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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在”她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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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但是，”于智又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接着说“你要想转行我认为还是有点儿困难，魔术师不是这么容易的职业。”
敬念卿：？？？我是让你看这个的？
“万韫就在这里。”敬念卿说道，其实手里的早点很早就已经凉了，只剩还被手掌包裹着的地方有丝丝热气挣扎，而桌上被敬念卿扔那的早点不知什么时候已消失不见。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继续。”于智叼着烟，声音含糊不清的飘到敬念卿的耳朵里，扫的心口发/痒。
后背被万韫的手轻轻拂过，敬念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你是不是把油抹我衣服上了？？？
于智这么说，敬念卿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已经想好会被于智连哄带骗的去做检查，现在的情况，反而让她有点束手无策了。
“我....我不知道....只是....”看着敬念卿犹豫下来，于智扬下巴示意接着说。“是万韫让我来了。”于智听到这句话脖子一僵。
于智：妈的....差点闪脖子...
“那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敬念卿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于智这句话还在耳边徘徊。她抬头看向站在窗边抽烟的于智，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出口的大门。
于智倚在窗边抱胸看着向他挥手的敬念卿，心情复杂，默认般的让她回去就像自己默认那人还活着一样。呵，于智勾起嘴角有些发苦似的自嘲笑道。
我也是疯了。
于智把已经燃到尽头的烟在窗台上做出最后的审判碾灭，连同被放到桌上没吃完的早点一同扔到早有一个早餐袋等着的垃圾箱里。
不过，有人会把油吃到后背上的吗？于智有些疑惑。
是阳光的味道，敬念卿心想道。匆匆来往的人们没有一个会注意到有一个女生左手做出牵手的动作空空的有些奇怪。
每天对敬念卿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天一样的地一样的人，连空气中微小的似乎是血腥味都已经没有了差别。
今天不一样，敬念卿很早就发现了，今天是不一样的。万韫眼看着右手边的人马上就要因为发呆撞上不知名物体来陪自己前紧了紧十指相扣的右手。
“别乱想。”敬念卿听到万韫的声音在头顶上方想起，笼罩住全身。她抬头的样子撞进万韫的眼里，便又听见那人说：“我在。”忽然敬念卿低头笑了起来，轻轻的，眉眼皆是温柔。偏偏万韫像是看的到她的眼睛一样，又像是早已在心中描摹过无数遍的模样。
万韫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眼睛能透露出太多的东西，恨也好算计也好说谎也好，对方心里想什么通过眼睛一清二楚。但是万韫最喜欢看着敬念卿的眼睛，尤其是对方看自己时的眼睛，轻轻柔柔的满腔爱意，不遮不掩的袒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盛着白天的太阳又装下晚上的星空，笑起来弯弯的闪着光，勾起嘴角，可真好看呐。现在也是一样，所以万韫不自主的放轻声音，又说一遍。
“我在。”
“啊。”这是敬念卿带着笑意应答的声音，连带万韫也笑了起来。
今天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不温不火的均匀笼罩照住万物，能看见的，看不见的。
“回家吧。”敬念卿说完便感觉牵着的左手被万韫拉了一下，迈出的脚一顿就听见万韫说“先去买菜。”
“哎....”感觉自己被迫主妇怎么办....
亏的之前东西都还没扔，需要买的生活用品是没多少，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偏手里抱着个杯子。
“又买杯子？家里这么多杯子。”敬念卿看着手里的杯子有些难受...万一路上摔了怎么办....
