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哎哟喂，挖墙脚的 凌教授试着 ...
-
凌教授试着拒绝了他三次，但似乎并没有成效，便不再口头上拒绝他，而是对他视而不见。他准备的餐点一概不接，他准备的饮料一概不碰，他和他说话一概不回，他对他所有的示好一概当做不曾发生。
于是，季老二终于见识到了旁人嘴里那个冷淡无情不把人看在眼里的凌教授，没打退堂鼓不说反倒是越挫越勇了。不过季老二调整了策略，他不再去上那些听不懂的课，而是把等他的时间用在和别人沟通上，让他更深入的了解凌教授的为人。
幸好凌教授教的学生里有几个人华人，听见久违的乡音更是热情似火，分分钟和季老二打成一片成了忘年交。
季老二这人也是个勾人的主儿，出手大方自然不必说，长相上佳也不必说，单就高大结实的身材在一众白人中也算得上出众，再加上北方汉子的爽朗干脆，京城老爷儿们的局气义气，部队里培养出来的坚毅刚强，八旗子弟天生的高贵大气，又能说会道能聊能侃，不吸引人才怪呢。
这不，就他看着时间出现在凌教授的课堂外等着约佳人共进午餐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凑过来了。那张脸和他出国前见过的小明星差不多，白皙精致，怎么看都像是刻意雕琢生来的，好看的跟那些毫无瑕疵的二次元偶像一样。
看年纪不过20岁吧。男孩比他想象的大胆，凑过来就说：“在等凌教授？”
倒是找了个不错的开场，季老二心说。
“嗯。”还有十分钟，他就下课了，不过按照习惯，他恐怕不会答应和他一起吃晚饭。
季老二计算着三个月的时间快到了，他喜欢的人那儿还没一点儿软化，看来真是一场长期的攻坚战了。在他离开前，他得先打开个缺口，叫凌教授记挂他，然后回国把店里的事儿都安排妥了，没了后顾之忧然后回来跟凌教授死磕。
当然，那个小男孩并不知道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思考了这么多，弯着亮晶晶的眼睛说：“季先生，我叫Joy，那个，我注意你很久了，跟你注意凌教授差不多。”
“哦，你好。”季老二是谁啊，他在京城各个欢场所向披靡的时候这孩子还穿着纸尿裤呢，再说了他经营着一家会所，里头卖身的不卖身的小爷儿多了去了，一个眼神他都知道他们要整什么幺蛾子。这小男孩在他眼里还不够看。
“都是圈里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小男孩说：“来一场吗？”
倒是干脆。季老二挺欣赏这种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的试探。
“你应该很行吧？”小男孩略带一点羞涩，利落的语言也变得支支吾吾：“我想试试。你放心，我没病。”
“那个，我在国内的时候不敢让家人和朋友知道，到了米国以后又怕染上乱七八糟的病，所以也不敢。那个，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我喜欢你，所以试试吗？”
男孩说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季老二觉得好笑，真单纯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隐藏性向，小心翼翼的寻找着合适的人，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对方的心意，这才是初次恋爱该有的节奏。他这种老油条就玩不出这么干净单纯的花样了。
“要是没他，我倒愿意和你试试。”季老二说，看着男孩脸上如花朵绽放的笑颜，虽然残忍但还是把下一句说出来了：“但，现在，我心里只有他。”
男孩的脸色暗淡下来，但仍旧不愿意放弃：“我没有要和你谈恋爱，只是试试，我的意思是床上，我想试试，我没做过，我不会缠着你的。”
要是过去，季老二就答应了，憋了那么久了，难得碰上个不用负责任的干净孩子。但现在，他有喜欢的人，正在追求喜欢的人，怎么能中途走岔路呢，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正巧，凌教授出来了，看见他俩，不用深思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季老二还挺勾人的。他不是没听说，这些天他身边的同事偶尔玩笑一般的提起他的追求者，除了夸他专情体贴身材好，大概就是八卦他被哪个孩子告白了或者被谁瞧上了。
这些，和他都没关系。
凌教授拎着公文包就走，季老二立马抬脚就追，男孩不死心一把抓着他的衣服：“你考虑考虑，我等你。”
季老二顾不上劝他别死心眼，就追上凌教授，腆着脸，换了特柔软的声儿：“凌教授，一块儿吃饭吧？”
“季先生还是先关心你的朋友吧。”凌教授冷声道。
“你吃醋了？”季老二大喜，他终于和他说话了，这几个周他连拒绝的话都没有，看见她当没看见的，可急死他了，天天跟季琛谅吐槽，商量对策，烦的季琛谅直接住在了公司里。
“媳妇儿，那小孩我不认识。”脱口而出的称呼，拉住了凌教授的脚步。
“你叫我什么？”凌教授转过身，看着他，冷情的眸子中含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媳妇儿？”季老二给他看的心虚，不由自主的又叫了一声。
凌教授抿着唇，俊秀文雅的面容变得冷峻骇人：“季先生，我可以告你性骚扰你知不知道？然后你会被遣送回国，禁止入境。”
“媳妇儿！”季老二急了，一急更控制不住嘴：“我是真心把你当我媳妇儿的，我想让你做我媳妇儿，我——”
“季先生，请你自重。”凌教授听不得他的浑话，转身走人，你要叫就叫，他绝不会再回应。
