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大佬》林苍官

64、跳房子2

　　清晨，嘻嘻哈哈的孩童笑声在外面响起，将睡在院子里的人吵醒。他们前前后后走出门查看，只见门前被画上了房子，四个小孩正笑嘻嘻地玩耍。

　　是林鹤无奈地笑了笑，道：“小朋友，你们把叔叔阿姨们吵醒了哦。”

　　扎着双马尾的女童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问：“你不让我们玩了吗？”

　　说着，她扔了块石子，单脚跳了过去，两个小辫子跃动着，看起来十分有活力。她似是挑衅般地对着是林鹤抬了抬下巴，而后在方才的格子上画了个大大的“×”。

　　是林鹤这才注意到，第三个格子上画着满满的“×”，而其他格子上干干净净。他正觉得奇怪，忽然有人烦躁地低吼：“一群没礼貌的小兔崽子，家长怎么教的你们？赶紧给老子滚！”

　　众人倏然惊愕地看过去，此时孩童们吓得逃跑，踩花了地上的房子。

　　方才爆粗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叶策明那一组唯一幸存下来的男人——王力，他因为昨晚喝了太多酒，难受得凌晨才睡下，才睡了几个小时就被吵醒的烦躁可以理解，但众人直觉他不该这么做。

　　醒都醒了，再睡个回笼觉显然不现实。几个人吆喝着收拾惨不忍睹的院子，洗刷着一摞一摞的碗碟。

　　是林鹤不放心地看了眼穿上外套要回去的王力，对他道：“有什么异常尽快告诉我们。”

　　王力冷冷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回到房间，将自己摔在了床上，被子也没盖就开始补觉。宿醉后的脑袋疼得剧烈，许久后才勉强睡着，但刚睡着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彻底怒了，大步走过去拉开门，低吼一声：“他妈的谁啊？”

　　话音落下，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面前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妇，她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烂，爬满皱纹的脸上带着笑，一双浊黄，布着红血丝的眸子看着他的腿。

　　沧桑年迈的声音响起：“我想在你这买点东西。”

　　王力以为她是什么乞丐，心情更是烦躁，粗鲁地将人赶走，“去去去！我这没东西给你！”他摔上门，将人拒之门外。

　　他并未将老妇放在心上，更是没有将是林鹤的嘱咐听进去，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就继续睡下了。

　　明亮的圆月挂在了夜空上，周围零散有几颗黯淡的星星，村子里的黄狗乱吠一阵，似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噤了声。

　　“王力，王力！”

　　半梦半醒之间，王力应了一声，下一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摸着自己的双腿，双腿微微瘙痒，他迷迷糊糊地挠了挠，痒意减轻，片刻后，痒意再次传来。

　　他以为是衣服被风吹过，轻扫着他的腿，但意识逐渐清醒，他记得他似乎根本没有开过窗户，那这风是怎么来的？

　　……

　　不对！不是风！

　　那是一双手！

　　这个认知吓得王力顿时僵住，就连大气也不敢喘。那双手抚摸着他的两条腿，自上而下，似乎每一寸都流连忘返。

　　许久后，那双手消失不见，王力自以为对方离开了，悄悄地睁开了一道缝隙环顾四周，注意到根本没有人后他才松了口气，心想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但下一秒，他忽然感觉头顶被人注视着，他缓缓地抬起头，入目是一张满脸沟壑且笑眯眯的脸，年迈苍老的声音诡异而阴森：“我来取东西了。”

　　他吓得大喊一声，双腿处传来剧痛。

　　次日一早，嘻嘻哈哈的童声再次将是林鹤吵醒，他蹲在门口看着，注意到四个孩子每一次都扔在了同一个格子上后微微蹙起了眉，盯着那块最上方的单独的格子，心想昨天他们也是扔在了同一个格子上。

　　他忽然想起了王力，猛然一个起身，眼前一黑，摔倒在了地上。四个孩童停下了动作，对视一眼跑过去将他扶起来，双马尾女孩半带责怪地说：“叔叔你也太不小心了。”

　　是林鹤笑了笑，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谢谢你们啊。”

　　他走到王力的家门前，敲了敲门，“王力，王力！”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是林鹤心中不安，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走到卧室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脚下忽然感觉黏黏糊糊的，他向下一看，瞳孔倏然缩紧了。

