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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苦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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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惠惠回到宿舍时,宿舍里面只有唐蕊一个人在。
她正眯着眼睛坐在床上对着化妆镜一副昏昏欲睡,开门的声音将她惊醒,她也没回头打了个哈欠拿起瓶瓶罐罐往自己脸上抹,声音哑哑的问,
“谁呀”。
谭惠惠笑了,走过去跟唐蕊打了个招呼“要出去约会吗?”
惠惠把刚买的蛋挞递上去“回来的时候路过蛋糕店,蛋挞很香,你试试。”
唐蕊看了看蛋挞,又照了照镜子,摇头拒接了,她最近在减肥“我不吃了,你刚兼职回来吗?等会出去不,我一会跟男朋友去看电影,她们两个出去了,你…”
唐蕊正在描眉,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今天是周二,今晚谭惠惠要去“陪”周慕忱上课。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聊下去的欲望。
即使她不是第一天知道谭惠惠在追周慕忱,而是知道一年多了。
谭惠惠洗了手坐在唐蕊的椅子上拿了一个蛋挞咬了一口,香酥软滑的蛋挞进口,谭惠惠舒服的眯了眯眼。
“你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晚饭还是要吃的,你看你已经瘦的一阵风就要把你吹走了。”唐蕊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同情。
“我吃了午饭,晚上先对付着,晚点再去买面。”谭惠惠不以为意。
她已经吃完第二个蛋挞了,边吃边到落地镜里看看自己的妆容衣着,眉毛有些花了。
她跑回自己桌子边,擦了擦手,挑了一只眉笔,给已经花了的眉尾上色,又取出气垫在眼下按了按试图遮掉越来越青黑的眼圈。
“我先走了,快要上课了,等会上课了怕是不好进去。”谭惠惠往包里装了作业,拎起包出门。
等电梯的时候想了想她往宿舍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们宿舍有蛋挞,这个东西放凉了谭惠惠总觉得有点腥气。
傍晚的天还有些燥意,但是谭惠惠穿了条长裙,裙子走的是旗袍盘扣风格,上身的尺寸收得贴身,突出少女纤细玲珑的肩膀,和那恰到好处的起伏和纤细的腰肢。
谭惠惠一路来收到无数的注目礼和招呼,直到进入周慕忱的课室,还有周慕忱的同学上来跟她打招呼。
谭惠惠游刃有余的跟他们打着招呼聊闲话,直到陈斐问她去不去看篮球赛
“惠惠我们周三下午六点有篮球赛你要去看吗,周慕忱也会上场。”特意点出了周慕忱也要参加。
周慕忱原本有计划要参加篮球赛吗?她怎么不知道。谭惠惠思索不过一秒,就笑了,“我去。”
男孩子被晃了神,半晌才道,“明天下午六点,我给你留位置。”
几个男孩子凑在一起热络的跟谭惠惠说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为谁而来,不过无所谓他们不介意,因为谭惠惠太漂亮了,他们可以为颜值选择性失忆。
谭惠惠脾气好,说话温温和和的。
周慕忱的男同学们现在就感觉如沐春风,看到没有这才是美女的修养,完全不会盛气凌人。
马上快上课,谭惠惠打发完他们才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她伸手按了按,觉得自己今天来太早了。
譬如,该来的那个人都没来。她边想着边往走去。
人常说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又说阴阳对立。既然有人喜欢你,也肯定也有人讨厌你。在这个概念上可以加上异性一般比较容易喜欢你,而同性一般比较容易讨厌你。如果再加上一个先决条件,你和同性同时喜欢同一个异性,那么她们讨厌你的比例可达98%
有光明就有黑暗应运而生,有人热情如火,自然也有人冷若冰霜。
谭惠惠路过中间的桌子的时候,有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嘲笑着的说道
“又来了,来别人班里勾搭男人不害臊的吗”
“你傻呀,这种人怎么会有害臊这种情绪”
“对哦,人家不要脸。”
……
谭惠惠脚步都不曾停顿,置若罔闻。她不明白她都听得会背了,怎么她们都不换换词的?这都说了一年多了,难道经管学院的学生不学语文的吗?
