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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永不为臣 巧合? ...

  •   这几日由于换江锁的出现,江湖上一直风声鹤唳,只上京因为在天子脚下的缘故,一切动作与纷乱似乎都在一层纸下进行。表面平静内里早已波涛汹涌,暗藏危机。

      只不知这层纸何时会被捅破,这虚假的宁静又何时会被打破。

      那几日知梧却被二伯来信叫去商讨些什么事。三天两头不在家。

      在距离返回太学令还有一日的那天,戚府来了一位客人,戚老爷亲自来接,那日连上榆都能看出他老爹是真的高兴的不得了。

      戚尚书连连叫着让人多住些时日才肯放行,回屋后自己给自己的老友去了封信。

      看着几日前遇到的云实,现在悠哉悠哉的霸占着自己院子里那个简易的摇摇椅,边躺在上面晃着边道:“哎,还是上榆你会享受。走南闯北那么久,像你这把椅子这样的我却从未见过,还挺舒服。”

      上榆一手摇着椅子,一边幽幽的望着云实道:“可不是,就和小时候的摇篮床一样的道理。我这么摇着,你这么躺着,云兄可有觉得像什么啊?”

      “噗……”云实刚塞进嘴里的果子顿时克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从这次事件开始,云实便有了个绰号“云大宝”,不用想也知道是上榆给起的。

      两人相处也从原先的不熟悉到现在的互怼,也因着云实的到来,上榆得以少学两日家里的账簿分管。

      直到要回太学令那天知梧才赶回来,在看到上榆和云实玩在一处时心里还不是滋味,两人只点头招呼了一声便着手送上榆去太学令了。

      到太学令后,别人没怎么正眼看过他,他也不在意。不过在见到七日未见的曲延时,虽关系还是有点僵,但毕竟在一舍监,上课在一起,住也在一起,总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倒也有点尴尬。

      现在的上榆还不知道自己对曲延的所作所为只是单方面的。毕竟他怎么也猜不到还有人会在别人清楚表明恶意的情况下还不恨对方。

      坐等右等等不到来自曲延的报复,上榆的心慌尚且还能镇得住。

      这日天气不好,从早晨开始便乌蒙蒙的天空,终是在傍晚落下了雨,听着外面雨打屋檐的脆响反而让人的心更加的容易静下。

      上榆趴在床上数着手里的小水晶,嘴里还跟着低声呓语。这些可算是他的宝贝了,可能和他每次得到的都是黑乎乎的世界线有关,所以特别钟爱亮闪闪,彩色的东西。

      曲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那人趴在床上,后背的曲线似能勾魂摄魄。眼神微动,片刻后又收回视线径直走到茶桌处。

      “再过一月,皇上会和太子一同来太学令。届时……”曲延说到这不由又将视线转到上榆身上。

      上榆知道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只习惯的疑惑道:“嗯?”

      “届时皇上会提调一人跟在太子身边学习辅助太子,你可知?”

      上榆听及此便怔楞住,还未说话,曲延又继续道:“而你现在是我们中唯一一个获得半枚飞鱼令的人,所以,你有极大的可能,不过,也看圣上怎么想了。”

      待寻思过这其中的各种路数后,上榆反而放松了下来,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歪着脑袋看向曲延:“放心,这个人不会是我,毕竟我把自己的名声造的是"那么大~"”

      曲延看着他,却莫名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对方做的一切的一切似乎说不通,却又在某些方面看起来像是他在下的一步棋。

      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啊……

      上榆:“你呢?要不要拼一把?这样的话,就不用再看到我了不是吗?至少在我出太学令之前。”

      上榆只低垂眼帘,在上榆以为不会等到答复时,却听见那人低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曲延:“早点睡吧。”

      说着就吹熄了蜡烛,只剩一阵衣服窸窣摩挲的声音,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上榆改为仰躺着,双眼盯着虚空,面上同是一片虚无。

      上榆:再有两月就要到年关了吧,知梧好像也是要年关后过个几月,就要离开回边关,这么一算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离沈洛倾登基,戚府败落也就剩两年了……也就意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多了。

      因着接下来天子会来考察,所以几位先生也算是拼着一把老骨头日日操练这几人,大多数人都是拼着浑身解数想入天子的眼,得以比任何人都早一步跟在太子身边,毕竟那以后可是极大可能有从龙之功啊。

