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海贼王】罂粟女王》七夜狩

13、那个丫头，异人

　　如同海贼分立四皇，形成水火不容的四大派系一样，海军内部也是帮派林立的，虽然军队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但军队可以有自己的倾向。

　　总的来说，海军的派系大体分为鹰派，鸽派，这是海军八百年来一直存在的两个派系，在以往海军称霸大海的日子里，海军元帅以及世界政府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把握两个派系之间的冲突与交融。

　　但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大海贼时代的发声极大的冲击了海军，以至于现任的海军元帅佛之战国虽然现在仍就可以控制这头巨兽，但是一旦他卸任，海军内部的风暴就足以撕裂海军自己。

　　——《海军八百年》节选

　　“你觉得新教官这个人如何？嗯？艾恩？”

　　泽法站在二楼的舰桥前面，看着餐厅内部的挑衅引发的决斗。

　　相当老套且简单的故事剧情发展，泽法随便抓一个学生就问清了大概。

　　阿尼亚主动上前，“友好”的询问修佐是否愿意当自己的狗腿子。

　　对于天资禀赋，就算是在怪物成群的海军本部也快速站稳脚跟的修佐来说，这是莫大的侮辱。

　　强者之间的侮辱该怎么解决？

　　决斗咯。

　　然后无非就是“修佐优势很大”“修佐A了上去”“修佐打出GG”三部曲。

　　这次决斗的用时是如此之短，甚至还有学员没来的及从餐厅里出来。

　　而被泽法自己逮住，拉到二楼的艾恩则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阿尼亚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看不清具体的细节。

　　“阿尼.....阿尼她人很好啊.....”艾恩发愣想了一会儿:“嗯......总的来说，虽然有时候性格有点古怪，但平时和我也差不多嘛。”

　　泽法看了自己的得意弟子一眼，他可不是很相信，像阿尼亚那种小怪物会像艾恩说的这么简单。

　　“嗯.....你可以下去了，艾恩。”泽法摩挲着自己的胡茬，目光透过他的金丝眼镜，仔仔细细的盯着正得意的和修佐说什么的阿尼亚。

　　看她的样子，对于正式加入海军兴致缺缺，那既然如此，又为何如此的大动干戈呢，就算是树立威信，也有更好的办法啊。

　　泽法想不明白，就算他猜到，恐怕也不会相信，阿尼亚，只是单纯的在给自己的闺蜜报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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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训练时光过得很快，也许是在船上需要减少强度的原因，泽法的训练在阿尼亚看来并不严苛，甚至有点轻松。

　　在布里塔尼亚主持选拔特种部队以及死士时，她见过更严厉，更反人类，更....丧心病狂的方法。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夜晚七点，吃完晚饭的学员们没有休息，而是就地在餐厅坐好，一人拿出一本书。

　　这本《海军将官培训手册》是泽法的得意之作，是泽法根据自己的几十年从军经验，以及海上这一段岁月的风云变幻，还有对前两届学员的经验教训而集成的总结，从青雉为代表的第三届训练营开始，这本书被列为了学员的必读科目。

　　当然，由于书里的一些内容过于真实和残酷，所以还没有大规模的刊印，读者仅限于海军高层和这些已经确认了忠诚的学员。

　　不过据说海军的高层内部还流传着另一本书籍，一本仅仅是连它的存在都无法确认的“传说中的书籍”。

　　“你觉得老夫的学员怎么样？”在让修佐领着一干学员们自习后，泽法背着手，篡着一捆报纸，把阿尼亚带了出来。

　　“仅就这个世界而言，已经很不错了。”阿尼亚并没有拂泽法的面子:“以后扔到外面，再经受一些风雨，基本上就成材了。”

　　“那你也太小看他们了。”泽法显然对自己的学生非常骄傲，右手握着报纸，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自己的右臂和背部:“他们都是已经见过风雨的了，上战场，见血，可是每个学员的必修课。”

　　“你以为我在说这个？”阿尼亚挑了下眉。

　　“不然呢？”

　　“那我换一种方式吧。”阿尼亚和泽法并肩走在甲板上:“泽法先生，你们海军近些年是不是有一些困扰呢？比如说，有许多等级不低的军官良才，去了那个.....革命军？”

　　在把最后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阿尼亚特意地加重了一下语气。

　　果不其然，金丝眼镜先是愣住了，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转了过来。

　　“你知道什么？！”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尼亚微笑着，慢慢摇了摇头:“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知道革命军这个组织，和他们干的一些事情。”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一些猜测和推理得出的结论。”

　　金丝眼镜盯了她好一会儿，慢慢的点了点头:“老夫，愿闻其详。”

　　“首先我们要确定一个道理。”阿尼亚把两个小拳头举起来，摇了摇右边的那个:“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军队和警察又或者你们那个什么cp部门，无非是创造他们的高级阶级维护统治的工具。”

　　“还真是一点遮羞布都不给啊。”泽法笑了一下，却并不在意。

　　“所以说。”阿尼亚又摇了摇左边的拳头:“海军，虽然嘴上的正义说得再怎么好听，本质上，你们只是世界政府统治世界的武力保障而已。”

　　“所以，这和老夫的学员有什么关系？”泽法停止了走动，靠在栏杆上，阿尼亚则是蹦到了栏杆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么，基于这两点，现实生活中有一个打击。”阿尼亚两手抓住栏杆:“泽法先生，相必你也知道，无论是海军，还是世界政府.....”

