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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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宇起床的时候，朱一龙也醒了。
“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吗？”正在换衣服的白宇听到床上传来翻动的声音，回头就看到朱一龙一双桃花眼微启，睡眼惺忪得看着自己。
“嗯，有点起床气。你过来亲一个呗。”才睡醒的朱一龙说起话来更加黏黏糊糊的，听在耳朵里充满着撒娇的劲儿。
虽然脸上的表情有点嫌弃，身体倒是诚实得走过去了。朱一龙把来人抱了个满怀，白宇顺势跌坐在床上，凑过去在朱一龙的嘴上只轻啄了一下就离开。当朱一龙正犯着迷糊要再亲上来的时候，白宇竖起食指放在对方的嘴唇上，呢喃着说：“我赶飞机呢，你可别亲上瘾，说好一个就是一个的。”
说完便灵巧得从床上起来，离开卧室。留朱一龙一人在床上孤孤单单的，回味这仿佛没有真切实感的吻。心想，等下次两人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有恋人像样的实质性进步了。
已经没有睡意的朱一龙索性也起床，趁着白宇刷牙洗脸的时候，烤好面包倒好牛奶，布置好早餐的一切放在餐桌上。等着白宇洗漱好就能直接吃。
太久没能好好在家里坐下来吃早餐了，这场景勾起白宇久违的对家的念想。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初升的太阳还很温柔没有那么毒辣，正好给这一桌虽是简单但包含爱意的早餐加上最动人的滤镜。
“龙哥，下次我给你做面吃吧，吃过咱们西安人做的面保准你回味无穷，都不想吃别的面。”白宇对着在卫生间的朱一龙说道。
“水声太大了，你说什么？”正在洗脸的朱一龙没听清白宇说话的内容，关了水龙头回应。
“没什么，我说我要赖在你家不走了。”白宇有个特别厉害的本事，即使嘴里吃着东西，咬文吐字依然能清晰无误，完全不会对听者带来迷惑。
“对了，你提醒我了。我把备用钥匙给你，你回北京的时候，就陆续把东西搬过来吧。你那房子可以租出去了。”
“那可不行，万一哪天你把我撵走了怎么办，我得露宿街头。”白宇说出这句话倒是没多想，自然而然得就有这样的顾虑，便说出了口。其中多少夹杂着玩笑的成分。
可是听在朱一龙的耳朵里，却有些难过，戳到了他的痛处。白宇到底是担心他朱一龙给不了长久的爱情，还是因为两人同性而无法被外界认可。总之他们的感情如浮萍般飘摇，白宇没有安全感，朱一龙又何尝不是。谁在幸福里都会患得患失，怕今天的美好不过镜花水月。
朱一龙揉了揉白宇的头毛，坐到对面也开始吃起早餐来。“你要是不嫌弃我，这里就是你家。要撵走也是你动的手，你撵走我。”
“哈哈哈，龙哥你这么好，我哪会嫌弃你。再说了你那个麒麟臂，我敢嫌弃你，你不得家暴我嘛。”收到朱一龙看过来的眼刀，白宇慌忙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去拿行李箱。司机已经发信息给白宇到楼下了。
“等下等下，备用钥匙拿去。”朱一龙赶紧回书房翻找出钥匙塞到白宇手里。
白宇颠了颠手中的钥匙，这么小一把钥匙却意味深长，搂过朱一龙就是一个告别吻。“那我走啦，你可别太想我。”
“到无锡给我发微信，一日三餐不能落下，咖啡少喝对胃不好，空调……”
“行了行了，别叨叨了，我都知道啦。空调不能开太低，24、25度最合适，是吧。”
“嘿，这么快就嫌弃我了呢。”朱一龙环抱着手臂，看着在门口换鞋的白宇。
“切，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呀，吃什么了都发给我。”
朱一龙下午有一个杂志的采访，还要拍一组宣传照。白宇走后没多久，婵姐便来接她去摄影棚工作。见朱一龙心情不错，满面春光的，就连脸上那颗恼人的痘痘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泡，婵姐忍不住调侃道：“昨天西单到亮马桥开了多久啊，堵不堵。”
“啊？”朱一龙瞪大了眼睛，吃惊得回看婵姐，活像被班主任逮到上课玩手机的小学生。“还行不堵，我俩吃完饭才回去的，到家都11点多了。”
“诶？你俩昨天一定没走团结湖吧？”不知道为什么，司机老张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插嘴说道。
“没呢，走的二环怎么了？”听老张突然说起团结湖，朱一龙焦急得问道。这会儿的他有些疑惑，其中还夹杂着不知名的预感，害怕有个坏消息要呼之欲出。
“我说呢，昨天团结湖好大的车祸，我在那儿堵了半个多小时。一司机酒驾闯红灯，撞了汽车、电瓶车，还撞了行人。交通瘫痪了好一阵，警车、救护车来了不知道多少辆，地面上血迹斑斑。我绕过那个现场啊，都不敢回头多看一眼。”老张一边回忆着惨状的事故现场，一边带着激动的情绪诉说道，唏嘘不已。
朱一龙听老张这么说起来，倒吸一口冷气，仿佛身体的气血被抽空一般，脸色煞白。刹那间慌了神，止不住得开始额头直冒冷汗。再张口说话时，声音像从绝望深渊传出来一样的遥远而空洞，“那，那现场死伤情况严重吗？”
