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凤华圣殿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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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十日，荣雅云所在的学校正式放假。这时候，吴萌星已经在家修行了六天。虽然每次从修行室出来都会更为衰弱，但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厉害了，最后一次出来，只瘦了半公斤。荣雅云对这样的进展不太满意。这天早上，在把吴萌星锁进修行室前，荣雅云给了她一个瓶子。吴萌星举起瓶子，对着光数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天？”
“是按你现在的状况计算的七天。七天后，你修行的成果如何，就看这里面的药液还剩多少了。”
听到母亲的话，吴萌星的心里一沉。荣雅云说的目前的状况，并不真的是指她现在的状态，而是进步的情况。也就是说，如果这七天她的进步速度低于前六天，极有可能死在里面。但她也不敢提出异议，因为荣雅云奉行“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会“抗议无效”。
吴萌星拿着药瓶默默走进修行室。从外面看这只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空屋子，但一关上门，机关就自动启动，里面的人在□□和精神上同时承受莫名的难以承受的压力，不仅身体承受巨大的痛苦，精神的涣散也导致了整个神经系统无法正常运转。像荣雅云这样强大的精神力控制者可以抵御精神压力，保持行动自如，但对吴萌星而言，连保持清醒都难以做到。
修行室的门迟迟没有关上。吴萌星疑惑的回头，见荣雅云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吴萌星愣了愣，继而点点头，荣雅云这才把门关上。
弥涅耳瓦不在，小盘显得格外清闲。本来以往弥涅耳瓦不在的时候捣蛋鬼兵团都会把他带走，但今天是六月三十日。对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的他知道，今天开始，捣蛋鬼兵团要展开对朱诺和弥涅耳瓦的刺杀行动。
虽然弥涅耳瓦已经宣布这几天都不会来，但起码朱诺会在。现在朱诺就上线了。她没有立即出城，而是先到市政厅里找小盘。“听过NPC学习系统已经开始运转了？”她劈头便问。
“是的。”小盘回答。
“游民的主神也会来学习，是吧？”
“嗯。这是弥涅耳瓦索要的奖励。”
“这孩子，真有远见。”朱诺笑眯眯地夸奖道，拿出厚厚一沓资料，“这是给城内NPC军队学习的。”
小盘把资料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录，只见上面写着：
“魔法防御系统之军队进修教程（电脑游戏修改版）
初阶——魔法卫士（现NPC军队等级）…………………………………P1
中阶——魔法斗士（单兵能力提升）……………………………………..P4
高阶单兵——还魂斗士（魔法斗士每战可复活一次）……….………..P227
高阶整军——阵法策略（能给予特定效果的阵形）……………………P254”
“嗯，正是公会目前急需的东西。”小盘点点头，把材料收起，“今天之内会让他们学完。”
“那个不急。”朱诺又拿出一份材料，“这个，是给主神学习的。”
主神学习的？小盘疑惑地接过材料，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惊讶：“这个……”
“虽然连我本人都没试过这个魔法，但我可以在理论上保证，这是绝对可行的。”朱诺自信满满地说，“不过，解除方法我还没研究出来就是了。”
“没有解除方法你还让主神学？”
“在现实世界没有解除方法，但在游戏里，我已经想好解除的方式了。”朱诺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反正游戏里可以无限复活，我把他们各杀死一次就好了。”
小盘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说：“主神是无法复活的。”
“再换新神就行了呗！”朱诺说得很轻松，“这个技能只是下下策，能不能用到还不一定。”
最好别用到。小盘默默地把材料收起。真是草菅神命。
把学习材料交给小盘后，朱诺又要了一份公会所需的稀有材料清单，这才出城。从她走出市政厅的一刻起，她的行动就处于凤华圣殿的严密监视之下了。
