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为情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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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不远处响起了打斗的声音。我放下酒杯，笑着说：“看来有人要搅了我的宴阿，这可不行，小暄招呼着大家吃好喝好，我的节目怕是演不了了，每人赏一两银子，算是我赔罪了。”说罢起身往那边走去，园外忠、义和一个黑衣人正打作一团，从身形上看来是个女子，我心下有了谱儿。忠、义毕竟是王府的死士，武功造诣高深，三两下擒住那人。“把她押到我书房去。”我冷冷的命令着，云杉走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大家都在等着……”却在触到黑衣人的眼睛时僵住了。不愧是青梅竹马，果然默契十足，脸上蒙着黑纱也仍然认得出呢。我扯出一抹笑，对他说：“云驸马也跟来吧。”说罢转身走向书房。
我款款落坐，把玩着衣服上坠着的流苏，问道：“不知阁下是什么人，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呢。”她狠狠瞪着我说道：“你何必装糊涂，我来，是要取你性命的。”忠、义闻言要抬手教训她，我抬手打发他们出去，言有深意的说：“云驸马会保证我妥当的。”忠、义只好下去，只是点住了她的穴道，现在她只是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了。是的，她就是云杉的表妹——尚柳雁。我笑，淡淡的问道：“云杉，齐夫人要取我性命呢，你怎么说。”看着云杉僵直的身子微微颤抖，我笑，心里却惴惴不安。云杉沉默半响，突然走到我面前——跪下，我握紧了拳头，等着他开口。果然，他声音沙哑的说道：“求三公主网开一面，看在尚将军为国捐躯、尚夫人忠贞节烈的份上，饶柳儿一命。”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垂下眼睑，甚至轻笑出声。云杉，你可知这是试炼，若你念在我几经生死要治罪于他，我是会将她救下的。诚如你所说，她是忠臣之后，又是你心爱之人，先皇拆散她的姻缘，原是皇家有负于她。可如今……高傲如你，却愿意为她放弃尊严。前世里，曾经听过一句话：我们放下尊严、放下性格，都只是因为放不下一个人。想必，尚柳雁就是你放不下的那个人。云杉，对不起，我终究是个自私的人，我爱上你的同时也爱着明渊，我甚至娶进一位如驸马，我的感情分割成很多份，但是，我的爱人心里却只能有我一个。许是明渊把我惯坏了吧，容我如此骄纵的接受全心全意的爱，因此，我的爱情不许其他女人分享。
“云驸马倒没说，让我看在夫妻情分上，饶恕了她。”我话里有话的笑说，睁大眼睛，逼回泪水。倔强的不再他们面前显示出失败。只是，伤口就像我一样，也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肯愈合，因为内心是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而他紧抿着唇，只是跪着，不肯再多说一句。尚柳雁见他这样，怒道：“颜绯雪，你用不着难为我表哥，胜者王侯败者寇，我便死在你手上也不后悔。”我抬眼看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寒厉：“放肆，直呼本宫名讳，只这一样就够诛你九族的了，齐门尚氏！”最后这几个字，我重重的念着，点出她现在的身份。“九族？我的九族就是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姨娘、姨丈也早就把我当媳妇看待了，可是你父王却把表哥指婚给你，生生拆散我们不说，还把我嫁到边关远寒之地。你们以为给我郡主的体面就够了，失去爱人的痛苦你们永远也不会了解的！难怪都说可怜生在帝王家，你们除了生下来就拥有的地位，还有什么！”
尚柳雁字字血泪，但是我不在乎她说了什么，我根本不是生在帝王家，我只在乎云杉的反应。低头看着云杉，他一脸悲戚，呵呵，原来他心里真的只有一个尚柳雁，不管是颜绯雪还是我，都没能敌过这一位青梅竹马。云杉，我不怪你无情，只是既然无心，又何必招惹我。外面传来忠的声音：“启禀三公主，属下等又抓住一名刺客。”我皱眉，让他把人押进来。那人虽比不上云杉他们，却也生的剑眉星目，脸上透着凛凛英气，不像是刺客宵小之流。我上下打量他，开口道：“齐将军也想要本宫的性命？”那人也不分辩，只是看了看一旁的尚柳雁，见她安好，明显流露出安心的神色。我看着那三人的样子，突然觉得明白了什么。云杉，你有你的“放不下”，我自然也有我的“放不下”，但我们都比不上齐堔，他是“放下了”，放下了生死，只求无悔。
齐堔明知道没有爱，却还是无悔的奉上自己的心，他知道尚柳雁全部的行事和心思却不加阻止，别人看来是纵容，我看来却是深情。我退一步，还有明渊，而他却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罢了，“齐将军，带你夫人回去吧。”我声音疲惫的说道：“今日之事，我只当你们来会会旧识，回去吧。”我不看他们，转身扶云杉坐在椅子上，从袖子里拿出明渊给的跌打药膏，想帮他上药。“三公主，属下和拙荆多有得罪，三公主大人大量，饶恕属下夫妇，属下想以茶代酒，请三公主赏脸。”齐堔端起案桌上的茶杯，用我府里茶水做人情呢。我刚要说话，尚柳雁居然接过茶杯，递给云杉：“请表哥端给公主吧，齐堔地位低微，哪里配给公主端茶。”方才一脸戾气的女子现在低眉顺目，我都感到诧异，何况精明如云杉。
他迟疑着，尚柳雁居朝他跪下，哭道：“表哥，柳儿不懂事，差点大祸临头，求表哥救救我们夫妇，请公主赏脸吧。”云杉果然接过茶，起身对我说：“请公主原谅他们。”我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心下什么都明白了，事到如今，尚柳雁还是不肯放过我。我接过茶杯放在案桌上，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这茶一会儿再喝。”打发她们离开，尚柳雁不情愿的出去，愤恨的眼神划过我，赚到云杉身上，又透出伤悲。
四周变得很静，我扬起一抹笑容，直对上云杉的眼睛，看了半响，看得云杉不明就里、满是疑惑，然后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吟出一句话：“鱼上钩了，那是因为鱼爱上了渔夫，它愿用生命来博渔夫一笑……”饮下。云杉，你还是相信你的表妹善良纯真，你还是相信你的表妹真心悔过。但是你忘记了，她爱你至深，齐堔爱她至诚，因此她们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爱情是会让人疯狂的，就如同我为了成全你、解脱你，而饮下这搀着毒药的茶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为情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