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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古堡夜惊魂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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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血浸染的玫瑰要以血哺育,美丽的水晶鞋,请去选择今晚的玫瑰公主来哺育玫瑰,为我们心爱的主人——米迦列拉奉上最完美的舞会。”安娜坐在服装间的化妆镜面前,声音甜美而温柔,纤细白净的手指耐心地拆开被血浸湿的红线,又耐心地捏起针线,一下一下将断肢缝合起来。
水晶鞋不怎么高兴地扭动两下身体,不快不慢地飞向胡保国的房间。
若它是人,它会将内心所想告知安娜:“玫瑰公主一日比一日丑,能不能让我自己来选择?我看第一日的那个臭男人倒是不错。”可惜它是一双鞋,所念所想无人所知,水晶鞋十分不爽,心想待会一定要狠狠剁下今晚的玫瑰公主的双脚来泄气。
不爽地破门而入,不爽地飞到床边,不爽地内心疯狂翻着白眼看过去,不爽地……等等?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
它茫然地跳动两下,确认了一遍自己是在胡保国的床上没有错,可为什么床上的人是第一晚的那个臭男人?!
“怎么还不来?”是林鹤环顾一圈,心急如焚。
水晶鞋:臭男人我就在你面前!
“会不会已经来了?”
第一晚水晶鞋便来找过他,他因为近视并未看清,只是依稀看到了眼前有亮光,如此说明他只需要找有亮光的地方就可以了。是林鹤一下子有了思路,仔细观察了整间房子,头顶有亮光!是林鹤单手撑着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一跃而起,似乎怕水晶鞋逃跑一般又急又准地抓住那抹亮光!
“咔嚓”一声,房间倏然暗了下来,与此同时,掌心传来一阵剧痛,全身上下犹如强电窜过。
麻!痛!是林鹤重重摔在地上,头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质疑,盯着焦黑的掌心,心想:靠,把灯泡捏碎了。
尽管电得还剩半条命,是林鹤也不气馁!摸索着找到台灯开关,忍痛按下去,房间再次恢复明亮,他再次仔细观察着,瞥见窗前的亮光后如打了鸡血一般起身跑过去,左手握成鹰爪,直直抓了过去!
“哐——”地的一声巨响,玻璃哗啦啦破碎,摔在了楼下的花园中,凉风吹了进来,吹动暗色的窗帘。
胡保国为什么不把窗帘拉严实?!是林鹤用焦黑的右手捂着颤抖的左手,表情悲愤而无辜。
目睹一切的水晶鞋:……
算了,还是它去找他吧。水晶鞋一脸冷漠,地痞无赖一般拽得二五八万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似是施舍一般高傲地用鞋尖踢了下是林鹤的手背。
是林鹤茫然地低头看下去,一抹亮光正在他的手边!眼睛一亮,右手下意识攥住,轻轻抚摸着,圆润的鞋身让他几乎感动到泪崩。
“你怎么不早过来啊?”是林鹤席地而坐,脱下鞋就往脚上套。
奈何双手带伤,动作迟钝,迟钝中还带着急切,稍显几分猥.琐。水晶鞋下意识挣扎开来,结果被是林鹤紧紧攥在掌中,动也动不了。
“放开我啊!变.态!”
无声的愤怒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水晶鞋渐渐失去了挣扎,绝望地看着那人将那物进.入自己的身体,它太大了,自己根本无法将其塞满。
“好小啊。”是林鹤嘀咕一句,自言自语着:“能自己变大吗?”
