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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云深不知处(6) 那叫夫夫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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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雏藏在密密麻麻压叠在一起的树叶下,酣睡着,等待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蓝家,藏书阁。
眉目精致的少年侧倚在书案上,丝毫不在意书案上的狼藉,睡得正香。伴着窗外偶尔跑进来的清风,以及花香,一时间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不过,那少年突然皱了皱眉毛,似乎是睡得不舒服了,往旁边一歪,顿时惊醒。
“啊……好酸啊。”
虞曦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和腰肢,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然在这足足五层的藏书阁一层的书室里。
虞曦起身,跺跺脚,扭头就看到了守在门口,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蓝家小子,据说是叫什么,篮琅的。虞曦随意哼着小曲子,慢悠悠晃荡荡走到门口,抬脚就要出去。
身穿蓝家校服的好孩子,篮琅手疾眼快地拦住她,道:“朝歌公子?您这是哪去?”
虞曦打个哈欠,笑道:“不去哪里,就是出去遛个弯,吃个早餐什么的。”
蓝琅嘴角一抽,又说道:“朝歌公子,这已经是我第十五次提醒您了,您不能出去。而且,饭菜什么的,会有专人给您送来。”
“什么?不能出去?为什么啊?”虞曦一脸无辜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篮琅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耐着性子,又开始了第十六遍解释:“您忘了?前些日子您跟魏公子在兰室听学的时候,口出狂言被先生惩罚。后来,又私自违禁,闯入蓝家厨房破坏了给蓝家先祖上供用的糕点,吓坏了做饭的老厨子。再加上你们……咳咳……联络感情造成的锅碗瓢盆的损失……由于以上这些,先生罚您在藏书阁里抄写经书,没有完成之前,不得出门。”
篮琅腹诽道:什么联络感情?那晚听到老厨子的惨叫声,跟着别人跑到厨房,就看见江公子和眼前这位朝歌公子衣衫不整,颇为狼狈的趴在地上。江公子还很是愤怒地揪着朝歌公子的脖领子,眼看着这拳头就要打到人的脸上了。两个男人,你压着我我压着你,那场面,说句实话,毁眼睛。
虞曦惊讶,演技颇为浮夸:“有吗?有这回事吗?哎……不记得了……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哎……”
篮琅:“……”
虞曦说道:“我真的不能出去?”
篮琅:“不能。”
虞曦不爽,说道:“那凭什么只要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江澄呢?魏无羡呢?”
篮琅回答道:“魏公子早就在几日之前,由着蓝二公子看管监督,写完了经书,回自己房间休息了。至于江公子……喏,他来了。”
江澄推门而入,手上提这个饭盒,面上是很不耐烦的神色:“无聊?怎么没有无聊到长毛啊?”
“江澄!你来啦!我的饭呢!快快快,快给我!饿死了,你怎么才来?”
虞曦欢快地抛下篮琅,扑到江澄的怀里,那样子就差摇摇尾巴了。篮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虞曦更他插科打诨这么久,不过是在藏书阁一个人闷着无聊,那他逗乐子罢了。这不,江澄这个送饭菜的一来,立刻就抛下这个弱小可怜无辜的自己了。
篮琅凭借自己良好的家教和心态,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混蛋”,因为如果自己敢说,只怕那个护短出了名的江公子,会立刻把剑驾到自己脖子上。
篮琅小朋友心里苦,但是又说不出口。
江澄一把推开黏上来的虞曦,恶狠狠地说:“老实点!别动手动脚的。喏,你的早餐。”
虞曦美滋滋地接过饭盒,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质问道:“什么?!居然又是青菜炖豆腐!蓝家人就不能吃点儿别的东西吗?老是吃这种东西,会得结石的啊!真不明白蓝家的小朋友们都是怎么长高高的!喝露水吗?!”
江澄没忍住,叫她逗笑了,道:“你就别抱怨了,要不是我,你连这个都吃不着。”
虞曦心道:还不让人说说了。就看蓝忘机那身高,居然是吃素长大的!可怕!可怕!!
