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箫》是渔非鱼

8、第五章 “菡芝草可

　　“菡芝草可是幽冥界之物，妹妹身为仙家，还是离这阴邪之物远一点吧。”华莲夫人仍旧笑吟吟，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碧云不为所动：“小仙入九华宫后，向来对夫人毕恭毕敬，自问没有得罪过夫人，夫人何以处处为难小仙？”
　　华莲夫人讶然说：“妹妹你这是说什么话？菡芝草会吸收周围生灵的生机，妹妹每天都要到灵渺园当值，带着菡芝草是有些不妥。”
　　“菡芝草灵性已足，马上就要化形，夫人当知阻人成道可是要承担很大的业力！”碧云说。
　　“住嘴！”华莲夫人身旁的绿衣女婢大声喝骂，“你个小仙还敢妄谈业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碧云索性不再绕弯：“夫人要小仙做什么？”
　　“我是怕菡芝草的戾气伤了妹妹，特意恳求天后把菡芝草浸在瑶池中，洗去其戾气。妹妹可别误会我！”华莲夫人笑笑。
　　碧云淡淡说：“多谢夫人！”
　　“妹妹不必客气，”华莲夫人说，“前些日子丢了一枚凝玉簪，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平日都戴着的。今日父亲要来看我，若见我没戴凝玉簪，肯定是要问的，我身边的人不方便在此刻大张旗鼓的去找，要烦劳妹妹帮我这个忙了。”
　　“天界何其广大，小仙这点微末道行，怎么能找出凝玉簪？”碧云摇头。
　　华莲夫人说：“妹妹不必担心，我这几日都在九华宫，只有前天去了承天台。下人们找遍了九华宫都没找到凝玉簪，想来是掉在承天台了，妹妹不妨去那里找找看。”
　　碧云尚有犹豫，华莲夫人继续说：“妹妹放心，我已经让人去瑶池取菡芝草了，等妹妹一回来立刻交给妹妹！”
　　碧云转身出去，走到宫门时回头说：“夫人不必玩弄这些手段，小仙的样貌虽凤梧仙君一样，却并不是凤梧仙君，更不会纠缠帝君。”
　　“我知道你不是她，”华莲夫人看着冲破云霄的碧云喃喃说道，“只是你跟她长的太像了，单这一点就能引动他的心弦。”
　　碧云从未做过勾心斗角之事，但并不代表看不懂。华莲夫人的说辞漏洞百出，都能派人去瑶池了，还派不出人去承天台么？说什么怕父亲追问，就说怕父亲睹物思人不行么？想让自己去承天台大可明说，何必动这些心机？平心而论，华莲夫人的手段太过一般，若是生活在凡俗皇宫中，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她想让自己去承天台，无非是有陷进之类等着自己。菡芝草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有运道化成人形也是机缘，如今它为自己所累，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救它一救。若真不成，那只能是天意如此了。焉知这不是菡芝草的化形灾劫呢？
　　承天台原是悬浮在天门之南的一座山，被人用大法力生生削成了可容纳数万人的广场，用来承接神界降下的神谕，所以叫做承天台。上次仙妖魔三界大战后，天门关闭，神界再没神谕降下，承天台也渐渐有些萧索，不比先前的庄严巍峨。
　　凝玉簪斜钉在承天台中央的地缝上，碧云刚取出来，脚下就是一阵晃动，层层光罩笼住承天台，光罩内有无数剑气纵横。
　　“无相剑阵？”碧云面露疑惑，“看来这支簪镇压阵法中枢之物。”
　　碧云向左走一步，无尽剑气冲天而下，击向碧云。
　　“就算是无相剑阵也不能伤我，何况这个剑阵布阵手法有多处错误。”碧云念念有词，剑气临身之前伸手一指，无尽剑气尽皆消散。在阵法下一轮攻击的间隙，碧云随手将簪子射向阵法中枢。
　　阵法顿时关闭，一切恢复如常。突然一道雷电击来，碧云闪身躲过。
　　“大胆！”空中落下一个金甲神将十数个天兵，“居然敢在承天台撒野，拿下她去见天帝！”天兵不由分说压着碧云去宝德殿。
　　“天帝，这女仙妄图在承天台上破坏！我们都看见了。”金甲神将说，压她过来的天兵也这样说。
　　“碧云元君，你有什么要说的？”天帝眉头微蹙。
　　虽然被捆仙绳勒的很不舒服，碧云却像无事一般：“此事只能说给天帝、九华帝君知道，还请天帝屏退无关人等。”
　　“狂妄！纵然你是凤梧仙君转世，天庭岂能任你胡来？”
　　“天帝仁慈，让你重归仙界，你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众仙家说明白，莫不是又要请天帝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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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位神将大人这样急迫，小仙也就实话实说了！”碧云拿出一块留音石，输入法力，华莲夫人的声音传出来：“……下人们找遍了九华宫都没找到凝玉簪，应该是掉在承天台了，妹妹不妨去那里找找看……”
　　碧云左手曲直弹出一道光幕，刚才承天台的景象重现在众仙眼前，只是光幕上显示的景象是碧云刚到承天台，正准备拔出簪子时，明达天君就率领天兵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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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仙愚钝，不明白如何就破坏了承天台？”碧云问金甲神将。
　　天庭众仙一派漠默然，碧云还想说几句，又碍着这里的规矩，好按下不提。
　　“事情未明之前就擅自认定碧云有罪，明达天君及一干天兵罚俸半年，以示惩戒。日后凡事要三思而行，不可鲁莽冲动。”天帝说。
　　“是”明达天君躬身。
　　天帝看向九华帝君，微不可见地摇了一下头：“别的事由九华帝君处理。都散了吧，碧云元君留一下。”
　　众仙退下，连伺候的仙使、仙婢都被天帝打发出去。
　　“你刚才用的可是朔流回光术？”天帝问。
　　碧云说是。
　　天帝又问是谁教的，碧云说是在接引天光内感悟出来的。下界仙人飞升，都会在接引仙光内会感悟一种神通法术，有的会感悟出威力强大的杀招，有的则比较鸡肋。碧云感悟出的朔流回光术算是不上不下。
　　“凭你现在的法力，能回现多长时间？”天帝接着问。
　　“小仙法力低微，只有百日左右。”碧云说。倒不愧是统领群仙的天帝，碧云还真看不出他这么问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