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如厮之那片大海的记忆（上）》法长

3、海神 传说来时的前奏

　　“在这片海域上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在数百年前，这片大海上有一个十恶不赦的海妖。清面獠牙，满身疮痍，抬手招风唤雨，翻身海天交换……在那个时代里民不聊生，整日为生存所担忧，过着朝不虑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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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很多年以后，人类中出现了一个少年。他拥有着炽烈般的头发，像一团永不磨灭的火焰在雄雄燃烧。他潜入海底与海妖大战三天三夜，正义的少年最终打败了邪恶的海妖。与此同时也意外地获得了不死不灭的能力。被后世尊称为海神，自此以后，他的名字被称作了传奇。”
　　“真真姐，他叫什么啊？”
　　“可惜书中没有记载，我也不知道。”
　　“叫‘朗熠威’。”大副平静地走了进来，“在另一本书上记载了，碰巧我看到过。”
　　“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哦……”
　　小熠不甘的睡了，他还想知道关于海神更多的事。但若是真真姐不肯，他也没有办法。

　　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什么，在封老板强调的第三天，果真又遇上了风暴。更巧的是，就在六小时之前，他们被一群虎鲨盯上了……
　　小熠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就是朗熠威——那个传奇的男人。他手持三叉戟挥动之间不知斩杀了多少深海不明的生物，它们根本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鱼类，那些东西似乎是因为这深海待久了长期不见阳光，因而也看不见周遭的模样，所以就随便长长了。什么犄角啊，旮瘩啊，甚至是眼睛，嘴，长得满身都是。小熠心里翻起眩晕的呕吐感，但是梦中的自己并不觉得，反而在淋漓的鲜血中越战越勇……
　　突然之中他被外面的巨响惊醒，梦境便没有继续下去，停留在一个黑影转身的瞬间。小熠发现自己已经起了一身的冷汗，便镇定了一下才起身向外走去。可是巨大的颠簸让他不得不继续停留在原处。
　　海上怎么了？
　　他离开自己房间的那一刻，瞬间便注意到了整个海船上上下下最担心的还是事发生了——
　　已经运行了上百年的海盗船，在今天主桅杆折断了！
　　此时海盗船正在向风暴中心驶去，即将进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发动机失灵！”
　　“门闸失灵！”
　　大副阴暗着他那本来就臭的脸，在驾驶室里思索着最佳补救方案。
　　“这也太TMD背了。出海一次遇到两次特大风暴，上次遇到风暴还是三年前的那次紧急乘风入海。”程真在驾驶骂骂咧咧地看着，“怎么着？船这次是真的废了，但弃船也是死……”
　　“把酒全倒了，降低重压。然后开启隐藏发动装置！”大副冷静的说道。
　　“不可。那玩意儿自从船建成以来，从没用过，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并且启动装置无异于直接垂死反击，船必定荒废！”
　　“那程船长倒是说说，怎样才能在主桅杆倒下并且发动机毁坏的前提下逃生？”
　　许久无言，直到小熠突然闯进来。
　　“怎么了，真真姐？”他的语气里充斥着恐慌，他的声音处于变声期，是那种在童稚感和泥浊感中游离着的声音。
　　这时程真意识到整个船都在等她做决定，无论结局是生是死……
　　“启动！”最终她做了这个悔恨终生的决定——不过当时的她并不知道。

　　“警告！警告！启用紧急逃生方案，海盗船即将解体！”
　　“警告！警告！启用紧急逃生方案，海盗船即将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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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报声传彻整个海盗船，所有的水手知到这意味着什么。恐惧之状映在所有水手的脸上。
　　大副从船长室走出来，看着整个海盗船上不知所云的水手们，彼此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可就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突然纷纷变成一种微笑——视死如归的微笑。很久以来无论发生什么只要看见大副而看不见船长就代表一切还有希望。
　　只是此时那个红发少年在哪？

　　与此同时，在警报声中程真带着小熠走向海盗船的最底层。那里有一个门，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才会自动打开，百年来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时门缓缓打开了。
　　程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小熠，看着里面的东西，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
　　门口十几具向中央爬行的骷髅。他们所有人都朝一个诡异的中心爬去。在另一个角落里，一个身着黑袍的影子用骨架的手握着一把钥匙。空旷的袍子里透出阴森森的目光。角落里零零散散放着几套带有氧气罐的潜水服。
　　这场景极为诡异，就像死神濒临时垂下的目光，又似毁灭时最后的爪牙。
　　不过一切都仅仅存在了几分钟。然后在顷刻之间化为粉末，均匀铺撒在地面上。只有那把钥匙和几套潜水服留在了房间里。房间中央浮起一扇门，是一个向下的通道。
　　程真来不及多想立即拿起钥匙打开了门。门门里很空旷有许多的气囊和一张纸条——
　　生存还是死亡？你觉得呢？

　　熙熙攘攘的。
　　在船长说海盗船秘密空间有生存的可能时，所有的水手都一股脑的往里冲。
　　程真隐瞒了她看到的诡异现象。只说海盗船隐藏急救空间便是这个地方，大副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淡淡的问了她一句：“你呢？不去吗？”
　　程真，拿出了那张纸条。
　　“生存还是死亡？你觉得呢？”
　　程真回之以淡漠的微笑。此时，封小熠却根本不着急，缓缓说着在几年前自己还是游泳冠军呢。
　　决定就在一念之间，无论生存还是死亡。
　　“看来已经做好决定了，那我跟你们一起吧！”大副平静的说着。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三人身旁站着四名水手，他们也不愿进入那个地方。乙汀，甲渚，丙沆，丁泠。他们四人都是封老板在航海期间救回的，之前答应了他们重生的机会，可是却没有一人愿意离开海盗船，“誓死共存亡”这是他们许下的诺言。
　　而其他宣誓过的水手却挤破脑袋往紧急救生舱口里冲……
　　当一切变为过去式，誓言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不能支持你活下去的东西，即使是信仰，又如何？原来海盗船内早已没有了当年的人，而现在的人又为了宝藏苟活着，所以活下去变成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广播在这一时刻最后一次响起——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我是船长程真。紧急救生舱空间有限，我就不去了。水手们，来日方长，后会无期！”
　　接着传来几声跳水的声音……
　　“海盗船即将解体。十，九，八，七，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