请你尊重我,我只是一双普通的鞋,水晶鞋悲愤了。不过眨眼间,它忽的意识到什么,恶狠狠一笑,正要斩断是林鹤的脚尖,却听是林鹤又道:“水晶鞋那么厉害,应该可以吧。”
那么厉害……厉害,水晶鞋飘飘欲仙,被夸得几乎要上天。它矜持却不失高傲地扬起精致的鞋尖,只一瞬,变成了贴合是林鹤脚型的模样。
“哇——好厉害!”是林鹤由衷赞叹,直哄得水晶鞋心花怒放,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它厉害呢……
是林鹤站起身,这是他第一次穿高跟鞋,难免会晃晃悠悠地站不住脚,谁料尝试着走了两下就立刻适应了,脚下生风,他忽然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了。
起初还能控制自己的四肢,慢慢的,四肢仿佛绑上了看不到的线,有什么东西像提木偶一般提着他的四肢摆动;脑袋无法转动,面部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只有一双眼睛还勉强能够转动。
很不幸,他被水晶鞋控制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的思维还属于自己,能够想办法给宋君尘传递一些信息。
身体自己走出了房间,左拐右绕,绕进了一扇门前,他无法看到门上的门牌号,只能任由身体自己走进去。
这似乎是间巨大的服装间,里面摆放了几十个长可达三米的衣架,衣架上是崭新的服装,而在房间的正中央立着一个人形模特,模特身着黑色曳地长裙。这条长裙与高数身上的那件略微相同,但要比高数的那件更加精致和高贵,乍一看上去宛若一朵巨大的黑色玫瑰花。
宽领半袖,袖口如灿烂绽放的鲜花,其上有蕾丝作为点缀。胸口上绣着一朵玫瑰,颜色相撞,却并不会让人忽略它,反而第一眼就能看到。裙摆如扇,裙撑将其撑得像一朵即将爆裂的玫瑰,似乎下一秒就会华丽炸开,黑色的花瓣漫天飞舞,如雨、如雪。
夸张、美丽、诡谲。
“怎么会是你?”安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盯着是林鹤的脸,一时没有拿住,针线滑落下去,悠悠在脖子下摇晃。
是林鹤心中疑惑,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安娜身边坐下,直视着镜子,在这个角度,他能模糊地看到身边的安娜。
“不对,应该是他。”安娜表现出了不同于往日的生气,状态与厨房里的她几乎一样,难道这才是安娜真正的模样?
是林鹤留了个心眼,直觉不对劲。
安娜不再纠结于玫瑰公主是谁的问题,因为舞会即将开始,而是林鹤还没有化妆打扮。她的嘴角挂着浅淡的笑,眼神颇有几分冷漠,动作迅速地取下黑色长裙,轻柔地抚着,眼神变得迷恋:“这是主人的衣服。”
“只有主人才会将这件衣服表达到极致,主人是安娜心中最美的人。”
是林鹤表示自己不想再听你的花痴发言了,一身冷汗得任由安娜将他的衣服脱下,而后换上那身黑色长裙,她又不知从哪拿来一个银色的假发,戴上之后她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她喃喃着后退一步,紧紧地盯着是林鹤的脸,忽然迅速地抱起不远处化妆桌上的化妆品放在是林鹤的面前的桌子上,一双巧手细腻地上着妆。
大概五分钟后,安娜纠结地挑选着口红,眼前的人太过美丽,所有的化妆品似乎都会掩盖他的美貌。他生得极其精致,是上帝最满意的杰作,多一分太满,少一分都还要比大部分人美丽。
无法选择,安娜只得选择了一个颜色比较浅的口红,轻轻作为点缀,草莓果冻一般的双唇可爱却又带着性.感,她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细的食指,蜻蜓点水般触了一下。
“真美。”安娜痴迷地盯着是林鹤的脸,端详片刻后忽然发觉还少些什么,于是她提起裙摆,小跑着离开。
不过片刻,安娜小跑着回来,手中轻轻抱着一个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顶黑色的蕾丝帽子,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将其戴在是林鹤的头上。
“你一定会是最美的玫瑰公主,主人一定会满意的。”安娜笑着,笑容兴奋又喜悦。
等等……是林鹤的心中仿若惊雷乍响,心脏“砰砰砰”跳得极快,安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主人一定会满意的”?难道说玫瑰公主是安娜一手筹办的?
