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宫》朗璁客

5、大火 萧凝打开妆

　　宫灯在凛冽寒风中不断摇曳，一身明黄身影匆匆穿行。

　　进得宫内，温暖灯光，香气扑鼻。纤细身影在桌边忙碌，萧觉缓步过去，掀起衣袍，落座。萧凝见他似是饿极已然吃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立即坐下为他布菜。酒足饭饱，最后一杯暖暖的梅子酒下肚，从寒霜中缓过劲来，萧觉放下银著。萧凝吩咐撤桌，端上一些小点心和新沏的热茶。

　　“皇后今日有话要说？”
　　萧凝放下茶盏，眉眼盈盈“再过几日便是妾身生辰，不知陛下今年想给妾身什么样的礼物？”
　　“皇后可有心仪之物了？”
　　“妾身想要的礼物比较贵重，故而想与殿下做个交换”

　　萧觉扣上茶盖，凝视萧凝。萧凝似是不察陡然紧张的气氛，起身，踱至窗边。
　　“数月前妾身已派出所有黑月去了西洲，已于昨日将碧水姑娘护送至京。现已梳洗修整完毕，明儿便可入宫……侍君。”
　　萧觉五指不自觉扣紧茶碗“皇后要什么？”
　　“援军。”
　　“皇后既知碧儿对朕极为重要，不知待其入宫打算如何处置？”

　　萧凝转身，背对萧觉走向梳妆台，打开妆奁，轻抚凤冠。原本看似艰难的话语待真正出口原是如此轻松：“臣妾，愿以后位相换。”萧觉紧握的手忽地松开了，嘴角扬起凉薄的弧度“那朕明日静候佳音。”拂袖而去。萧凝抬手轻轻触了一下嘴角，不出意料看到一片深红，另一只手撑住身体，就这么背对着自己的夫君缓缓跪了下去“谢主隆恩。”

　　姣环急急入内，见萧凝已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从床边取来早已备好的一身喜袍，搀扶起主子，开始利索梳妆。整理完喜服的最后一个褶子，带上最后一支珠钗，萧凝挪步至窗棂，推开窗子。姣环打开房门，阖宫侍女公公黑月卫正恭恭敬敬候在庭院，看到姣环打开门的刹那齐齐跪拜“奴才恭送娘娘。”姣环走出，关上门，重重以头触地“姣环拜别娘娘。”

　　大雪已停，风乍起，□□卷起一丝火苗，飞向屋檐。火星雀跃，眨眼便吞没了整座骊宫。萧凝关上窗，掏出手绢试图止住大口大口呕出的黑血。“黑月听令，护送所有宫人离宫。”半盏茶的功夫，庭院人迹消匿，独留姣环一人。跪在雪地里的小姑娘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守着熊熊燃烧的宫宇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