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桑柔——范进中举续写 有些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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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自己跪在冰凉的地上。
抬不起头来，只能看到一片浑黄的。木板吗？
手很沉，整个人都很动弹不得，不知被什么东西拷着。
面前有个人一直在嗡嗡。范进勉强分辨出几个模糊的字音。
……“桑柔”？“会试”？“改革”……
范进拼了老命昂起头。
黄衣清瘦的人顿了顿。范进看清了他的口型：押入大牢！
范进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小桌上是熟悉的笔墨纸砚，和一本泛黄的《诗经》。面前是写到一半的文章，题目是《桑柔》。范进看着自己手中蘸墨的毛笔，有些恍惚。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范进回过神，把不适吞进肚子里。三个月之后就是会试，哪有时间想这么多。勤学，苦练。老天不会负了有心人！
到时候便可以去进谏改革的事情了。
说到改革，范进想起来自己的好友，中举后的同事，同时还是老乡。同样是坚定不移的改革派。一心为民的品行很受范进推崇。
小木门被推开，吱呀一叫。范进抬首，见丈人胡老爹端着午膳进来了。范进理理书桌，自己接过了饭菜。入眼是油亮的汤汁浇灌的鲑鱼，雪白的姜丝点缀。旁边是红黑的汁酱包裹的红烧肉，还有一盘嫩绿的青菜。
胡老爹将书籍摆得远远的，收拾收拾文房四宝，最后小心翼翼的地摘下范老爷的作文，挂在一旁。
老旧的小木桌上溅了汤汁，胡老爹赶忙上前擦拭。
胡老爹问：“贤婿，张乡绅来访。就在堂里。您看——”
“我便去了。“范进用完膳，起身走了。
胡屠户迎着范进出了门。回首，败落荒凉，屋檐上已经长出杂草。他平静地走回去关了门，收拾完剩菜残羹。只是胡屠户看到宣纸上的作文，眼神闪了闪，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宣纸撕得粉碎。熟练到仿佛已经做过好多次一般。
张乡绅提议去后院赏景。
午后的太阳温暖。风吹过范进灰白的两鬓，他眯起浑黄的眼睛，看着嫩青的新叶随风摇摆。这么舒适平和。范进竟觉得有点怀念。
违和感更加强烈了。
那一抹新绿牢牢地定在眼前，
范进望着愣神，喃喃：“菀彼桑柔，其下——“
“范兄！”张乡绅厉声打断，顿了顿，看着范进发白的脸色，默默靠近了一步，正好挡住范进的视线。
“天色正好，吟诗作对如何“，
范进像是才发现眼前人，点头。
”无妨。“
云遮盖住了太阳，云雾下的新叶失去了光泽，颇像一个病怏怏的老人。
起风了。
“贤婿？“
乒乒砰砰！
“贤婿？“
哐当！当！
胡屠户估摸着里面没动静了，悄咪咪推开一条缝，看到倒在桌子前的范进，推门而入。
吱呀的叫声中夹杂着叹息。
胡屠户安置好范进，缓缓出了门。
“哎，都多少次了……怎么还是放不下呢？“
他没有看到的是范进紧握的拳头。
没光的地方，阴暗湿冷。范进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遵旨！”
风很大。
范进一起来就觉得恍惚。本能一般，他坐上书桌，翻开诗经开始写作文。
《桑柔》？
这一页已经被捏得破旧不堪。范进想起今早起来发现自己右手掌心的碎纸片也有这两个字。只不过是用毛笔写的。那笔迹似乎很像他的。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范进回过神，把不适吞进肚子里。三个月之后就是会试，哪有时间想这么多。勤学，苦练。老天不会负了有心人！
神使鬼差地，范进写下“桑柔“，笔迹和纸片上无比相似。
范进愣了神。
他扔了笔，突然恐慌。
他想起来了，这两天他一直不想理会的梦。
胡老爹端上糕点。
范进尝了尝。往日香甜酥软的桂花糕索然无味，又硬又涩。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响起那道声音：
“你可知罪？”
“知罪！？”
范进匆匆回了屋，关上房门的即刻瘫倒在地上。胸口压迫得难受，险些把眼泪挤出来。
会试早就结束了。改革失败了，尽毁在那些贪官污吏手里。
一曲桑柔锒铛入狱。皇恩浩荡，皇上体恤我年老，又把我给放了。
“皇上，微臣没有异心。”
范进倚在墙上 ，一动不动。
第二天，东日渐升。范进起床，只感觉腰酸背疼。他支起身子，有些恍惚。
好像忘记了什么……
本能般的，范进坐上了书桌。眼前只有一张小纸条，
“桑柔”……？
他轻念出了声，眼里只有迷茫和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桑柔——范进中举续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