“能不严重吗，我也是后来回去看新闻才知道的。100码的速度闯过去啊，把人家绿灯通行的车都撞飞了。完了还没停下来，人行道的护栏都给撞折了。据说有人送到医院的路上就宣布死亡了，其他受伤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听完老张的诉说，朱一龙赶紧打开手机搜索昨天晚上的车祸报道，却没办法逐字逐句得去阅读这一则则新闻报道，看在眼里的是每一个溃不成句的字，写的究竟是什么，完全无法转换成大脑可以理解的内容。
他恐惧自己为了阻止白宇的车祸，牵连了众多无辜的人要平白受这一遭罪过。朱一龙的内心全是对自己的谴责和懊恼，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哪有什么能力改变历史，无力、虚脱、悔恨，各种负面情绪向他侵袭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死亡一人，五人还在抢救中，数人受伤。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最后终于解读出来这些内容的时候，朱一龙只觉得一阵晕眩想要呕吐。
一旁的婵姐看着朱一龙突然的变脸吓了一大跳，车祸会给一个旁观者带来这么大的冲击力吗？这些人跟他非亲非故的，虽然对受难者动恻隐之心是人之常情，可是情绪波动这么大实在有些让人费解。
“你怎么了，还好吧？”婵姐关切得询问朱一龙，以这样的状态参加下午的采访，着实不放心。说着给朱一龙递了一瓶水。
”我，我，我没事。“接过婵姐递过来的水也不喝，就拿在手里转动，像是要借此分担下自己的压力。朱一龙需要找人说出自己匪夷所思的境遇，帮自己梳理下混乱的思绪，但又觉得根本不会有人愿意相信他。同时，他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内有正反两派在斗争。
“都是你的错，你为了一己私欲，让那么多人去送死。”正派在谴责自己。
“这车祸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是肇事司机一个人的错。你倒是还有能力让别人酒后驾车吗？”反派在帮自己摆脱负罪感。
“你下午的采访还能继续吗？”看着朱一龙这幅鬼样子，跟没事的状态相差千里，婵姐不禁担心起来下午的工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往后推了，虽然后面的行程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可是要强人所难得去完成任务，效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说起工作，朱一龙总算清醒了一些，像是浮出水面获得氧气。能让他做点事分散注意力，是他现阶段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可以继续。我，我就是为这些遭遇车祸的人感到难受，没事，没事儿的。”
没事，没事，没事的，朱一龙一遍遍安慰自己，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车祸的情况，他准备等今晚收工后再详细了解下。
下午的采访，朱一龙自己也心里有数，最多打个六十分及格。沉浸到工作中的自己可以心无旁骛，专注于其中。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难免对他打击过度，难以控制得会飘散思绪，影响采访节奏。还好朱一龙给各个媒体都留下了“萌混过关”的印象，回答问题慢半拍也算是常事，遇上实在答不上的也可以向工作人员用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求助。
趁着只有朱一龙和自己在休息室的时候，婵姐怕朱一龙隐瞒着什么，干脆一个直线球地问他：“龙哥，你今天听到车祸的消息为什么这么震惊，这太反常了。”
朱一龙本来打算把自己重生这事儿埋在心里，烂在自己的心田，不愿把这事说出来。除了这太过荒谬之外，也是因为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白宇吗？那要怎么解释，自己羡慕他这个未来影帝去跟他搭戏拍了《镇魂》，两人还因缘巧合成了恋人。最害怕的是一旦开口说出了事实，白宇一定会质问他为什么之前隐瞒了自己那么久，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婵姐吗？至少比起白宇来会合适一些，他们的关系纯粹是工作上的朋友，能在事业上取得优秀的成绩是共同的目标。重生这件事，只要对共同利益没有损害就不能说是坏事，说不定还能好好利用成为一件好事。而现在发展得小有成绩，又不得不说是仰仗了重生之后做出的选择。
话都到嘴边了，那边婵姐的手机响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想必是个重要的电话。她做了一个让朱一龙先别说话的手势，接起电话走出了休息室。
哎，朱一龙有些自嘲得叹了口气，还是无人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