“不一样，这个好看，适合养老。”万韫说着接过敬念卿手里的提袋。
“这是什么鬼理由...我可以拿。”本来就不算重的提袋被万韫强硬拿走后腾出的另一只手抱着两个杯子又抱的紧了紧。
“不能，拿好杯子，摔了它你也别活着。”
害怕.JPG
两个杯子紧挨在一起放在茶几上，敬念卿坐在沙发上看着万韫把东西从手提袋里拿出来一一安置好，突然想到以前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又忘了那个以前是多久以前了？
啪，牙膏精准的被扔到敬念卿怀里瞬间打乱刚才的思路，“拾起来。”万韫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嘞_(:з」∠)_
刚才想到哪里了？敬念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曾相识又有哪里不一样的地方。
“念卿，晚上吃什么？”敬念卿听到万韫从厨房传出来的声音，关上灯边回答边向厨房走去。
算了，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睡不着吗。”手里的烟被万韫拿走，敬念卿看着她叼着烟的嘴一张一合又对自己说道：“说过让你少抽烟。”是了是了，好像之前她也这么对自己说过的，那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知道啦知道啦。”她听见自己说道。
当初选择在这里定居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客厅的采光特别好，再经过用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朝阳的玻璃白天能接收阳光洗涤晚上又能受到月光照射，慵懒舒适的下午，清醒又浑浊的晚上。在万韫的眼里敬念卿就是这样的，月光从侧面映下整个人的轮廓，折射在地面上，与坐在月光中的那个人相反又相同。她就坐在那里，她就看着自己。
“我时常会想，死亡是什么感觉。”敬念卿看着万韫，她无数遍的问过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一直都是一句“好好活着”，那现在呢。敬念卿问自己，现在你还想体会死亡的感觉吗？
万韫思考一会儿，坐到敬念卿的身边便感觉右边肩膀被人依靠的感觉传来，她动了动肩膀让敬念卿枕的更舒服些才开口说道：“不是很好的感觉，一瞬间的失重感从大脑深处传过来，紧接着重力会把你拉回地面，哪来的光晃亮到眼睛快瞎掉，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被硬生生拉扯出来。”
烟雾晃荡在两人眼前，敬念卿便感到寒意刺骨，紧接着被拢住在万韫的怀里，刚刚的感觉又像错觉消失不见。
“现在大脑开始会充/血，你能很清醒的认知周围的一切事物，视线开始变的清晰，耳朵开始变的灵敏，嘴唇开始麻木，然后我想起了你。”
一根烟很快就燃烧到尽头，敬念卿点起一根刚叼在嘴里点燃便又被万韫拿走“少抽。”她听到万韫说完笑了起来，就像重演一样，敬念卿心想。
烟也没有抽单单被万韫夹在手里，眼睛瞥了一眼敬念卿接着说道：“想起你现在在做些什么，想起你的表情，你的眼睛，你的笑，又变得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是感觉不到而已，一瞬间大脑会闪过很多事情，但你哪个也抓不到，没有恐惧没有绝望，那种感觉大概是人生里最舒服的时光。然后会感觉到一阵剧痛，形容的话只有一刹那，很快就像错觉。”
说到这里她感觉敬念卿猛地又细微的颤抖起来，环住的手被牵住，她便用力的回握十指交错的手指。
“那种感觉很不好，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感觉，世界陷入黑暗，意识开始消散，忘记自己的名字，丢弃自己的记忆，一切变得模糊。”
“所以我不后悔，死亡的感觉并不好。”陷入沉默的时间并不长，敬念卿听见万韫的声音几乎贴在耳边流进心里，轻轻温温痒痒的听到那句话：“好好活着”
万韫接着说：“最后我就想，如果有机会要告诉你，死亡不舒服，”她再低声重复到：“好好活着。”
敬念卿很久没说话，不单是在听万韫讲述，她想起被遗忘很久的问题：为什么？万韫的声音没有停顿说道：“每一次，你去葬礼，我都在你身边。”
说起来好像是很久的事情一样。
“每一次我都想告诉你放下吧。”
哪一次？不是前天才举行的葬礼吗？
“每一次我都在你身边。”
敬念卿又感觉到那股寒意了。
“念卿。”她听到万韫叫着自己的名字，那是她爱人的声音。
“我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敬念卿冷到不住的颤抖。
“我已经死了一年了。”她听到万韫又重复一遍。她紧紧的抓/住那只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又像在确认什么一样。
“现在我在这里。”敬念卿紧紧抓/住的双手被用同样的力度回握。
“我不后悔，”万韫重复之前说过的话“如果我代替你去死能让你爱上这个世界，我不后悔。”
敬念卿突然冷静下来，又说是所有的被力气卸掉。她们都是偏执的人，固执到不行，用最决绝的姿态爱着对方，不管不顾的以自己最极端的方式表达着爱意。
她们都是这样。
寂静伴随香烟最后的灰烬潜藏进房屋的每一个角落，万韫深知对方的习性，把烟扔进烟缸便不再说话。心脏被空气滋养发酵隐隐要喷发些什么出来，千言万语最后被浓缩到一句“活着真好。”
“是的。”万韫说。
万韫把敬念卿紧紧抱在怀里，是的。
“万韫。”两个字被敬念卿反复轻轻咀嚼飘落到唇边发出声响。
“我在。”她回答道。
“那件后背被你擦手的衣服，现在去洗了。”
月光下的爱人紧紧抱在一起，呼吸安稳的缠绕一起。
房间里时不时飘来洗衣液的香味哄人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