“媳妇儿，我——”季老二追过去，按住他的肩，谁知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就势一拉一拽一翻，他季二爷已经成了仰躺在地的王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媳妇儿？”季老二看着他看上的人愤然远去，这回是真惹大发了，哎。
季老二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窝草！胳膊肘都蹭破皮了，他的武力值怎么那么强，说好的斯文教授呢，敢情身体里住着个奥特曼是吗？
不过，他喜欢。眼睛一亮，这人他要定了。
能打得过他的人可不多，当年他在部队里就是一等一的能打，老胡他们上来三四个都压不住他，如今给文质彬彬的教授来了个过肩摔，这说出去谁信啊。嘿嘿，他就喜欢这种难以征服的，越难征服，将来征服后越爽。
看着在夕阳的温柔的余晖和晚霞掩映之下越走越远的凌教授，季老二傻乐傻乐的。
方才告白的小男孩见他被打了，追过来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见他居然傻呵呵的笑，不由得暗暗发憷：莫不是傻的吧？傻不传染吧？
季老二回家随便拿碘酒擦了一遍，就算处理过了，当年他当兵的时候受过比这严重的多的伤，那时候连个绷带碘酒都没有，都能扛过来，难道还怕了这一小片擦伤。
不过季老二一想，谁说这擦伤小了，万一感染个什么病毒怎么办？不成，得叫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打石膏，叫他瞧瞧他到底把他伤成什么样了，叫他心疼心疼。于是打开手机拨120，没人接。
正好季琛谅回来。
季老二着急：“为啥打120没人接，这是叫老子死啊？”
季琛谅黑线，他小叔又整什么幺蛾子呢，见天儿不着调，明明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还要招急救，染上疯病了吧？
“999，120在米国不管用。”季琛谅说：“你病了？”
“喏。”把胳膊一抬，露出一小片擦伤，据目测，直径不到5cm。
“不用叫急救，救护车来一趟1000多刀。”
“老子有钱。”
“有钱也不能浪费公众资源，要是有更严重的病人需要救护车怎么办？”季琛谅火大，他小叔的脑子呢，留在国内没带出来吗？
“我就想让他心疼心疼，你老师怎么那么能打？你看看他把我打的。”季老二好像找见了说理儿诉苦的地儿，拉着季琛谅就把凌教授不分青红皂白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的事儿叨叨了一遍，当然隐瞒了他嘴上调戏人家的事儿。
季琛谅不以为然，肯定是你活该，no zuo no die，一首凉凉送给你。
“不叫救护车也行，你帮我缠个绷带，多缠点。”季老二指挥着侄子把他的一双胳膊包成了粽子，准备第二天去找凌教授说理去。
谁知，晚上洗澡给弄湿了，季琛谅死活不再帮他，只好自己又缠了一遍，从手腕缠到上臂，从粽子变成木乃伊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大早，季老二跟往常一样拎着豆浆油条守在凌教授家楼下，把要说的话在心里头演练了一遍又一遍，他要先示弱勾起他的心疼，然后叫他接受他送来的早餐，然后送他去上班。
嗯，就这样。季老二就满足了，毕竟饭得一口一口的吃，媳妇儿得一步一步的追。
凌教授一如往常，吃过早餐，换上衬衫，干净整齐的连个褶子都没有，领针扎好，拎着笔记本包下楼，当然一如最近三个月的日常，看到楼下像看门狗一样守候的季老二。
这天，季老二没穿衬衫和西裤，套了件普通的白T恤，把他胸部和腰部的肌肉勾勒出来，更显得结实有型，跟电影里的能打能抗的硬汉男星差不多，只是手臂上的绷带太扎眼了。
“你来了？”季老二没以昨天的唐突为杵，热情的凑上来：“我给你买了早餐，吃过了吗？”
凌教授连个冷眼都没甩，径自往校园的方向走。
“哎，你慢点，别急。”季老二追上去，人家不理他，他也不以为杵，自顾自的说：“昨儿是我唐突你了，我都受到教训了，你就别生气了。”
委委屈屈的道歉，还把热乎乎的一颗心捧出来：“你看我都摔骨裂了，还给你买早餐，你就赏个脸吧。”
“骨裂？”凌教授脚下一顿，打量了他的手臂一番：“骨裂那个单词怎么念？”
呃……完了，被抓包了。
这时候，季老二的厚脸皮就发挥了本事：“我怎么知道，我英语不好，小量给我翻译的，昨天我都叫救护车了，小量还叫我别浪费公共资源，他把我送医院去的。”
“医院在哪儿？”
“我不认路。”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到哪儿去，别问我，我不知道。
凌教授见他一副堂而皇之的说谎，拿他也没辙，再好的老师也有治不了的调皮学生。甩开手，走人，这种人沟通不了，不浪费时间。
“哎，媳妇儿，你别走。”妈的！一着急控制不住嘴。
凌教授刷的冷了脸，目中含霜，口中含冰：“季先生，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一次直接报警。”
“哎，我嘴快，你别生气。”季老二不依不饶的跟着：“你听我说，我见你第一眼就把你当我媳妇儿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要跟谁在一块儿。”
“季先生。”凌教授冷声道：“谢谢你的厚爱，我对你并没有同样的感觉，请你不要继续浪费时间。”
“我真喜欢你，喜欢就不算浪费时间。”季老二大声喊，喊得周围同学忍不住侧面。卧槽，这话真俗，丢他季老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哎哟喂，挖墙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