这么坏，人家充其量就是为了养家糊口，挣点钱。你没来之前，人家可是这古镇上的第一大店，东西全，质量好，挣得盆满锅满的。这不是你一来，搞得什么DIY，视频留念，对他影响还挺大的，人家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
　　余尘听着听着觉得事不对，一双杏眼盯着李振东:“你拿了季大伟的好处来当说客！”
　　李振东立马表决心:“不是不是，我是跟你一头的！”
　　莫路背着吉他过来，站在余尘身后，叫了声:“东哥。”
　　李振东抬手招呼了一下:“阿莫来了。”
　　了了回头，看见阿莫背上的吉他，“真遗憾，错过你唱歌了。”
　　莫路微笑:“想听吗我单独唱给你听。”这话说得有几分暧昧
　　余尘没心情，不接招:“行，等我挣够了钱，来给莫少包场。”说完又盯着李振东，“你把话说清楚。。。”
　　李振东还没张嘴，莫路开口:“了了，我也有话想跟你说清楚。”
　　余尘和李振东一起疑惑的看着莫路。
　　莫路握住余尘的手，“跟我走。”然后对东哥说:“东哥，今天有事，明天再来。”就把余尘拽出来门。

　　余尘话还没说完，被贸然拽出门眉头微皱，“阿莫，你有事就说，拉我干什么”
　　李振东也跟了出来:“你小子要干什么！”
　　阿莫拉着余尘跟李振东分开点距离，一只手握住余尘的手臂，贴着余尘的耳朵说道:“你和东哥在一起了”
　　余尘感觉手臂的的手微微收紧，头微微后撤，就着月光看清了莫路有些隐忍的表情，失笑，轻声回道:“这个问题对你有什么意义呢？我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阿莫脸色更差，李振东已经走过来了，余尘低笑一声，“没在一起。”
　　李振东:“你们俩个聊什么呢？还不让我听。”
　　莫路也笑了，背对着李振东，在余尘耳边说道:“我在尘栖阁等你。”
　　余尘也没回应，直接一只手拍在李振东的胸口上:“你给我把话继续说清楚。”
　　李振东看着阿莫离开的背影，“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余尘:“约炮，满意了吧。”往酒吧里走。
　　李振东:“别呀，了了，你不能这么随便，好歹也得讲点先来后到吧。。。。”

　　在李振东的掺和下，季大伟顺利的加盟了余尘的杂货铺。

　　这件事直接导致这一段时间，李振东都进不了杂货铺的门，蓝月说他吃里扒外，毛雨骂他卖友求荣，肖烟默默地支持她们。

　　余尘就每天都琢磨怎么可以挣多点钱，虽说加盟以后，她们又多了一笔收入，但是客流量明显就少了，她忙习惯了，突然歇下来还觉得不踏实，又开始琢磨其他的幺儿子，压根没想起来阿莫说的尘栖阁的事。

　　阿莫倒是每天都来点卯，陪豆豆种种摇钱树什么的，只有余尘一出现他就离开，颇有些赌气的意思。

　　毛雨:“这莫帅哥什么套路？了了她们俩现在啥情况呀？”
　　蓝月:“我上次问了了了，她说顺其自然。”
　　毛雨:“啥叫顺其自然？这两人也算是前男女朋友，分手还这么吊愣着对方不好吧。”
　　蓝月噘嘴:“谁知道，反正阿莫身后跟着一堆上赶着的小姑娘，没准哪天就走了。”
　　毛雨:“哦，我懂了，了了是想等他自己放弃。哎，前几天不是听说他哥他们出国，不管他了吗？”
　　蓝月:“说不管就不管了！回头再好上，她们再棒打鸳鸯，再分手呀！我们了了虽说有个孩子，那也是美海一枝花，还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就别瞎操心了。”
　　毛雨:“不是，那现在这莫帅哥什么态度呀，就烦他们这种磨磨唧唧的，啥事说清了不就没事了吗!”
　　蓝月:“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博弈！”
　　毛雨:“什么玩意，学没上几年，这酸话一套一套的。。。”
　　两人又在后院闹了起来。

　　余尘一直在房间里算账，只是起身抽根烟的功夫，把俩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没那个闲功夫跟阿莫斗气，她摸不准阿莫这次过来要干什么。他婚没结婚，也没立刻来找她。
　　原来余尘是给别人打工，干多干少全凭心情，现在是给自己干，身后背着一个孩子和几个姐妹，压力很大。她从来美海镇开始她就没有彻底放松过，谈恋爱泡帅哥什么的事情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成天都只想怎么多挣钱。
　　过去一年，余尘现在想起两人在一起的那会儿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脚底下已经躺了两三根烟蒂了，她拍拍衣服，踏出了杂货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