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不问远方

5、正数第一与倒数第一

　　柳铭湛当了二班的班长，说了也不惊讶，柳铭湛是二班的第一名，在老师眼中，学习成绩好也是一种品质，而且柳铭湛身形高大，说话谈吐不慌不忙，给人一种稳重感，这种学生深得老师喜爱。
　　晚饭饭桌上，萧迪吃着饭，保持沉默的状态，柳荣看向把头埋进饭碗里的萧迪，“迪迪，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w市最好的高中，爸，你砸了好多钱吧。”柳铭湛淡淡地说，像毫不在意一般，但每一个字都让萧迪抬不起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一家人，什么钱不钱的，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看我不打你。”柳荣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愠气。
　　萧迪终于把碗中的米饭灌入口中，“妈，叔叔，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
　　“去吧。”
　　“真是，我说的又不是假话，还容不得我说两句了。”柳铭湛大口塞了一勺米饭。
　　曲平春的脸色不好看，确实怎能好看，可她竟说不出反驳的话，自己来到柳家时间并不长，本来做后妈就不容易，她更不好指责柳铭湛，只能委屈了萧迪。
　　一中高一级部最近要举行一场考试，说是检测大家的水平，让任课老师心里有个数。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不是多大的事，因为是靠真实水平进来的，考试只是再次证明自己的优秀。可萧迪不是，她那天还听程晓松说一班和二班是高一级部的重点班，但老师不曾挑明，估计是怕其他班级有意见，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说出来罢了。
　　考试那天，萧迪很紧张，做试卷时差点把班级写错地方，不过后来心情平静下来，她把所有会做的题目做完，又独个专研难题，还是不会，就反复读题，那两行题头快被她看的模糊。
　　正当她沉浸在挣扎中，身后一阵匆忙，柳铭湛拿着试卷从她身后走过，几步跨上讲台，放到了讲台上，回到座位时，眼睛瞟了萧迪的试卷一眼，果然上面空了几道题。
　　“真是个笨蛋。”声音很小，但萧迪还是听见了。
　　她真想站起来把他臭打一顿，这几天她忍他够久了，她妈妈成了他的继母，可待他不曾有半分不公，每次做饭前都询问一声“铭湛想吃什么”，之后又给他洗衣，关心他的学习，种种，比对待亲生女儿还要用心。
　　萧迪猛地站起身，拿着试卷，把它拍在讲台上，这熙熙攘攘的声音引起众人的目光，不过片刻他们又把注意力返回到试卷上。
　　柳铭湛，萧迪一前一后离开教室，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楼下。
　　柳铭湛突然停下，转身看向身后几米开外的人，嘴变成刀子“惨了惨了，我看你没做的那几题，估计这次考试倒数第一没跑了。”
　　萧迪想当作没听见，从他身边面不改色走过。
　　这可惹恼了柳铭湛，人与人之间不怕激烈相对，怕的是无视和冷漠。
　　“我和你说话你听没听见啊？”柳铭湛追了上去，“你说你和我较什么劲，过一会交卷可能还会多几分呢，不过仍然是倒数第一。”柳铭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迪深吸一口气：“你有病吧，我倒数不倒数关你什么事，还有我交卷不是和你较劲，我只是想去厕所。”萧迪指了指前面的女生厕所的门，“你要进去吗？”
　　柳铭湛这才意识到，自己已追她到女生厕所门口。有些尴尬地倒退几步，仍嘲讽地说：“我们是一家人啊！怎么不关我的事。”
　　萧迪讪讪：“真是个欠揍的人。”
　　几天后，考试成绩下来了，柳铭湛不出意外的第一名，萧迪不出意外的倒数第一名，萧迪成绩不算差，在普通学生中占个中上游，但是在集满学霸，个个都成绩骄人的二班来说属于倒数。
　　那天柳铭湛像只得意的狐狸，凑到她身边：“我那天没说错吧，果真倒数第一。”说完笑嘻嘻地揽着常盛去操场打球去了。
　　萧迪心情本来就不好，经过柳铭湛一刺激，心里更是烦他，暗暗下决心，一定好好学习，下次狠狠给他一巴掌。
　　最烦的是，柳铭湛急于让她在母亲和柳荣面前丢脸，在餐桌前，把她考倒数第一的消息和盘托出，萧迪恨不得现在口中嚼的就是柳铭湛的肉，这个人真是个卑鄙小人。
　　曲平春担心地问：“迪迪，这是真的吗？”
　　“妈，没事，我没发挥好。”萧迪低头扒饭，仿佛不在意三个人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事情，她不想成为大家关心的焦点。
　　柳荣把筷子拍在桌上：“铭湛，你妹妹学习这样，你难道不应该帮帮她吗？”
　　柳铭湛咋舌，一口饭堵在喉咙，咽不下去：“爸，她学习不好关我什么事，你要看不下去，你去给她报个补习班啊，反正你也不差这点钱。”
　　萧迪讨厌每次都是这种状况，一家四口，两人为她争吵，母亲也处于尴尬的位置，这让她每次吃饭都有种上战场的感觉，一不小心就成了肉靶子。如今这种情况下，她似乎要说些什么，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
　　“叔叔，你放心，这才刚开学，学习成绩我会搞上去的，快吃饭吧，饭都快凉了。”萧迪说。
　　柳荣不再说话。
　　柳铭湛也只好闭嘴，总之让她丢脸的目的达到了。
　　晚上睡觉时，萧迪看到了呆在角落的柳铭湛的篮球，她越看那只篮球越觉得那就是柳铭湛张牙舞爪地向她耀武扬威，她忍不住穿上拖鞋下床，走到那只篮球面前，狠狠地踢了两下，“让你嘲笑我，让你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