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北征 壹 要死啦要死 ...
-
鸿德贰拾贰年捌月，护国公谢明启北征羯族，誓不灭羯族不休，仅带了副将一人白猫一只，出征当日百官送行，傅成熙缠绵病榻傅思顺代帝送行。
同年拾月，帝高热不退，逝于长乐宫，后大怮，三日后逝于未央宫，帝后合葬于泰陵。
由兵部尚书陈渊甫代为宣读遗照，滋立四皇子傅思顺为新帝，其母云淑纯贵妃为太后，年号同光。
“将军，羯族骚扰边境已逾两月，代将军一直未曾出兵，末将请命带兵出击！”沈文道。
“准。”
这算是谢明启到了雁起的第一次发号施令，之前羯族早已经骚扰边境很久了，老护国公的另一个副将李佳居然视而不见，还以休养生息为借口阻止谢明启。
谢明启只好软禁李佳在军营里了。
好在谢行衍的旧部十分信任谢明启，丝毫没有不服调令。
这一次谢明启是准备偷袭，他还不是很熟悉羯族的作战方法，打算先试探试探。
带不得人不多，零零总总五百精铁骑，可以保证谢明启一行人全身而退了，而且他是准备晚上偷袭的，羯族装备不如楚昭精良，这次是十拿九稳的。
月黑风高，谢明启带着一群人整装待发，夜色愈浓，谢明启一声“出发！”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头阵还是谢明启带头往前冲，精铁骑确实比京城御林军高出好几个档次来，五百人的队伍硬是急行无声。
谢明启先沈文商量了一下，沈文先带人去羯族粮仓放上把火把人引过去，时候差不多谢明启再冲进去里应外合，最好抓住几个有头有脸的回去审讯，不过这都是谢明启跟沈文的小算盘。
突然一支箭从谢明启颈边擦过，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们才行了一半的路程！！幸亏刚才准备同沈文耳语一番，不然这箭就直穿谢明启喉咙了。
一阵浩浩荡荡的马蹄声从前方响起，声势浩大，就算谢明启不能准确估出来人数多少，但是他可以肯定是一定比五百人多的。
“掉头！”谢明启从小读的兵书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跑为上策。
飞来的箭同雨一般，不要钱似的朝谢明启他们撒下来，不断有人倒下。
往回走了不到百米，谢明启影影绰绰可以看到远方的点点火光，这火光可不是雁起军营的，谢明启心里骂一句卧槽。明明是来打算偷袭人家的，结果反倒被人家包围了。自己不会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吧？？？不带这么玩的啊！！
谢明启心里正骂天骂地，从左肩传来一阵疼痛，谢明启顿时皱起眉头，把插在自己左肩的箭尾折断。
四周火光越来越近，自己带来的死了过半，谢明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折在这了。
谢明启刚打算发布突围的号令，就看见沈文已经拔剑同一个蛮人头子在他身后纠缠了许久，谢明启不想太多也拔剑参与了进去。
“冲出去！能出去几个出去几个！”谢明启回头对所剩不多的精骑说道。
那头子明显招架两人不住，连连败退，心一横整个人不顾刀光剑影超谢明启刺去，谢明启躲闪不及。
可不可以不要只刺一边！！！！！！
谢明启捂着左腹，心里忍不住咆哮，疼！是真的疼！和在锦州被刺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毕竟上一次韩成根本不会武，算是完全谢明启掌控里的，可这次不一样，那头子显然是想着要谢明启的命。
再一看，谢明启简直要自掐人中了！！！你们不突围干嘛呢？？？不要等我啊啊啊！！！突围出去报信救我也可以啊！！
剩的士兵看谢明启在缠斗，根本没有突围的意思，等那头子死了才准备突围。
谢明启这辈子都没跑的这么快过……
和死在这比起来他一点也不觉得这很丢人，他在前面飞奔，后面的箭雨也跟着他跑，不是有几只从谢明启身边擦过，本来干净爽利的衣裳这会儿东烂一块西烂一块早就破的不成样子了。
跑的谢明启颠三倒四，终于他妈的瞅见雁起大营了！沈文点燃了一枚火树银花，然后……
接着跑。
谢明启真的跑不动了……他估计马也是这么觉得的，失血太多之后人真的思想一片空白，眼神也混沌起来，不同的画面从他的思想深处涌出来，有谢行衍，有谢明巍，有谢羽祁，有娘，还有傅思致，还有赵丹……
谢明启觉得轻飘飘的衣服很重，眼皮也很重，他从小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打架，喉咙里的血腥味很重很重，重到他觉得喘气对他来说都很困难，这刚头一天打仗欸，他不会真折在这里了吧……
还好，谢明启记得在自己不省人事之前似乎看到李佳带着人来了……
一道短小的黑影在楚江城上空飞快闪过，直入一栋精致大气的府邸。一个带着白色斗笠身着斗篷的男人一把抓住海东青，熟练的从海东青的脚尾拆下个圆木筒，然后缓缓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逢冒着细雨，踏入珩亲王府，“殿下，从雁起那边来的信。”
本来伏在案上的傅思致猛得抬起头，站起来从沈逢手里接过圆木筒。
沈逢见傅思致久久盯着信不说话道：“殿下？可是雁起那边出事了？”
傅思致皱起眉头，沈文报给了他的是谢明启重伤，险些从羯族包围里出不来。
这些天他一直担心这个，谢明启头一次带兵难免有些遗漏，这些他是有心里准备的，尤其是从商尘那里明白了自己心意之后。可是突然就告诉他谢明启就这么第一次带人偷袭就重伤起不来，他还是受不了。
“我死了么？怎么这么重……”谢明启艰难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团雪白趴在自己胸前。
“喵~~”端午一巴掌拍在谢明启脸上，谢明启翻了个白眼，一手控制住端午，一手捂着伤口，坐起来。
谢明启这会一身白中衣，脸白得跟鬼似的，墨黑的头发散着四落，又是在八月份的雁起，谢明启面上罩了层薄汗。沈文承认自己进来的时候看呆了。
“将军，昨天带出去的五百人成功突围回来的总共十三人。”
沈文运气不错，带上谢明启十四个人都重伤半残了，倒是沈文除了胳膊被划了一下居然没啥别的事。
啊！被幸运之神临幸的孩子！！
在谢明启昏迷的四天里，羯族疯了一样的进攻，雁起军少胜多败，早就没了士气。
谢明启知道了之后也没了士气，云贵妃的话从他耳畔想起：都说护国公像谢侍郎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名镇北方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
谢侍郎，
可要多加努力了呢……
愈想愈烦躁，简直老天都跟谢明启置气，天也要热死个人了，谢明启从小到大他本人不想吃苦谁能让他不舒坦？
第一次偷袭历历在目，自己带出去的五百个弟兄现在就剩了十三个，他们这么信任自己。那……自己呢？
自以为天资卓绝，一定第一次就比别人好些，真实呢？分明狗屁都不是！
羯族一点都不像上朝的时候那帮御史台的人说的似的，野蛮不开化，不足一提。
甚至，甚至连给谢行衍报仇都不能，灭羯族？谢明启觉得自己简直没有用，就是个废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北征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