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尘归路》冬虫夏叶

6、剃须手艺

　　余尘用了一点时间在家里筛选房子又联系好中介定了看房时间。接下来就是，找个人陪她去看，她的姐妹都不在身边，只有自己去了。

　　她去隔壁敲门，“帅房东，帅房东，你在吗？”
　　阿莫去开门的时候正在喝牛奶，他最近刚刚入职，异常忙碌。周五晚上回来不想出去吃饭，从冰箱里面找出牛奶和面包当晚饭吃。
　　“干嘛，欧巴桑！”说话的时候还咬着吸管。
　　“帅房东，你最近很忙嘛，”说完指向他嘴的方向。阿莫摸了一下，胡子长的都扎手了。
　　余尘看着他，“依旧很帅。”
　　阿莫浅笑着，顺势倚在门框上，“你不会是来跟我聊天的吧？”
　　余尘才想起来，“哦，我是跟你说我后天就搬走了，走之前想请你吃个饭。”
　　“什么时候？”阿莫扔掉了已经喝完的牛奶。
　　“明天吧。”余尘说。
　　“几点？”阿莫问。
　　“我可以来叫你。”余尘用食指点着阿莫的前胸，一脸暧昧地说。
　　阿莫突然将她拉到怀里，“那不如就一起睡吧。”
　　余尘就势儿倚过去，“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两人四目相对，房间里突然很安静，两人的脸在慢慢靠近。

　　“叮咚，”门铃响了，余尘和阿莫都停了下来，“我明天早上会先打电话给你。”余尘说完转身回房间。

　　阿莫下楼开门，“哥，你怎么来了？”
　　莫离走进来，环视四周，“你女朋友不在？”边问边坐了下来。
　　阿莫笑了，“她在房间里。’’停顿一下，“她不是我女朋友，上次是骗你的。”阿莫也坐下，“还有上次是我太冲动了。”
　　莫离对于阿莫的转变有些惊喜 ，“没关系，我和你嫂子都不会介意，只要你。。。”
　　阿莫没等莫离说完就开口了，“哥，我找到工作了。”
　　莫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阿莫，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阿莫看出他哥表情有些不自然，“开始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不过还是找到了。而且。。。我很快会搬出去。”
　　莫离的语气一下变得冷淡了，“你明知道你嫂子想让你来集团的，你何必。。。”
　　“我想自食其力。”阿莫继续说。“哥，上次你离开以后我想过了，无论你当初跟戴夕语在一起是因为什么，都是你的选择。我很感谢你们供我上完大学，但是仅此而已，以后的生活我想自己选择，做我喜欢的事情，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说着，阿莫抬头看着一直在思考的莫离，“钱我会还她，等我赚到钱，我希望你能再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
　　莫离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回去跟她说。”出门之前又加了一句，“有空回家吃饭。”然后离开了。
　　阿莫看着门口，抿着嘴，攥了攥拳。

　　阿莫上楼，经过余尘房间的时候，余尘探出头来，“保时捷帅哥走了？”阿莫撇了她一眼，“嗯。”然后继续往自己房间走，余尘悻悻地跟上去，双手背在身后。快到自己房间里，阿莫停下来，“欧巴桑，你有事吗？真想跟我。。。”睡字还没出口，余尘就将手里的东西从背后伸出来，“当当当当，帅房东，我来免费为你服务。”
　　阿莫看了看眼前的剃须刀和啫喱，“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谢驿把她养在家里的时候总是想跟她有些互动。她一个家庭妇女，他一个大医生，真是很难有共同语言，所以谢驿就让余尘帮他刮胡子，而且只能用一次性的，总之就是给她找事。她上次去超市下意识就买回来了，扔掉可惜，不如来孝敬一下帅房东。
　　“这个嘛，专门为你准备的谢礼。”说完也不等阿莫回复，就推着他进了房间，“坐好。”余尘将阿莫按坐在床上就熟练的拆开了包装。
　　“欧巴桑，你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显然阿莫有所指。
　　但是余尘心思都在剃须这件事情上，所以没听出来，“我们不是在金市的酒吧见过吗，当时还合唱了。”
　　阿莫：“我说的是更早以前。”
　　余尘放下了包装纸盯住了阿莫的眼睛，“我去拿条毛巾。”
　　阿莫看着她跑进了房间的浴室。
　　余尘：“用哪块？”
　　阿莫：“印着 美海两个字那一块。”
　　余尘手上搭着毛巾，挤了一手的泡沫走了过来，“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阿莫微微偏过头，等着她揭晓谜底。
　　余尘：“美人在骨不在皮。”
　　阿莫：“怎么说？”阿莫一下巴泡沫，说话不方便。
　　余尘笑着站远了一些，打量着阿莫的脸，“就是说你的这种帅是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
　　阿莫看着余尘笑靥如花，自己满脸泡沫，开不了口。