　　……

　　“伤口处十分不平整，但又不像是刀子锯下来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拽下来的。”是林鹤带着手套的手触摸着伤口，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话给了旁人多大的震惊。

　　“拽下来的？”刘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是林鹤点点头，看向李扬等人，“你们有经验，应该能看出来。”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伤口，就像吃鸡时将鸡腿从鸡身上拽下来，筋被扯断，随意地耷拉着。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王力骂了那几个小孩？”黄麦麦问是林鹤。

　　是林鹤摇摇头，“我不确定，但绝对不只有这个原因。”

　　他将这两日的发现告知众人，众人不解地互相看看，问：“这个有什么关系？”

　　方格和王力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一块格子代表一个人？但人数远远大于格子，总不能是怪物在他们中随机挑选了几个人作为猎物吧。

　　是林鹤道：“今晚应该还会出事，你们发现异常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们。”

　　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子，仔细地洗了个澡，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正欲出门去找宋君尘时，发现外面站着一个笑眯眯的老妇。

　　他问：“奶奶，您有什么事吗？”

　　老妇看着他的脸笑着道：“我想在你这买一个东西。”

　　是林鹤注意到她身上脏兮兮，衣服破破烂烂，心想村子里的男人们都走了，留下年迈的老人无人看管，当真是可悲。他将人请了进来，老妇怔了一怔，他道：“没关系，您进来就行。”

　　他给老妇倒了杯热水，记得房子里还有上一个住户留下的旧衣服，于是拿了几件包好，放在了桌子上。

　　“实不相瞒，这里不是我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卖给您。不过这里有几件衣服，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走吧。”

　　是林鹤的发梢还向下滴着水，滴在了微微泛黄的白色衣服上，这件衣服穿了许久，但是林鹤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只能一直穿下去。

　　老妇喝了口水，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抱着衣服离开。

　　是林鹤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小跑着去找宋君尘，并没有注意到藏在房子后一直盯着他的老妇。

　　这一夜，他睡得很熟，醒来时才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手在枕边摸了许久，“君尘，你看看我眼镜放哪了？”

　　宋君尘找了一遍，“没有。”

　　眼镜离家出走了！

　　是林鹤痛苦地哀嚎一声，吓得外面跳房子的孩子们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敲响了门。

　　是林鹤被宋君尘搀扶着走出去，听到双马尾问：“你哭什么呢？”

　　他啜泣了下，“我的眼镜找不到了。”

　　双马尾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跑回去继续玩了，她边跳边说：“不就是一个眼镜吗？又不是死了。”

　　是林鹤：……

　　到底是谁教给这小孩的？

　　他轻轻扯了下宋君尘的衣摆，等回去后，问：“还是那样？”

　　“第一块格子。”他方才看到第一块格子上被画满了“×”，不过第一块格子会是谁？

　　“昨晚不知道怎么样，我们出去看看。”二人走出去查看，发觉昨晚并未有人出事。

　　是林鹤直觉哪里不对劲，问道：“你们有见过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妇吗？”

　　众人纷纷摇头道：“没有啊。”

　　是林鹤：……

　　他想起昨天老妇一直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脸，说要买点东西；今早眼镜不翼而飞，双马尾不屑地说了句又不是死了。他看向宋君尘，宋君尘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他将这件事说给了众人，众人替他后怕，有人问：“她买你的眼镜做什么？”

　　是林鹤想她一开始应该不是要买眼镜的，只是那几件衣服救了他一命，眼镜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只不过再次失去眼镜的日子更加煎熬，他发觉自己的度数又上涨了，须得别人贴近了他才能看清别人的脸。

　　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念姐，若不是念姐开口他压根看不到人在哪里。

　　“小帅哥，菜好吃吗？”

　　是林鹤循着声音看过去，“非常好吃。”

　　念姐笑着拉住他的胳膊，“姐今天去溪里捕了些鱼，我给你拿一点。”

　　于是当天中午，二十二个人又聚在院子里满足地吃了一顿烤鱼，吃饱喝足后，李扬道：“宋君尘你要是嘴甜一点，整条小溪里的鱼都是你的。”

　　宋君尘看向他，“你要是性格好那么一点，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李扬感觉自己的心脏中了一箭，他呵呵笑着，“泰哥不是也没有女朋友吗？”

　　“泰哥都没有，我急什么。”

　　曹泰：……

　　他现在申请退队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