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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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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琴这几日心情不错，一直在家待着。也不出门做脸打麻将，也没学啥新的西点烘焙祸害人。
一大早在阿姨的“倾力”指导下，煮了白粥，分量惊人。开开心心用打包盒装了起来，一份等到中午送去李峰公司，一份给李亦然装在打包盒里带到学校。
大中午，陈晓磊冲出教室去了小卖部，李亦然坐在原位收拾，陈晓磊捧着泡面烤肠和炸鸡腿回到教室，李亦然深吸一口气，掏出了双层便当盒。
“哎，今天的你很特别啊！”凌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在同班同学们吃饭的吃饭，外出的外出，教室里没几个人。
“这是你们教室吗？滚出去。”李亦然都快麻木了，做着最后的挣扎。
“没这样嘛！”陈晓磊为男神说话，空出自己的位置，“你坐我这，我位置给你。”
凌阳施施然坐下，也不客气。看着李亦然的便当盒上还有小爱心，酸溜溜，“谁给你送的爱心便当啊？”
李亦然瞟了他一眼，“给你。”
“啊？给我？”凌阳一边假客气说着“不太好吧。”一边顺手拿过来刺探一下这位什么段位。
陈晓磊也八卦地把头伸过来。盖子一打开，两人都以为自己眼瞎了。现在追男孩子这么不择手段留下深刻印象的吗？满满一盒子白粥？？？
“……粥？”凌阳有点怀疑人生，“现在便当盒也装粥的吗？？大中午喝粥？？”
“嗯。”李亦然面无表情。
陈晓磊咽了口口水，尴尬地挠挠头，“可能……可能……粥养胃吧。小姑娘想法很奇特嘛。”然后怂恿凌阳看看下一层是啥菜。
凌阳满心疑惑，打开二层看了一眼就又合上了。面色沉痛看了看李亦然，觉得送粥的这位怕是跟李亦然有仇。
“什么呀？什么呀？我还没看到呢？给我也加加餐呗！”陈晓磊好奇不已。凌阳看李亦然没有想吃的欲望，把盒子往陈晓磊哪里推了一点。
陈晓磊着急忙慌地打开，怀疑自己彻底瞎了。又一盒粥？？？这是批量生产装错盒子了？？？小心晃了晃，绝望地发现真的是两盒纯正的白粥，连颗榨菜都没有。
“这谁啊？多大仇啊？”在吃的方面，陈晓磊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忍不住痛斥了几句。太不负责了！大中午的白粥配白粥？？？
“我亲妈。”李亦然冷冷看着陈晓磊。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哈……哈哈……是嘛？”凌阳默默装好盒子，提李亦然摆好唯一的筷子，硬着头皮打圆场，“阿姨真是贴心，粥嘛，本来就容易喝不饱，是该多准备一点。”
“……………………”
于是，场面更尴尬了。
陈晓磊默默转身泡面，觉得比起闪瞎人眼的白粥，泡面也不错。
凌阳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拉住李亦然伸出的手。李亦然眼神示意，干嘛？凌阳笑说，“陪我出去吃一口吧。我午餐还没着落呢。”看着桌上的粥，眼角都在跳，“带着琴姨的……心意，就当个加餐。”
吃完饭，凌阳跟李亦然一起走上楼，看着李亦然马上进教室了，忍不住叫住他，“哎。”
“嗯？”
“你……”
“你的男朋友在这，请签收。”顾李突然从楼梯口冒出来，不正经地来了一句。凌阳一个激灵，一看是顾李在身后，忍不住笑场给他来了一手肘。
顾李捂着肚子，装作直不起身的样子，“亲亲，限量款，这边建议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李亦然认识顾李，看着他傻乎乎的诚挚表情，忍不住笑出来。
凌阳按住顾李的脸，顾李挣扎着也去按他。还抽出手来，问李亦然，“这周日比赛来哇？”指着凌阳，“组织委托你，给小竹马加加油吧亲。”
李亦然看了看凌阳装作不在意，耳朵又竖起的样子，弯起嘴角，心情也忍不住有点飞扬，“看情况吧。”
“哎呦呦，有情况是不是？”
“滚你的吧。”凌阳和顾李打作一团。一旁走过几个女生，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这里看，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哎哎，轻点，要脸。”顾李还在挣扎，想被栏杆卡住的哈士奇，一脸正经的好笑。
正午的阳光正好，穿过走廊的玻璃，洒在楼梯上，照得人暖暖的，地面上照出青春的影子，蹦蹦跳跳，连颜色都是可爱的灰色。
“哎哎，上楼上楼，老班要来了。”顾李眼见打不过，开始班救援。寻了个空隙，“噌”地一声就算上了楼，边溜还边放狠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结果被凌阳一跺脚就吓得没了影。
看着仓皇而逃的背影，跟个大马猴似的。李亦然笑死。凌阳也止不住笑意。走到李亦然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大白兔。“喏。”
李亦然自然接过，塞在了口袋里。
听见楼下不断有人说话，上楼声，凌阳咳了咳，撩了撩不长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哎，你要这周不想来也没事，反正我肯定能进决赛。决赛你得来给我加油听到没？”
李亦然看着凌阳期待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逗他，“那还是这周吧。说不定一语成谶，这就成你最后一场呢？”
成啥？秤？什么成秤？为什么成秤？跟秤有什么关系？凌阳一脸懵逼，难道在说我和晨晨？晨晨是谁？
……