      这些人中也就上榆在浑水摸鱼,那些本因飞鱼令而嫉恨着他的人,现在看着他不求上进的样也只剩嗤笑了。

      “呵,以为凭着半枚飞鱼令便可一飞登天,还真敢想啊,哈哈哈哈哈……”

      “啧,可不是,人家早就看不上咱们喽。”

      在一旁一声不吭的荆芥只抬头看向上榆,看到的依旧是那个独立在人群之外的人。有时他会莫名觉得那人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就像…有一日会突然消失般虚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上榆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期间云实来信大致说了下江湖最近为了那个所谓的换江锁而起的波澜,那日拍卖的结果却是封闭的,便无人知晓被何人拍得,包括当时在里面的云实。

      江湖现今却都在传换江锁最后是被皇家派人拍得了。本来都不大信的人,却因为这段时间的平静也不得不信。

      毕竟最不希望它出现的便是宫里那位,有这个财力的也是宫里那位,拿到手之后能让江湖不乱反静的也是那位。

      “混账!谁让你私自做主的?你还嫌这天下不够乱是不是?”坐在上首的人抬手摔出一个茶盏,立刻碎在跪在地上的人膝前。

      “儿臣只是想为父王分忧,那天澜阁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甚至很可能就是他们故意拿出的换江锁。”沈洛倾眉眼至始至终都不曾变换。

      “那如今你知道那劳什子的换江锁去了哪里?”色厉内苒的帝王早已隐隐显露出颓态,只自己强撑着罢了。

      “这也是儿臣将烽召令送予天澜阁阁主的原因,儿臣怀疑一件事也正需要印证。”沈洛倾因低垂着头,掩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哦?看来我儿成竹在胸,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若换江锁重新出现,朕便拿你是问!”

      沈洛倾垂首拱拳道:“父王放心,儿臣定不辱命!”

      “好了,你下去吧。”沈度看了一眼下首自己的长子,只叹气挥手道。

      “是,儿臣告退。”

      直到沈洛倾转身离开的一刹那,沈度松下了挺直的腰背,顿时更显老态龙钟,明明正当壮年的年纪,却看着像是老了十岁。

      出了太华殿,一直等在外面的人边给沈洛倾披上绛紫披风边低眉顺目道:“殿下,天气转凉了,今日是否还要去请曲公子来府中用膳?”

      沈洛倾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回道:“不必了,今日要去一趟太学令,本宫一个人去即可。”

      “是。”

      太学令后山处的一片小竹林算是上榆的秘密基地,这片林子离他的住处很近,只需转个弯,上榆自从发现这里后,除了他自己外一直未碰着其他人。

      每每书信传来也都是停在这个竹林里,听着熟悉的鸟鸣声,上榆放下手里的书本,一溜烟的便跑去了林子里。

      在取下信笺后顺手摸了摸“小知欢”的后背,而被摸了后,小知欢明显更愉悦了,转着圈的蹭着上榆的手腕,好不可爱。

      “你呀!再不回去你家主子就要以为你被我煮来吃了,就这样你还喜欢粘着我?也就你脸皮这么厚了。”嘴上虽这么说着,可嘴角却是止不住的扬起了明显的弧度。

      沈洛倾经过这里时看到的便是上榆逗鸽子的场景,他来本是想找曲延的,可脚步却顿了下来,不知不觉竟走向了那人。

      “你怎么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问太子殿下吧?那么偏僻的地方也能被殿下你找来?”上榆陡然听到别人的声音也着实有被吓一跳。

      “本宫只是路过,不过——却好像很不巧的撞见了什么事。”沈洛倾看着上榆嘴角带笑道。

      “家书罢了,太子殿下是来寻曲延的?”上榆放飞了小知欢,收起书信抬头直视对方道。

      沈洛倾只几步走近上榆,微弯身道:“我若说不是呢?”

      上榆:“哦。”

      沈洛倾:“……”

      在一阵无言后,上榆转身便向着林外走去,直到擦肩而过时,方听到沈洛倾开口道:“几日后,你可想跟在本宫身边?”

      上榆停下脚步顿了顿还是道:“圣上可不这么觉得吧?殿下若是有曲公子辅佐,必能如虎添翼,小民不过空有纸上谈兵之能罢了,得不及殿下赏识。”

      “呵,向本宫要太学令名额的是你,不要跟着本宫的也是你,戚上榆,你嘴里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

      上榆回头正视沈洛倾道:“小民一切所言皆发自肺腑,也皆是有理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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