谭惠惠可能忘了就算她们都是理科生,就算她们其他科目都满分,如果语文差一点都进不了她们学校。她们不会骂人也许是因为过去的十几年中,她们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三好学生。
不过谭惠惠才不会在乎这一切,她径直往后走,也不坐到最后,毕竟坐到阶梯教室的最后像个异类。即使她现在就是个异类,她也希望不是最异类的那个。她的座位只是隔着他们班的同学几排桌子,然后坐下从包里拿出她的作业,在桌子上铺陈开来。
她坐下的时候,周慕忱来了,虽然谭惠惠淡漠得连头都没抬,但是她就是知道他来了。喜欢一个个人那么久,把他背影看无数次,连气息都是百米之内可以感知的。
说来也奇,她追他两年多每次来蹭课,他都没逃过,真是个好学生,她内心感叹。
周慕忱和沈之然是踩着上课铃进课室的,沈之然眼尖,一眼看到了谭惠惠,他拍了拍周慕忱的背调侃刚要出口。
周慕忱突然加快脚步先行落座。
“沈之然!都上课了你还站哪里干嘛!”老师在台上把桌子敲得咚咚响,声音里面有不耐,在晚上上课真的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所有同学看着他,目光晴晴。
沈之然看着已经落座抛弃他一个人的周慕忱,嘴角扯了扯,转头跟老师道歉然后快步回去坐下。
他小声的控诉周慕忱:“你一点都不道义,我陪你来上课,你却丢下我一个人被老师骂。”
周慕忱道:“我没让你陪我来。”
沈之然下意识侧过头去看伏案疾书谭惠惠,然后慢吞吞的说:“这个教授的课一般不点名,你大一的时候都很少来上他的课,到了大□□而认真了不少呢。”
周慕忱笑得温和,眼里却没笑意:“是,我记得你还差点被挂科了。”
沈之然不为所动,模仿着周慕忱的笑容:“是啊,但是我今天来又不是来学习的,我是来看校花的…”
周慕忱拿出书认真的看起来,不再搭理他。
沈之然冷哼一声。
周慕忱周二的这门晚课连上四节,上到九点。
谭惠惠做完了作业,他们的课还没上完,还有半个小时下课。谭惠惠托腮看着周慕忱的背影。
有人在看他——来自背后的视线。
周慕忱忍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坐在后面的少女。
她今天化了妆,唇红齿白、两颊红润、眉目有神,看起来健康气色好。周慕忱从来没有见过她不施脂粉的模样,好像无论何时她都是妆容精致一丝不苟的。
实际上并非如此,只不过是周慕忱见到的谭惠惠大多数都是在各种比赛,或者她有会要开,更或者这一切都是谭惠惠想让他见到的。
少女明显心不在焉,虽然在看着他目光却有些恍惚。周慕忱抿了抿唇,谭惠惠却慢半拍似的反应了过来,她冲周慕忱淡淡的笑了,笑容恰到好处的温和礼貌,多一份不多少一分不少。
十足的疏离冷淡。
周慕忱心里一窒,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也笑了,笑得比谭惠惠真诚多了,双眼有温柔的光。
谭惠惠偏了偏脸不再看他,露出半张侧脸,明晃晃的灯下,女孩子的皮肤竟有比那灯还白上几分,从前往后看,可以看见她扎了一个鼓鼓的丸子头,还有细碎的发丝垂落脸颊两侧,平白多了几分温柔。
他却忍不住有些黯然。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才从昏昏欲睡的状态里醒来。
她站在教室后面,看着周慕忱和他的好朋友起身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收回视线,
背起包从后门离开绕开他们走的那条路线,走楼梯下去。
教学楼楼梯间的灯总有几个是坏,谭惠惠不得不打开手电筒,楼道寂寥无人,远处灯火通明,笑声朗朗,也不知道哪来的一阵风吹得她一阵瑟缩,越发显得寂寥无人的楼梯间和远处的笑闹声格格不入。
谭惠惠平时喜欢走楼梯间,人少安静,到了晚上基本没有人,她可以利用下楼的时间,回顾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譬如今天做的事情说的话。
但是今天实在没有什么好回忆的,兼职时受到的骚扰和恶意,让她神色在无人处终于露出浓浓的疲倦,她按了按太阳穴,往包里摸了摸,却摸到已经捏扁的纸盒子。
谭惠惠低低嗤笑一声,丢到垃圾桶,然后坐下来靠在墙上休息了会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她觉得活着是一件很苦的事
喜欢也是一件很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