对,他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在安娜写给米迦列拉的最后一封信件里曾经提到过玫瑰花,她说:“清晨的玫瑰花十分美丽,安娜将第一朵玫瑰取下,希望主人喜欢。”
当初看到时只以为米迦列拉喜欢玫瑰,安娜在临终前取下清晨的第一朵玫瑰花献给米迦列拉,但现在看来却并非那么简单。联想到第一晚舞会没有选出玫瑰公主时米迦列拉的反应,是林鹤断定她对每晚玫瑰公主的了解仅仅是晚餐时谁吃到了人体组织。
安娜对米迦列拉异常痴迷,普通的花在她的眼里或许已经配不上米迦列拉,因此她选择了以人作花,给米迦列拉最美的视觉盛宴,而米迦列拉也确实满意,因为她每晚都会准时到达,认真观看。
倘若他的推断没有错,那么玫瑰公主就是安娜用来讨米迦列拉欢心的!
宋君尘在哪?他要告诉宋君尘!是林鹤的急迫写在眸中,可宋君尘估计还在李扬的房中,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找过来。
他跟随着安娜离开,走进了一个幽闭的空间,这里极小,手臂微微弯曲着就能碰到墙壁,是林鹤僵直地站立,保持着手臂弯曲的姿势。
难以言喻的恐惧袭上心头,由内而外吞噬了他的身体,他被包裹在看不到边的恐惧中,笑容浅浅,眼泪却无声奔涌而出。
他不怕死,可他怕鬼,更怕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呐喊压抑在喉咙深处,无人能听到。他几乎无法思考,不停地在心中疯狂喊叫着:“救救我!救我出去!”
无人来救他,一如……
微弱的光忽然出现在眼前,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泪眼模糊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林鹤!”
宋君尘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眼泪如珠,砸在裙摆上,湿润了裙摆,刺痛了宋君尘的双眼。
他试图将是林鹤拉出来,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情急之下他欲要转身离开,“我去找克拉伦斯!”
是林鹤一惊,用祈求的眼神盯着他,可他看不到宋君尘的表情,绝望地看着他模糊的身影,以为他抛下自己转身离去时,宋君尘却说道:“好好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有发现你的异样。”宋君尘懊悔自己没有发现是林鹤的异样,他在李扬那里只待了十分钟,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是林鹤没了踪影,只有胡保国二人坐在床上,问了二人才知道是林鹤把他们赶了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在餐厅里时,是林鹤早就和胡保国换了餐盘,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宋君尘又气又急,冲进胡保国的房间,结果发现一片狼藉,他怕是林鹤出了意外,急忙到处寻找。
客厅里立着一个高大的箱子,人形高,包装精致,似是礼盒。他匆匆跑过,片刻后忽然心有直觉,又跑了回去,打开门的瞬间就看到是林鹤满脸泪水且惊恐的模样。
自责、愧疚、愤怒,宋君尘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认识两三天的人那么上心,即使是一见钟情,那也不应如此。
可如果用冷漠的态度对待他,宋君尘怎么想都做不到,他无声叹了口气,心想着认命了,抬头看向是林鹤,却见他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什么?”宋君尘微微眯了眯眼睛,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安娜挂着甜美的笑走来。
