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食物开刀》白衬衫

1、第 1 章

　　陈澄最喜欢吃橘子。在他眼里，橘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水果，圆的橙色小球富有光泽，看上去诱人极了。剥下来它美丽的果皮，清香酸甜的果肉又是一种享受。
　　一个极惬意的午后陈澄正在吃橘子。他一边看电视哈哈大笑，一边伸手去拿橘子——袋子里空空如也，橘子吃完了。
　　陈澄的目光就移到桌子上那个并不美丽的橘子上。那个橘子比一般的橘子要小，有些发霉的果皮上还有一个没发育的小橘子，大概有食指的指甲那么大。陈澄想这样的橘子真是很糟糕，于是就扔了它。
　　当天晚上陈澄做了梦。
　　一个青年抱着一个男孩正在突破重围，男孩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恐惧。青年似乎受了伤，动作有些迟缓。
　　终于从死亡的边缘逃回来，青年“啊”了一声就地坐下。男孩从背包里拿出来伤药和纱布处理青年的伤口。
　　青年道：“澜儿真是乖。”
　　澜儿脸一红，狠狠地给纱布系了个死结，痛的青年嗷嗷叫。
　　他们休息，第二天天亮就上路。
　　在山里打猎，烤野味，吃够了就继续走，停在河边，洗脸，洗头发，互相泼水闹着玩儿，晾干了湿透的衣服再赶路。
　　“不怕开水烫的那个玩意儿，我们这哪是在逃命啊！”
　　青年笑笑，“哎就当做咱们都身受重伤逃不动了在享受生命的最后一刻好了。”
　　“……”澜儿翻白眼，“什么叫最后一刻，老子的命还长得很。”
　　“是啊是啊，活到250岁都不会死。”
　　澜儿抬起脚就踹上去，于是一大一小在河边开始追逐赛。那个下午天气很好。
　　生活绝不会一直都是这么简单惬意。
　　当危机再次降临时，澜儿意识到，这次真是比较棘手。
　　澜儿躲在青年身后，随着青年不断后撤的脚步后退，青年也在尽全力不让澜儿受伤。渐渐的，青年开始占下风，动作凌乱，勉强招架了一阵子，却意识到不能再退后——两人已经被包围。汗从青年的额头滑下来，情况很糟糕。
　　敌人冷笑道：“你何必呢？把那个孩子交出来不就得了。”
　　“那怎么行，澜儿可是我的宝贝。”青年道，“是吧，澜儿？哥哥最喜欢你了。”说完还摸摸澜儿的头。
　　敌人已经举起剑，剑锋正对青年，青年也摆好架势准备再次应战。“澜儿不怕。”澜儿第一次听青年的语气不带调侃的成分，这样异常温柔的声音似乎不是他拥有的。
　　澜儿抱住青年的腰，道：“你……小心。我们还要一起回我师父那里。”
　　青年来不及回应，敌人已经开始攻击。

　　月色静谧。
　　澜儿在蜷成一团的青年旁边大哭，喊，“死猪你不要吓唬我，快醒醒，不然叫师父打死你……”
　　青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似乎没听到澜儿的哭喊。
　　“我再不叫你死猪了，你快醒过来啊，我也喜欢你，澜儿最喜欢你……”
　　突然青年有了动作，他痛苦的动了一下，伸出来沾满鲜血的手，摸摸澜儿的脸，道：“澜儿，再抱抱我……”
　　澜儿扑在他怀里。
　　“你再向北走一天就能到你师父那里，他们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青年微笑，眉目间都是温柔，“我想我到不了了。代我向你师父请罪……”
　　澜儿拼命摇头，“不，我不，不不不不不不，要请罪你自己请，不许你不去我师父那里，快给我站起来，否则老子踹你……”
　　青年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澜儿漂亮的脸满是泪痕，左脸还有青年因为血留下的指印。他抬起头看着青年。
　　“嗯……”澜儿的脸在青年胸口蹭蹭。然后站起来，和青年背靠背那么睡下。
　　青年还是蜷起来的，澜儿就那么靠着他，好像很幸福。
　　夜空中，月色依然美丽。

　　画面突然被切断，陈澄惊醒，看了看表，凌晨四点，窗外月色明亮，于是又睡下。
　　再次入睡，陈澄眉头紧皱：他想到了被自己扔掉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