江澄伸手收拾起凌乱的书案,见那上面摊开纸张上,写着比鬼画符还匪夷所思的字,顿时觉得自己高估虞曦了:“我当你日日夜夜守在这藏书阁,能有点儿长进。没想到,居然这字……还是烂成这样……”
虞曦可怜巴巴吃着小青菜,回答道:“我也不想的嘛。可是这经书又臭又长,还有不少是我根本不认识的字,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每天起早贪黑都写不完,哪里有精力好好写……”
一旁的篮琅心道:是啊,一天到晚的除了吃就是睡,偶尔江公子来的时候才装装样子写两笔,这样写,该写到哪辈子去?
江澄叹口气,用修长有力的手指铺平宣纸,拿起毛笔,仔仔细细地写起字来。虞曦凑过去看,竟是那经书的内容。
虞曦:“江澄,还是你对我好!”
江澄:“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怕听学的三个月到期,你还没有抄完,到时候给江家丢人。”
虞曦嘟囔:“哼,明明是想帮我,还这么别扭。”
江澄:“哎,我说,你跟魏无羡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大来了云深不知处,闯祸都练成片的来。今天给你收尸,明天给他收尸,我忙的过来吗?”
虞曦好奇,问到:“怎么?他又犯错了?这次是什么?顶撞了蓝启仁?”
江澄回答道:“这倒不是。魏无羡那家伙,嘴巴馋酒喝,结果叫蓝忘机给捉了个现行。两个人打了起来,结果不小心放出了乾坤袋里面的邪物。就是前些阵子去彩衣镇上捉水鬼,拎回来的那个。本来那邪物出现的就奇怪,还很不好对付,这才叫蓝忘机收着。不成想……啧啧。”
虞姬拍桌而起:“什么!你们已经去过彩衣镇了!为什么不叫我啊啊!”
虞曦内心:啊啊啊,我忘羡撒糖的重要一刻,我竟然没有在场!啊!灵魂都悲伤逆流成河了!暴风哭泣!
“叫你作甚?你不是还在禁足期吗?我就是来告诉你,你也出不去。”江澄拿眼神瞟了一眼尽职尽责守在门口的篮琅,说:“所以,我干嘛叫你?”
虞曦:“……”
虞曦问道:“那后来呢?那邪物怎么样,收回来了吗?”
江澄:“那邪物逃出乾坤袋之后,在云深不知处横冲直撞。我们一帮人围追堵截,折腾半个时辰都捉不住它。不过奇怪的是,它跑着跑着往藏书阁这边跑过来了,谁知道还没有闯进藏书阁正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扭头往回跑。我们手忙脚乱扯开网,没想到真的抓住了。那么灵巧的一个邪物,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慌张失措得很,轻易被抓住了。”
虞曦撇了撇嘴:“我说怎么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原来是这么回事。该死!这蓝老头子叫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错过这么多有趣的事。你们捉水鬼捕邪物的,我居然在睡觉……不对……我居然在抄经书!”
江澄手上抄着经书,道:“哼。你还不该消停些吗?事后,魏无羡给压到戒堂,蓝忘机要罚他。结果他反驳说放出邪物这事蓝忘机也有错,还说什么蓝忘机不受罚他就不服的话。最后,蓝忘机跟他,一人五十板子。打完以后,路都走不了了,还是我给他背回去的。”
虞曦笑:“你知道啥?这叫夫夫患难与共!”
江澄:“嗯?你说什么?”
虞曦:“不,没什么。我说,你长得真好看。”
江澄:“……”
虞曦想起什么来一样,突然凑近江澄,问到:“你知道篮琅最怕什么吗?”
江澄皱眉,疑惑的问:“你说的是门前那个?嗯……我听别人说,他好像怕虫子,会飞的五颜六色的那种。你问这个干什么?”
虞曦:“没什么,我关心关心他。”
江澄:“……”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