是林鹤的眼睛正直直看着安娜。
此时管家的声音传来:“舞会还有三分钟开始,请各位准时到达舞会现场。”
宋君尘忽然看向安娜,又看向是林鹤,与他交换过眼神之后倒退几步转身离开。上楼去找李扬的时候他正巧下楼,二人对视一眼,一同下楼。
“林鹤怎么样?”李扬问他。
“暂时没有危险。”说着,二人已经到达了大厅。
舞台上的灯光按时熄灭,米迦列拉身着那袭红色长裙坐在椅子上,眉眼慵懒,似乎并不期待今晚的玫瑰公主。
灯光快速闪着,在台下众人或惊惧或猜疑的目光中停了下来,一道纤细的背影闯入众人的视线之中,白皙的后背上有着极其美丽的蝴蝶骨,纤细却不削瘦,身材正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这是一个女人?众人猜疑地四处看看,想清楚到底是哪个女人被选中成为了玫瑰公主,可环顾一圈,并未发现有女人消失,消失的反而是一个男人。
这道背影不仅惊艳到了台下的众人,也惊艳到了米迦列拉,她忽然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
这人面对着她,可惜低着头并不能看清容貌。
下一秒,这人缓缓抬起头,米迦列拉倏然睁大的眸子令台下的人害怕又好奇。下一秒,他缓缓起舞,柔软却不失力量的胳膊然然抬起,轻盈地转动着脚尖,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
“好美啊……”
只见是林鹤身着黑色长裙,头戴黑色蕾丝帽,银色长发散在身前和背后,白嫩的脸颊上是一朵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或许是刚刚哭过的原因,眼角湿润泛红,嘴唇粉嫩如果冻,笑时嘴角两侧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美艳、性.感、清纯、可爱,换做以往,几乎没有人会将美艳、性.感与清纯、可爱联系在一起,可在此刻,他们忽然发现原来世间真的有人会美艳到极致,性.感到极致,清纯到极致、可爱到极致。
若他是女生该是多么迷人……众人不约而同地浮现了这个念头,他们被是林鹤深深迷住,忘却了恐惧,也忘却了一会即将要发生的可怖的事情。
安娜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似是急迫的要取得米迦列拉的认可般讨好地看向米迦列拉,却见米迦列拉迷恋地盯着是林鹤的身影,她更是喜悦,压抑不住的笑容使她看起来不再死板。
所有人都沉迷其中,除却宋君尘,他焦急地捶了下李扬的胳膊,未等他反应过来连忙拉着他悄悄离开舞会现场。
“五分钟内找到克拉伦斯。”宋君尘跑得极快,身为警.察的李扬才勉强能跟上他,二人以极短的时间冲进地下室,结果地下室中空无一人!
就在焦头烂额之时,宋君尘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李扬往六楼跑。“去楼上干什么?”
李扬不解地问他。
“在米迦列拉的房间里面。”宋君尘快速说出这一句话,也不管李扬露出的怀疑的眼神,一把推开米迦列拉的房门。
里面极其寂静,似乎并没有人在这里,李扬正要说克拉伦斯不可能在这里,结果就见宋君尘打开了藏书室的门,他探头一看,只见克拉伦斯“跪”在一排书架之前,一只手艰难地往上伸。
听到开门声的克拉伦斯下意识转头看过来,神情一瞬间闪过惊恐,结果在看到是宋君尘二人后,极力往上伸的胳膊默默收了回去。
“哦,够不着啊。”李扬努着嘴点头,表示理解,模样是十分的欠揍。
克拉伦斯:……
下一秒,克拉伦斯忽然以极快的速度跪着冲过来,“哒哒”声急速响着,李扬下意识拉着宋君尘后退一步,结果落了个空,扭头一看,只见宋君尘直直迎了过去。
“别过去!”