凤华圣殿的会长敖正是被弥涅耳瓦的三次放水宣言惊醒的人之一。会员们都在鄙夷弥涅耳瓦自负时，他却皱着眉头，低头沉思。
“老大，发什么愁呢？”TD洛尼见他这样，忙凑过来问。
敖正抬头看了TD洛尼一眼，摇摇头，低声说：“你还记得妖精天使盟曾经企图围剿捣蛋鬼兵团么？”妖精天使盟的行动向来是焦点话题，这件事刚发生，就传得全服皆知了。
“怎么不记得？捣蛋鬼兵团毫发未伤，妖精天使盟却全军覆没。哎呀，原来他们也有这么惨的时候！”TD洛尼幸灾乐祸地说。
“捣蛋鬼兵团只有六十多人，而当时妖精天使盟出动的不下两千人，其中还包括约两百人的超精英部队。在那样的情况都全军覆没，玩家BOSS任务开放后，你觉得，妖精天使盟每队要出动多少人才有把握完成任务？”
TD洛尼估算了一会儿，说：“最少也得要一百人。”
“一百人？”敖正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那天捣蛋鬼兵团一个技能都没用？”
“啊？”TD洛尼这才感到吃惊，“你怎么知道？”
“要得到这些小道消息还不简单？”敖正的脸色更为难看，“本来，从这情况来看，除非纯精英队，一般会员就算两百人都不一定能赢。但是，据说那天晚上妖精天使盟向弥涅耳瓦报告了被捣蛋鬼兵团反清剿的事后，弥涅耳瓦却向会员保证捣蛋鬼兵团绝对不是敌对公会。”
随着会员退会，本来是秘密的消息被传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是敌对公会？”TD洛尼也高兴不起来了，“不是敌对公会，又都是超能力玩家，难道他们和弥涅耳瓦根本就是一伙的？”
“我就是这样怀疑。”敖正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玩家BOSS任务中，捣蛋鬼兵团一定也会对妖精天使盟放水，直到妖精天使盟从中获得的属性与弥涅耳瓦放水三次令世界增加的平均属性相符为止。”
“就算是这样，总的来说，还是对妖精天使盟不利吧？”TD洛尼倒是挺乐观。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这就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文海凭什么让玩家当任务目标？万一弥涅耳瓦突然宣布不玩了怎么办？而从弥涅耳瓦的表现来看，她竟然接受这样的任务，还要放水，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合理。”
“弥涅耳瓦不是和文海有关系吗？”
敖正摇摇头，低声说：“没有。网上流传出弥涅耳瓦的真实身份时我就去查了。她和文海的确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准考古学家，不可能与文海有利益牵扯。”
“那就说不通了。这样的话，弥涅耳瓦为什么要接受这样明显不公平的事？”
“只有一种可能。有文海之外的人迫使她接受。不，准确地说，这个任务根本不是文海发布的。”
“不是文海发布的？”TD洛尼更加疑惑，“除了文海，还有谁能发布《混沌》的任务？”
敖正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向你们提起。那次偷袭失败后，我曾经试图收购文海，但是，受到了奇怪的阻挠。最近妖精天使盟的会员退盟，我才打听出来，那天和妖精天使盟一起上线的那四个公会，是国家军队，而且，军队曾经邀请弥涅耳瓦入伍，但被弥涅耳瓦拒绝了。”
“也就是说，现在是军委在运营文海？就算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要做这要的安排？”
“这当然不是军委安排的。”敖正的脸色更为难看，“据说，在军队和弥涅耳瓦谈判时，有一个人在干涉弥涅耳瓦的决定。那人代表弥涅耳瓦同意让弥涅耳瓦协助军方利用游戏演习，但相对的，军方也要定时对弥涅耳瓦进行一次围剿行动。”
TD洛尼一愣：“这……”
“和现在的情况很像是吧？”敖正苦笑道，“所以，我推测，任务就是那人发布的。”
TD洛尼呆了半响，最后只能下结论：“那人是个虐待狂。”
敖正冷笑一声，摇摇头说：“我可不那么认为，我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我认识？”
“全服务器唯一比弥涅耳瓦强的人是谁？”
“朱诺？”TD洛尼恍然大悟，“对了，我记得有传言说朱诺是弥涅耳瓦的母亲。”
“她就是弥涅耳瓦的母亲，真名是荣雅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但在二十多年前，她可是游戏界的传奇人物，不仅在每玩过的任意一款游戏都能成为排名前三的高手，还是唯一兼任客服的职业玩家。她专门清理外挂，每天只实际工作一小时，周薪却要一万。她活跃的那几年，被称为中国游戏界的绿色时期。五六年后，她突然宣布隐退，只把手头上的几款游戏清理干净，便再没出现。以一个曾经的顶级职业玩家和一位严厉的母亲的角度来看，现在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合情合理？”TD洛尼咕哝，“她们那恐怖的加成属性……我可一点也不觉得合理。”
