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残雪》爱吃西兰花和空心菜

6、此事过后

　　自从开了个头，沈则发现迟靖在情欲方面真是太不节制，动不动就抱住他要干点什么，这样下去他很担心迟靖的身体，迟靖总说他在这种事情上不是个毛头小子，在某些方面沈则是相信他的，可在有些方面，沈则就又有点怀疑了。
　　在头一次沈则拒绝了迟靖后，迟靖缠了他半天问为什么，沈则差点没被迟靖烦死，他感觉迟靖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所以沈则肯定是不能把自己的担心直接告诉迟靖的。
　　迟靖一听，沈则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拒绝他，肯定又要黑脸，基于这个原因，沈则只对迟靖说：“不想要就是不想要，这种事哪有什么为什么。”
　　结果迟靖就凑到了沈则的眼前，隔得很近的看着沈则，还带着笑问他，“你也会不想啊？”
　　这问题是问得着实奇怪，沈则不明白迟靖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整天吃肉还不许吃吃素冲淡一下油腻吗？
　　但沈则心里虽这么想，对迟靖却没这样说，只是把他推开，把被子盖好准备睡觉，迟靖受了冷遇，也不难受，依旧是笑着，在沈则躺下之后也跟着钻到了被子里。
　　总算是得了一夜的清闲，沈则起得早早的把家中事务做好，出门做事去了，留迟靖一人在家中无聊。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沈则才又回到家里，开始准备晚饭，而这个时候，迟靖就会站在旁边打下下手。
　　“沈则，你说我留下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沈则听了迟靖这话，停下手中的活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做起了事，“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迟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沈则这个问题，虽然他这话是真心的，但是真心也不定能成真，“你说好不好。”
　　听迟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沈则心里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迟靖，不管你这话是真是假，我都感谢你，可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该走了你不走，将来是要后悔的，更何况就算你不走，天也会让你走，天让你走你不走，就会出事的。”
　　迟靖心里有因此话而起的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力，“沈则，我不问天不问地，就想问问你。”
　　沈则笑了，“迟靖，这话你自己听着可不可笑？你一个总归是要走的人，非要我想留住你干什么，你是还嫌我过得不够惨吗？”
　　迟靖无法反驳，可是他的心却在颤抖，说出来的话，迟靖自己都想笑，“那你和我一起走。”
　　沈则叹了口气，“蛟龙若被困在潭中，是连翻身也困难的，可潭中的小鱼若入了海，是要被吃了的，蛟龙在潭里认识了小鱼，那他眼里就只有小鱼，要是小鱼随蛟龙入了海，蛟龙的眼里除了他还有整片大海，蛟龙的身边都是蛟龙，最次也是些虾兵蟹将，小鱼有天死了，它的尸体蛟龙怕是都要找半天。”
　　迟靖知道沈则说得都是对的，可他因沈则变得不像他自己，说出了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而且他是真心的啊，“沈则，我真想见见以前的你。”
　　沈则哪里能听不明白迟靖的言外之意，可迟靖真的是想多了，若现在的他是小鱼，那以前的他就是潭底的泥巴，迟靖能因困在潭中看见小鱼，但他永远看不见和泥巴混在一起的泥巴。
　　“你是想见未开窍前的我吗？那你今日便是那荒山里的一具腐尸，就算我碰巧救了你，你也不会对我有今日的感情，若你不信，往后有了机会，就走在路上看见与我年纪相仿的村汉，拉上一个瞧一瞧，他与以前的我在你眼中并无不同。”
　　迟靖对这事没了话说，他的情况沈则是靠猜的，可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我头一次觉着，我也很无力。”
　　沈则将切好的菜倒进热好的锅里翻炒，“人生下来就是有一条自己的路，若顺遂的走着，便什么事也没有，若有一天被逼上别的路，就会发现山穷水尽，而你和我还不太一样，你是想走别的路或者把我拉上你的路，却发现无路可走。”
　　“沈则，你一直这么想会不会累？”
　　“迟靖，你不用像我这么累，等你走过你的山穷水尽，看见柳暗花明，你就会忘了我，就算偶尔想起来我，心里有些难受，也是因为不圆满，可是没有人的命是圆满的，不是我还会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