然而已经晚了,只见宋君尘轻巧地躲开克拉伦斯的攻击,上前转动着花瓶,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看看他。”宋君尘侧身绕开一条通道,静静地看着克拉伦斯。
李扬谨慎地盯着克拉伦斯的动作,只要克拉伦斯想要攻击宋君尘,他就立刻扑过去拖住克拉伦斯。不过他的担忧并没有实现,克拉伦斯无声地看了一会,缓慢的“哒哒”声响起,他缓缓“走”到床边,每一步似乎都万分沉重。
无人说话,宋君尘虽然焦急担忧着是林鹤的安全,却忍耐着情绪,安静地等待着。李扬走到宋君尘的身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宋君尘,又看了看克拉伦斯。
良久后,克拉伦斯似乎是终于下定了主意,以慎重的态度轻轻掀开帷幔,当这双大手覆在玉箱上时,二人才发现这双大手正微微颤抖着,似是害怕,也似是哀恸。
玉箱被克拉伦斯小心翼翼地打开,当看到婴儿的尸体时,克拉伦斯忽然深深低下头,喉咙中溢出沉闷的哭声,当他抬起头捧起婴儿的尸体无声痛哭时,二人发现他的口中漆黑一片,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
他的双唇一开一合,似乎用尽了全力,但却没有溢出一丝声音,只能从开合的口型里窥探出他在撕心裂肺地高喊着:“亚度尼斯——”
李扬不禁被如此悲痛的场面感染,悲伤地叹了口气,一声不屑的“啧”声响起,李扬震惊地看向宋君尘,怎么这个小孩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
就在此时,克拉伦斯忽然受惊一般抬起头看向门外,惊惧地将婴儿放回玉箱,急速的“哒哒”声响起,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一般急速想要逃离,然而还未逃出密室门,一道红色的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大的胆子。”米迦列拉阴冷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她抬起脚踹向克拉伦斯的胸口,克拉伦斯呈抛物线被踹了出去,他们清楚地看到克拉伦斯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着。
米迦列拉几步走到床边,将婴儿抱在怀中,声音愤怒:“肮脏的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安娜出现在门外,看到米迦列拉后放心地舒了口气,却在扭头看到克拉伦斯后愤怒地瞪起了眼睛,“滚出去!”
连女仆都敢愤怒地骂克拉伦斯滚出去,克拉伦斯究竟做了什么?
这种念头一出现,李扬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抓住身边的宋君尘,等晕眩过后,眼前已经换了副场景,整个古堡中如同鲜血浸泡,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震惊地看向宋君尘,却见宋君尘神情淡淡,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是像预感到什么一般抬脚走向地下室。地下室中血流成河,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响起。
宋君尘抬脚走过去,站在木屋前时,李扬才发现这里是安娜的房间,他探头看去,一个男人跪在床边,用一把手刀在磨着安娜的脖颈,而她的四肢已经被磨断,凌乱地散落在床上。
此时的安娜还未死亡,只留着一口气,恳求着他:“求求你,不要伤害主人和小少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克拉伦斯没有说话,安娜奄奄一息地恳求着:“是我欺骗主人你强迫了我呃……”不知因为听到了什么,克拉伦斯忽然愤怒地举起刀片用力扎着安娜的脖子,只一下安娜便断了气,可他并未放弃,继续用那把刀片耐心地磨着。
李扬不寒而栗,忽的,克拉伦斯忽然扭头看了过来,视线直直撞上了他的,他一惊,拉着宋君尘闪身躲了起来。“哒哒”的声音极快走近,李扬大气也不敢出,挡在宋君尘的面前做出防御的姿势。可克拉伦斯并没有理会二人,自顾自走上楼梯,二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在此刻,李扬也明白过来这里应该是幻境,而这一切都是往事重现。
克拉伦斯拿着刀片走上六楼,闯入了米迦列拉的房间,二人看到米迦列拉被手腕粗的麻绳绑住了身体,而她的身边是正哇哇大哭的婴儿。
他直奔米迦列拉而去,愤恨地盯着米迦列拉,他举起刀片,并未对米迦列拉对手,而是对准了毫不知情的婴儿。
“住手!”“住手!”米迦列拉的声音和李扬的声音重合,李扬大步冲过去,尽管知道这只是幻境,可他却难以接受一个婴儿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尝试去抓克拉伦斯的胳膊,却是扑了个空,他的手穿过了克拉伦斯的胳膊。
米迦列拉被绑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她怒吼着,尖叫着,“克拉伦斯,这是你的亲生儿子!”
克拉伦斯的动作一顿,米迦列拉以为劝阻了他,继续说着:“亚度尼斯就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不信任我?”