晚上，李亦然坐在自己书桌前写作业，旁边没了一个喜欢不时找自己说话问题的，居然有点不适应。虽然他也给不了凌阳什么正确答案。掏掏口袋，是课间遇见凌阳的时候，那家伙偷偷塞在自己口袋里头的大白兔。搓揉着外头的包装纸，心下安定了几分，好嘞，继续写作业。阅读理解《岳阳楼记》，嗯？建筑文吗？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李亦然一愣。爸爸回来了？听到门外拖鞋急匆匆走过的声音，又确定了几分。赵小琴应该是下楼去接那个人了。
犹豫了好久，李亦然决定下楼倒杯水，自己有点……口渴。学习期间有点口渴。
轻轻走下楼，刚走到厨房外，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杯子被摔碎的声音。李亦然不由得心下一紧，连呼吸都好像放轻了。
赵小琴的声音，“没事没事，我再倒一杯。”明明是笑着说，李亦然却莫名听出来几分颤抖。李亦然按在杯子上的手用力了几分。
赵小琴从客厅出来，看到厨房门口的李亦然一愣，安抚道，“爸爸喝多了，你别过去了，先上去吧，早点休息。”说完，匆匆从李亦然身边走过，没有停留也没有解释更多。李亦然低头“嗯”了一声，好像突然不渴了，犯困，脑子不清醒。
第二天是周六，赵小琴不在家，李峰也不在，阿姨也请假了。桌上留了200元，李亦然看着冷锅冷灶，觉得自己可能是犯胃病了，不饿，胃没啥知觉。
看了会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李亦然突然不想学了，他站起身想出去走走。走到书房门口，发现往日里紧闭的房门半掩着。他怔在原地，伸手推开门。
熟悉又陌生，记忆中李峰在这个屋子里总是很严肃，严肃地办公，严肃地接电话，他也不常凑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屋子朝北的关系，李亦然有点周身发冷。
看看高大的书架，看看气派的办公桌，看看桌上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文件。李亦然坐在李峰的座位上，想象爸爸办公的样子，拖着椅子前后晃了两下，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吓了自己一大跳。慌忙站起身，又碰掉了一旁整齐摆着的一份文件。李亦然感觉弯腰去捡，然后停在了原地。
“离婚协议”几个字一下子闯入眼里，心里竟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感觉。李亦然木然捡起文件，文件的一角似乎被水浸湿了一点。他把文件码好放在原位，游魂一样走出了书房。
他们居然离婚了。他们果然离婚了。他们……他们……脑子里太乱了，李亦然有一种虚假的感觉。整个人飘飘忽忽。他瘫在自己床上，觉得没力气起身。
好像有电话的声音，是吗？真的有吗？李亦然恍恍惚惚地接起手机，怎么字看不清楚了？他擦了擦屏幕，看不清是谁打来的，又是谁在跟他说话。
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当头一棒”，没想到这个词竟是真的，李亦然居然想笑出声来，却听到自己呜咽的声音。
“怎么了？亦然，李亦然？”是谁在叫他？脑子好像卡住了，也不想看过去。李亦然没管手机，蜷缩成一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亦然听到“踢踢踏踏”的上楼声，是妈妈回来了吗？还是……不可能是他。房门一下被打开，凌阳穿着篮球背心，跑出一额头汗，看着李亦然好好躺在床上，才放下心来。
走进才发现李亦然眼睛都红了，吓了一跳。又心疼又无措。犹豫又犹豫，上前隔着被子抱住他，“亦然，你还好吗？”
李亦然像被惊吓到了，又好像根本没缓过来。凌阳解释，“我拿了门口备用钥匙，琴姨跟我提过。”
李亦然心里又干又苦，看着熟悉的人，委屈、焦虑一股脑爆发出来，他抱住凌阳，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他们离婚了，我没有家了……他们不要我了……”
凌阳听着断断续续几个字，明白了大概，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环抱住李亦然，按着他的头在胸口，轻拍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我在这呢。”
……
李亦然哭累了，慢慢平静下来，低声问凌阳，亦或是问自己，“我怎么办啊？凌阳，我怎么办啊？”
凌阳紧紧抱住他，喃喃，“没事的，没事的。”
“凌阳。”
“嗯？”
“凌阳，我不甘心。我已经听话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离婚？是我不够好吗？让他们失望了吗？”
“这是大人的事，是他们两个人不爱了，不是因为你。”
“是吗？”
“嗯，是的。”
“那他们不要我了吗？”
“不是的，就算他们分开了，但依旧爱你。”
“是吗？”
“嗯，我确定。”
李亦然恍恍惚惚的，凌阳有些放心不下，跟着他转前转后。李亦然发了会呆，似乎力气都哭完了，转过头问凌阳，“我能去你那待几天吗？”
凌阳点点头，主动帮他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课本。叫车的时候，凌阳想了想，又给赵小琴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叫李亦然上自家玩，住两天，明天比赛很紧张，让他陪陪自己。
赵小琴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处理这件事，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好。
凌阳把李亦然叫回家，爷爷出去遛弯打牌了，家里也没人。想了想，有点不放心，把衣服和课本放在自己房间，象征性地问了声李亦然。李亦然木愣愣也没啥反应，仿佛被无形的结界隔离了一样。凌阳叹了口气，把他的东西归置了起来。苦中作乐的想，唉，这算不算趁人之危，强行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