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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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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炭十郎看着空荡荡的家以及前去找鬼的富冈义勇,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他无力的倚靠在门边,握着刀的手却爆出了青筋。
谈乾游被他剧烈的咳嗽声吓到,转头看去就看到炭十郎捂住嘴的指缝间溢出了血迹:“父亲!”
炭十郎悄悄掩去唇边的血迹,不想让家人看到自己虚弱至此的模样。
谈乾游连忙扶着炭十郎坐下,这时厨房传来了异响,三人均是目光晦暗的盯着厨房的门口,如临大敌。
一个穿着粉色外套浑身湿透了的小萝卜头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被义勇眼疾手快的抓住后领提了起来。
义勇一把将其提到眼前:“人类?”
确认身份后,义勇又将其放了下来。
一被放下祢豆子就踢了义勇一脚,然后连忙跑到炭十郎面前,一边哭一边说:“爸爸,哥哥,哥哥……”
祢豆子年龄小,但也多少到了知事的年纪,突遭大难,她明白自己失去了亲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谈乾游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湿漉漉的祢豆子,将其抱在怀里亦是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但厨房又有了声音!灶门葵枝出现在门口,同样也是浑身湿透。妈妈妹妹都在!谈乾游眼睛一亮,厨房的水缸能容纳两个成年人!他们是不是都躲了进去,所以全身都湿漉漉的?他目光灼灼的着看向厨房,接下来弟弟也会出来,对吧?
可灶门葵枝扶着门框,身后空无一人,她踉踉跄跄地走向灶门炭十郎,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亲爱的,竹雄、竹雄没了!”
在灶门葵枝哽咽颤抖的声音下,残忍的细节展现在父子两人眼前。
“你们离开不久后,我正准备哄竹雄和祢豆子睡觉,竹雄忽然推着我和祢豆子进了厨房,然后指着水缸让我们躲了进去。祢豆子以为哥哥在和她做游戏就笑嘻嘻的爬了进去,我去捞祢豆子的时候又被竹雄掀了进去。
我正准备批评这孩子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竹雄脸色一变,从兜里拿出了你的耳环扎在了耳朵上后就跑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水缸的盖子盖上了。
外面进来一个男人,就听到他说了句什么日轮耳坠、赫灼之子,竹雄就闷哼了一身,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祢豆子听到声响想出去,我不敢让她出去,我怕,我怕我连祢豆子都留不下……”
灶门葵枝掩面哭泣,实在说不下去了,她不停的自责:“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危险,去开门的是我就好了,是我就好了……”
炭十郎又闷闷咳嗽了两声,似乎有血液涌入了口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葵枝拥入并不宽厚但十足温暖的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
“如果是你的话,那三个人都活不下来。”一直在旁探查的富冈义勇突然出声,只用一语就让灶门葵枝愣住,忘记了哭泣。
灶门葵枝从炭十郎的怀抱里挣出,恶狠狠的瞪着富冈义勇,但声音依旧颤抖哽咽:“你什么意思?竹雄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保护我和祢豆子,如果是我,怎么就保不下他们两个孩子了?”
富冈义勇指着接近厨房的某一处地板:“这里鬼王鬼舞辻无惨残留的痕迹最重,说明他在这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你儿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吸引了他,所以他才没有探查整个屋子。”
灶门葵枝听明白了义勇话中的未尽之意,如果是自己在外面不一定能引起鬼王的注意,那时候有备而来的鬼王一定会将他们这个小小的家翻个底朝天,那时候谁也逃不了。
灶门葵枝的眼泪怎么也流不尽,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反驳义勇,但最终只是嘴唇嗫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炭十郎轻柔地拍了拍妻子的背,盯着富冈义勇的眼睛说道:“恶鬼食人应该会喷溅出大量的血液吧,地板上虽然有些血迹,但这些出血量应该不致死。竹雄只是被鬼王带走了而不是已经死亡。”
富冈义勇点头:“但这种情况更糟糕,你们的儿子很有可能已经变成吃人的恶鬼了。再见面的时候就不会认识你们,会直接吃了你们的。”
一旁的谈乾游像断电良久突然得到电源的机器人一样跳了起来,眼睛里都放着光:“不,不会的。竹雄一定是特殊的,他一定能战胜鬼的力量,控制住自己,成为一个像鬼一样强大的人!”
因为竹雄也是灶门家的孩子,是炭治郎的弟弟啊!没错,竹雄一定会是人!谈乾游坚信这点,但竹雄被无惨抓走了,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无惨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折磨他,逼迫他成为吃人恶鬼。
要尽快打倒无惨!
谈乾游:“我要打倒那个鬼王救出弟弟!”
炭十郎一愣,随即笑出声,略显暗淡的眼神也重新点燃了火光:“没错,竹雄只是被带走了,他还等着我们去救他呢!义勇小兄弟,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明天就去加入鬼杀队。”
谈乾游反驳:“不,不是我们,是我去加入鬼杀队。爸爸你和妈妈还有祢豆子要加入的是后勤队。”
炭十郎不同意,但刚要说话就被谈乾游轻轻捂住了嘴。
谈乾游扒开炭十郎一直紧握着的拳头,露出了沾满鲜血的鲜红内里,那是炭十郎之前咳出的血。
灶门葵枝看到这一手的血,泪水瞬时沿着脸庞流成了小溪,稍稍平复一些的声音再次抖得不像样子:“亲、亲爱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别、别吓我啊。”
趁着炭十郎安抚妻子的时候,谈乾游继续对义勇说:“义勇哥哥,你看我爸爸的身体确实不适合战斗了,随时可能倒在战场上。虽然爸爸很强大,但同时爸爸也很脆弱,如果在战场上和队友们合作的时候突然倒下了,那也是对队友生命的不负责。不是吗?”
谈乾游说着,忽然蹲下/身徒手撬起一块地板,硬生生捏碎了:“虽然我没有爸爸那么厉害,可是我的力气也很大,竹雄就由我来拯救。而爸爸在后勤队的时候可以把火之神神乐教给想学的人,能为鬼杀队培养更多厉害的队员。”
炭十郎哭笑不得:“我从未教过弟子,不知道如何去教。”
谈乾游:“父亲你如何学会的就如何去教他们不就好了?”
炭十郎:“当年是你爷爷每天早晨都带着我一起上山劈柴,一起晨练,不知不觉就学会了。我要是教弟子,也会走这样的路子,可这样每天都要演示火之神神乐,还不如让我去加入鬼杀队。实实在在多灭杀掉些恶鬼,要比把希望寄托在不知能不能学会的孩子身上要靠谱多了。”
谈乾游一愣,转而将视线移到富冈义勇身上,他记得炭之郎在学习水之呼吸的时候并没有让师傅天天演示那些招式,于是他计上心头:“义勇哥哥,你的师傅也是这样教弟子的吗?一遍遍的演示招式给弟子看?”
果然如他预料,富冈义勇摇了摇头。谈乾游立刻又问:“那义勇哥哥我们可以先去您师父那里吗?我想让我爸爸学习如何教授弟子,如果可以我也想成为义勇哥哥的师弟。”
富冈义勇思考片刻,同意了。
炭十郎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但又找不出可以反驳炭治郎的地方,最终还是揽住默默抽泣到颤抖的妻子,同意了儿子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