她意欲劝阻克拉伦斯,见克拉伦斯似是稳定下来后心里舒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克拉伦斯却缓慢而沉重地摇了摇头,下一秒,在米迦列拉的惊声尖叫中和无限绝望中重重落下了手中的刀片。
……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缓过来时已经回到了密室当中,李扬职业病发,想去审讯一顿三人,脚刚向前迈了一步,就见宋君尘已经跑了出去。
“C!”众人被这一声惊醒,茫然地四处环顾,最终视线落在了宋君尘的身上。
“舞会还有十分钟结束,请在十分钟之内探寻到古堡的秘密。”C机械的声音响起,细品带着几分恶意,不知是对谁的。
“古堡里的人是克拉伦斯所杀,米迦列拉发现克拉伦斯和安娜发生了关系后拔掉了克拉伦斯的牙齿和舌头,罚他跪在刀片上。克拉伦斯因愤怒用刀片杀死了所有的人,包括他的亲生儿子。”
众人惊愕地看着宋君尘,一时没有消化他话中的信息。
C沉默了片刻,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舞会还有九分钟结束。”
“为什么?难道不对?”李扬愤怒质问。
还有漏掉的,宋君尘逼着自己去回忆幻境中发生的一切,包括众人的对话,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安娜说的那句:“是我欺骗主人你强迫了我”,脱口而出: “安娜骗米迦列拉她和克拉伦斯发生了关系。”
然而仍是不全,“舞会还有八分钟结束。”
“为什么要骗米迦列拉……”宋君尘想不明白,余光瞥见是林鹤脸上的玫瑰花愈发鲜红,心中更是焦急,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向是林鹤,渴望从他的眼神里得到答案,然而是林鹤此时的状态极差,脑子中一片混沌,意识似乎要被无形的东西侵占,根本无法去关注外界的情况,与此同时身体各处传来针扎般的疼痛,似乎有鲜血从毛孔中渗了出来。
或许是疼痛的原因,头脑忽然清醒一瞬,他迅速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讯息,眼睛忽然眨了眨,眸子移向一处。
宋君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是楼梯……不对,是林鹤看的是楼梯旁的墙壁,墙壁在别人的眼中空无一物,但宋君尘曾和他们一起看到过墙壁上的那些画像。女主人的居多,而克拉伦斯的最少,他隐隐有了思绪,再次看向是林鹤,只见是林鹤的眸子缓缓移向了地下室。
他明白了!
“舞会结束还有五分……”钟。C的声音还没落下,宋君尘便抢了过去。
“克拉伦斯虽然身为男主人,但地位极其卑微,和仆人们住在地下室中,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安娜痴迷女主人,认为女主人值得最好的,她自然看不上克拉伦斯,于是想办法要将克拉伦斯赶出去,她欺骗米迦列拉自己和克拉伦斯发生了关系,成功令米迦列拉愤怒,但是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她改变了主意,欺骗克拉伦斯称亚度尼斯并非他的亲生儿子,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彻底激怒了克拉伦斯。”
“安娜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并没有多么害怕,甚至还摘下了最美的玫瑰花献给米迦列拉,米迦列拉一切都知情,但是她已经……绝望了。”
外表美丽的玫瑰花其实已经开始腐烂、变臭,米迦列拉虽然明白是安娜间接造成了这一切,但她已经因失去了亲生儿子而绝望,她是美丽的,亦是腐烂的。
宋君尘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猜测,紧张地等待着C的提示,所有人都跟他一同紧张地等待着。
……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通过第一关,请各位玩家前往出生点休息三日,三日后进.入第二关。”
话音刚落,全场欢呼雀跃,许多人已经激动到哭泣,宋君尘不关心别的,他几步跑到是林鹤的身边,揽住已经劳累不堪的是林鹤的肩膀,“没事了。”
是林鹤浅浅一笑,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看到一抹鲜红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