　　“都不是那么完美。”泽法接上话茬，看着从一开始聊天，就有点警戒的阿尼亚，笑了笑:“别这么紧张，丫头，无论是海军还是世界政府，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老夫曾经亲手处决过犯了大错的学生，所以还算看得开。”

　　“再者。”泽法拍了拍阿尼亚的小脑袋，手感很好:“如果连别人的建议和提醒都听不下去，海军那才叫完了呢。”

　　“继续说，丫头。”

　　“啊？啊！”阿尼亚点了点头:“而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没什么，这些基层的人并不在乎，或者并不会去认真想，自己的阵营有什么阴暗不堪的东西。”

　　“但那些真正的高级军官，已经那些被重点培养的骨干，只要他们的三观还正常，那么，肯定会感到不适应。”

　　“他们会失望，会迷惑，甚至会...嗯，不想在这里待了，于是革命军是不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那么回到最初的观点，只有经历了这些，却依旧相信海军，或者留在海军的学员，才能说是，经历了风雨。”

　　“.......”泽法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张口，而是从他的鼻子里长长的喷了一口气:“你的确很聪明，小丫头。”

　　“但有些事情，你这个角度，是看不全的。”泽法摇了摇脑袋:“也许你认为我们这个位置呆板，守旧，但你也应该知道，只有真正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才会看到所有的东西。”

　　“此话怎讲？”阿尼亚把目光移了过来。

　　“老夫四十二岁那年，妻子和孩子死在了寻仇的海贼手里，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泽法看了眼灯火通明的餐厅，没有回答阿尼亚的问题，而是回忆起了自己的往昔。

　　也许是隐藏的很好，有也许是真的看开了吧，这位老将在诉说这一切的时候，语调与平时无异，就像在说另一个人的故事。

　　“老夫还是少尉的时候就遇到了露娜，追了她......嗯，七年，成为大将后的第四个月，我们结婚了，一年后就有了孩子。”

　　“老夫的孩子死的时候，刚刚要过他的三岁生日，露娜带他来本部与老夫团聚，然后.....罢了罢了，不说了。”泽法摸了摸眼角。

　　“抱歉。”泽法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刚刚和你的谈话，让老夫有点想孩子了。”

　　阿尼亚:.........

　　“如果他没死的话，现在也该二十五六岁了，也该是听到，看到，想到这些事情，然后跟老夫整天吵架，扯东扯西的年龄了。”泽法干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把报纸放在一边，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比阿尼亚高一截。

　　“他啊，肯定没你聪明，你能想通的事情，他就未必了，老夫当时也想过这些，不过那时候啊，我在想，我一定能教好他，肯定不会像卡普那个老笨蛋一样.....”

　　泽法的声音越来越小，阿尼亚背着手站在一边，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

　　看了眼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泽法，阿尼亚悄悄地后退了一下，捡起报纸走掉了。

　　在小小萝莉彻底的走下甲板后，一直隐秘的盯着她的泽法才慢慢的抬起了头，叹了口气。

　　接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皮肤的电话虫。

　　现在是深夜，不过电话那一头还是很快就接通了。

　　“是我，泽法老师。”对面的腔调冷峻而恭敬。

　　“老夫跟你说的那个丫头谈过了，如果问老夫的观点的话，和你差不多，萨卡斯基小子。”泽法靠在栏杆上，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情绪。

　　“她看待这个世界有些观点，虽然总的来说还是幼稚和自我理解多一些，但还是比同龄人强，这个天才的名号，水分不多。”这是萨卡斯基在与泽法通话时，对阿尼亚的介绍，现在，他又重复了一遍。

　　“没错，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家伙，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也不错，你太苛求了，萨卡斯基。”泽法仰头看了看天空，和月亮。

　　“不过就像你小子说的，这丫头虽然想法挺多的，不过见识太少了，还是嫩了一点。”

　　而另一头，阿尼亚走向自己的寝室的同时，无聊的翻了翻报纸。

　　随后一个熟悉的字语就进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金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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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阿尼亚来说，比鲁斯是怎样的存在呢？

　　这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几个，甚至可以说，第一个对她释放了善意的老家伙。

　　可以说是生意上的伙伴，以及私下里的朋友。

　　这个羊驼酒馆的老店长，南海地下世界的老八爪蜘蛛，情报界的老油条，毫无疑问的，他对阿尼亚很好。

　　我们的白鸦小姐总是能得到第一手的情报和消息，速度甚至快于海军的基地长。

　　而比鲁斯，也成为了赏金猎人白鸦的唯一合作伙伴，这在南海的地头蛇中已经不是秘密了。

　　两人都知道，这种合作，非常地危险。

　　阿尼亚坐在泽法赞助的快船上，不安的看着报纸。

　　斗大的标题《蓝胡子，带鱼，刺刀靴，二十三员南海巨头集聚金角湾，所欲为何？》

　　在那天晚上从泽法的报纸里看到了这个情报后，阿尼亚当即请了个假，开始向金角湾前进。

　　她有一种，相当的不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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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吱吱——”

　　“卡吱吱，卡吱吱——”

　　在经历了一夜的极速航程后，阿尼亚远远的眺望见了金角湾，不过她已经过不去了。

　　残骸，数以千百计的船只的残骸堵塞着整个海湾，甚至让人可以在上面行走，阿尼亚把快船停在残骸上，一步步的往湾内走去。

　　时不时的会看见海贼，不过已经没有了声息，他们的表情，动作，永远都停留在了死前的一刻——不可思议，惊慌，以及，恐惧。

　　就像在捕猎上瞬间被火山灰掩埋，然后变成化石的恐龙一般，整个金角湾的海港区也成为了一个雕像馆，可以看到海贼们在列帆前行，在备战，在准备占领这个地方。

　　“喀砰，喀砰.....”阿尼亚的小皮靴走过了海港，踏上了金角湾的土地。

　　一切都一切，都是闪亮的，甚至是反光的。

　　一股由内而外的寒意贯彻了阿尼亚全身。

　　整个金角湾，从湾外的海港，到湾内的城镇，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座.....

　　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