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梁园》豆娘

5、第二集：太傅贾谊（1）

　　1、睢阳，街头，梁王马车内。日。
　　△车子摇摇晃晃，沿着睢阳城里街道慢悠悠地走。
　　△刘揖和贾谊并排坐在车里。
　　刘揖：“太傅，小王没来梁国之前，听大臣们讲，梁国土地肥沃，商贾云集，养植业和小手工作坊都挺兴盛的，怎么竟没有人提过，这里的风沙和干旱竟也这么厉害！”
　　贾谊：“殿下有所不知，梁国同其他几个诸侯国比较起来，的确要算是富庶之地，但也因为梁国比较起周围其他诸侯国，算是大国，面积大，旱涝不均，梁国不光有平原，还有一些丘陵和山地。东面的芒砀山，北面的良山，还有一些高低不平的丘陵和沼泽地带。秦以前春秋时各诸侯国争霸，在这一带划分了许多小的诸侯国，国与国之间挖开了一些沟壑，以水代兵，破坏了这一带许多自然形成的林木植被，就弄得土地沙化比较严重，且还在逐年增加……”
　　刘揖：“太傅，小王有一个想法，想在今明两年把梁国所有的地方都走上一遍，看看梁国各处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然后召集大臣们想一些治理的办法。”
　　贾谊：“殿下的想法当然是好的。春秋时期齐国的名相管仲，曾说地一句话：‘夫霸王之所以始也，以人为本’。人乃万物之灵，人是世界的主体。为仁君之道，就应当以人为本，或曰：以民为本。同样，孟子也说过类似的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刘揖：“太傅，这个也是您的那本《大政》书上所写的意思吧——国家以人民为生命，君主以人民为生命，官吏以人民为生命……还有……”
　　贾谊欣慰又兴奋地望着他的这位学生：“还有，国家、君主、官吏都要以民为功，国家以人民的贫富为兴衰，君主以人民的贫富为强弱……”
　　刘揖频频点头：“太傅写得太好了！小王回去会再多读几遍，一定把这些全都记下来！”
　　贾谊满意地点点头：“刚才殿下说到要把梁国走上一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二十多个郡县，有好些还是丘陵山路，只能步行，要全部走一遍不容易的。”
　　刘揖思索着：“是啊，如果徒步行走，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太傅，小王在长安的时候，看教习师傅教皇兄他们学骑马，我也跟着学了几回，只是还没学会就到这里来了，太傅，明天起，您就教我学骑马好不好？等我学会了骑马，咱们就可以骑着马到各郡县去走一趟了。”
　　贾谊犹豫着：“好是好，可殿下现在年纪还太小，骑马会有危险的。”
　　刘揖在车上坐直了腰身，两眼炯炯放出光来：“不怕，小王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开始可以骑得慢一些，慢慢就会了。”
　　△贾谊望着他，点头微笑。

　　2、睢阳街头。外。日。
　　△芷兰和莲儿走在街头上，忽儿听到背后有马蹄声，不禁回头。
　　△ （特写）芷兰戴着斗笠面纱围帽的脸。
　　刘揖坐在车里挑着车窗往外看，看到芷兰竟叫起来：“太傅，瞧，芷兰小姐和莲儿。”
　　贾谊笑：“人家挂着面纱，你怎么就瞧出来是她俩了？”
　　刘揖：“嗨，不用看，一瞧走路的样子我就猜出来了！”
　　贾谊叫车夫勒马：“停车！”便从车窗内向外对芷兰招呼：“是芷兰小姐吗？”
　　芷兰只得回身行礼：“王爷殿下！贾太傅！”
　　刘揖：“芷兰不必多礼。”
　　芷兰看着贾谊：“太傅和殿下刚从城外回来？”
　　刘揖则回头看着贾谊：“太傅陪小王到城外转了转。”
　　贾谊说着话从车上跳下，欣赏又略带讥讽地对这芷兰说：“芷兰小姐今天这身行头，真的好淑女。”
　　芷兰竟少有的有些羞涩：“偶而为之，让太傅见笑了！”
　　刘揖显出几分孩子气：“芷兰姐姐，别看你挂着面纱，小王还是一眼就看出是你来了！”
　　芷兰朝刘揖一拱手：“王爷殿下如此称呼真是折煞民女了。”
　　刘揖：“快别如此说，小王来梁国就感觉同樊爱卿一家很是投缘，若从年龄论，芷兰当是长姐的。”
　　芷兰摆手：“芷兰不敢高攀。”
　　刘揖：“快别这么生分，小王早在代国也是随意惯了的，后来进了长安，到了长乐宫里，才感觉拘束了许多，这回被父皇封到梁国，远离长安，就像回到童年时的代国一样，无拘无束，我想大家也都不拘束、随意些才好。”
　　芷兰屈膝行礼：“芷兰愿听从殿下吩咐。”
　　贾谊岔开话题，问芷兰道：“你们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芷兰有点支吾：“哦，我……”忽儿转移话题：“太傅做什么呢？”
　　贾谊：“哦，本太傅刚才在跟殿下说起学骑马的事。”
　　芷兰歪着头：“我看殿下乘车就极好的，为什么要学骑马呢？”
　　刘揖一本正经：“梁国很大的，光是大小郡县就有二十多个，往东往北面还有些山路，车子走不到的。”
　　芷兰瞧着贾谊，佯做嗔怪：“走不到就不去嘛！咱们王爷年纪还……不大。”
　　贾谊笑着摇头：“我也这么说，可是殿下是一定要把整个梁国所有郡县都走上一遍的。”
　　芷兰看着刘揖：“王爷，是吗？”
　　△芷兰盯着刘揖，眼神里有些欣赏与赞许的神色。
　　贾谊：（画外音）“今年旱情严重，边界地儿有几处庄稼几乎没有收成，殿下这两天急的不行，要亲自去边地赈灾发粮呢！”
　　芷兰：“赈灾是朝廷的事，太傅和王爷不要太苦着自己了才好。”
　　刘揖一脸庄重：“朝廷的事就是小王的事，皇上让小王来这里做这个梁王，小王就要为梁国的子民做主，无论丰年灾年，小王都不许饿死一个百姓！太傅尝教导小王，为人君者敬士爱民，以终其身。”
　　芷兰吃惊地望着刘揖，目光里不禁流露出敬重之意。
　　△说着话，贾谊已经示意车夫继续前行，并向芷兰招了招手，示意告辞。
　　贾谊：“芷兰小姐，告辞！
　　芷兰施礼：“殿下和太傅慢走。”
　　△车夫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刘揖亦朝芷兰扬了扬手，示意告辞，然后放下车帘。
　　△车子拉着刘揖和贾谊在街头渐行渐远。
　　芷兰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自言自语：“都说当今圣上偏爱这个小儿子，难怪了，年纪这么小，就有这样的志向，长大以后一定是位有作为的诸侯王，只可惜……如果天下所有的官府衙门都能像这梁王和贾太傅这样就好了。”
　　△莲儿先前一直站在不远处看芷兰和刘揖、贾谊说话，这会儿见他们走了，方走过来。
　　莲儿：“人都走远了。”
　　芷兰回头看了莲儿一眼，回过神来：“我们也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