　　“好了，”余尘仔细端详着，又把人推到镜子前面，“怎么样？”
　　阿莫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抹了抹下巴，“不错，”然后转过来正对着余尘，“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
　　余尘不明所以，“现在不也是这样子吗？”
　　阿莫双手摸了些润肤膏，对着镜子涂抹着，“现在为了看起来成熟一点，我都会留一点。”
　　余尘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把桌上的东西都扔进垃圾桶里，“走了，明天一起吃饭。”
　　阿莫还在看他的下巴，“嗯。”

　　余尘回到自己的房间，也照了半天镜子，“他是真的还记得我吗。”余尘可是一眼就认出他了，即便他留了胡子。
　　余尘拿起自己的手机，找了几张以前的照片，又对照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变化，可是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放下手机，倒在床上。

　　休息了一会，余尘拨通了毛雨的电话，“毛毛雨，你是不是去见过我女儿了？”
　　毛雨有些支支吾吾的，“也算是，也不算是。”
　　“你直接说。”
　　“就是你记得原来一直缠着谢驿那个小护士吗？最近我们总看见她跟谢驿在一起，两人经常去我们逛的夜店转悠。”毛毛雨说完一段，停下来想听听余尘的反应，余尘只是嗯了一下，开始找烟，走到阳台点着了。她吸了一口，“谢驿不喜欢去夜店。”
　　毛毛雨继续说，“应该是不喜欢，两个人只是坐在吧台，一直看着门口方向。小护士一直说话，谢驿却很沉默。有时候我们几个出来还能在门口见到他。我们猜他是去等你的。”
　　“然后呢？”余尘还是没表态，“然后，就是昨天，你女儿被抱来了，小朋友倒是没什么，可是谢驿确憔悴了很多。他爸妈一起来找他，让他为了自己的女儿别再消沉下去了。。。”
　　余尘语气冰冷，“带豆豆去酒吧，他们还真是厉害！”
　　连妈妈都抛弃她了，被带去酒吧又算得了什么。
　　“了了，谢医生对你也算有情有义，你不然。。。”毛雨还是没忍住。
　　“再多说一个字就绝交！”余尘玩笑道。
　　“了了，那你自己在那边好好的，我们已经商量好最近有空就去看你了，你有没有很期待。”
　　余尘笑了，“我很期待。”说完把烟熄灭回了卧室。

　　挂了毛毛雨的电话，余尘又给蓝月亮发了微信， “上次说离婚，他怎么说？”
　　蓝月简直秒回，“他没答复，我想着有结果再跟你讲。”
　　“好，谢谢。”
　　“女神，你别这么说，我怕！”
　　“怕你个大头鬼！”
　　“女神，我就喜欢你骂我！”
　　“你少来！”

　　放下手机，余尘感觉心情很不好，她再次回到阳台抽烟。想起了和谢驿的初次见面。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调戏帅哥代价最惨重的一次了。
　　余尘这样想着，又站在阳台上吹吹风就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余尘昨晚想得多了，所以睡得不是很好，起来的时候已经下午1点，没换衣服就去找阿莫，“帅房东，起床了！”敲了半天门也没声音。
　　“欧巴桑，你很吵！阿莫穿了一件白色T恤，黑裤子，白色板鞋，坐在楼下打电动，“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还不换衣服，穿得像个熊猫。”余尘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帅房东，你怎么起这么早。”余尘收拾好了下楼来。
　　“睡得早，不像你夜生活那么丰富。”
　　夜生活，余尘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夜生活呀，“我很快的”。

　　两人一起出门，余尘突然脸上扬起一丝坏笑，“帅房东，你现在上班开你的五菱之光吗？”
　　阿莫：“怎么，上次架没打爽吗？”
　　余尘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晚上确实没怎么发挥。”
　　阿莫注视着她，“你好像挺热衷于打架。”
　　余尘嫣然一笑，两人一起出了门，余尘指指自己新买的自行车，“我的坐骑怎么样？委屈一下大长腿带我吧，我们做公车去。”
　　阿莫坐上自行车，“上来吧，你请我吃饭还要我骑车带你？！”
　　余尘侧坐在后座上，单手揽住阿莫的腰，“送你一次和美女海边骑行的福利，走吧。”
　　阿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白皙的胳膊，微风拂面，能问道身后飘来清新的香味，阿莫看向前方，用力踩下了踏板。

　　阿莫骑着骑着，余尘的手突然从他的腰上松开，背后传来歌声。
　　阳光明媚，余尘前所未有的松弛，她伸开双手保持平衡，脸朝向阳光，轻哼着歌，“你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流过的光，你伸出双手摸着纸上写下的希望，你说花开了又关上想一扇窗，可是窗关了又开，像爱的模样。。。”
　　阿莫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余尘松开的那只手，放回了自己腰上，“小心点。”然后双手扶在车把上，跟着余尘一起唱歌，“那本书，合了又开飘落下梦想，我们俩合了又分像一对船桨。”
　　被抓住手的时候，余尘微微张了嘴，然后笑起来，扬起另一只手，继续跟阿莫一起唱歌。
　　你说有些随风有些如梦 有些长留在心中
　　于是有时疯狂，有时迷茫 有时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