敖正突然一怔，嘴角扯了扯，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终于，他忍不住说：“关于她们的属性……我在得到她们的资料后，发现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她们两人亲自填写的所有个人资料里，堂堂正正地注明了她们是IAM的正式成员。”
“IAM？那是什么？黑客组织？”
“不。IAM，全名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Magus，国际魔法师协会。根据协会的规定，协会的正式成员必须是货真价实的魔法师，而且他们拥有公开的网站和论坛，只不过被世人当作魔术师协会了。”
“货……货真价实的魔法师？”TD洛尼一时无法接受。
“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可笑，因为他们的论坛里满眼都是乌七八糟的鬼怪传说，只有一个私密板块，正式成员才能进入。幸好前去调查的人从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们到处询问，发现在普通论坛里说话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式会员。而他们网站的首页，有一个学习指导板块，里面列出了一些普通人可以使用的低级魔法。经过我们集团的研究人员测试，这些魔法都是真的，并足以证明超自然力的存在。”
“所以单独为他们列的榜单才叫做超能力榜单？”
“不。”敖正摇摇头，“IAM的正式会员加起来都不够那张榜单。他们就是因为人太少了，面临失传的危险，才把信息公开化，面向全世界招收魔法学徒。只要是想修习魔法的人，可以在会员名单里任意选一名作为入门导师，只是能不能通过导师的资格测试，就另当别论了。一般来说，标示等级越高的导师，收徒要求越严格。”顿了顿，他又说，“你猜猜，弥涅耳瓦和朱诺的等级各是多少？”
“反正不会低。”TD洛尼咕哝。朱诺多强不知道，弥涅耳瓦可是能摧毁一个城市的人，虽然是在游戏里。
敖正冷笑一声，说：“弥涅耳瓦是中阶高级，全会仅排倒数第二。”
TD洛尼大受打击：“她居然是第二弱的？”
“游戏里的技能一般都比现实里强得多，你不要被游戏里的弥涅耳瓦蒙蔽了。现在我们需要担心的，是朱诺。”
“朱诺？”TD洛尼一愣，“对了，朱诺的等级是？”
“传说级。”
“传说级？”这是什么级别？
“就是……可以颠覆一个国家的级别。”
TD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敖正突然笑了笑，说：“不过，这也说明，最高奖励的那三个愿望的可实现范围，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
“我不认为有人能领到那个最高奖励。”TD洛尼的表情十分沮丧。
“因为朱诺？”敖正笑了，“那现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朱诺不会出手。”
“你怎么知道？”TD洛尼怀疑地问。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在IAM的会员名单上，弥涅耳瓦的等级后多了个附注——高阶修习中。而她开始进行高阶修习的日期，就是任务预告发布的那天。”
TD洛尼一怔，低下头若有所思的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为什么弥涅耳瓦要放水。不是她狂妄。她若不放水，连对付中阶的她都无能为力的我们根本没办法当她高阶修行的对手。”
“而那三个愿望，实际上是陪练的酬劳。”敖正像是下了决心，“这样看来，这个每日任务值得我花些心思。集团研究所已经在研究对付魔法的相关理论，虽然现实里不一定能做出成品，游戏中倒能试试。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调查清楚，七月三十日以前，她们在做什么。”
敖正知道在现实里监视她们是不可能的，但是，最起码，可以在游戏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凤华圣殿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