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攻略病娇弟弟那些年》玫瑰窈窈

12、脆弱

　　沈颜就那样毫无顾忌的摊在郭志豪怀里，郭志豪小心翼翼的拥着她，仿佛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我是郭志豪。”
　　大脑里仿佛有东西炸开，那些曾经不堪的回忆再次涌上沈之虞的心头。

　　“沈颜姐姐，这就是你爸的私生子啊，长得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笑笑笑，就知道笑，恶不恶心，除了用笑讨别人喜欢你还会什么？”
　　“你要是敢欺负沈颜姐姐，看我不剁了你的手，找人把你卖到山沟里。”
　　······
　　沈之虞死死地攥着拳头，指关节泛着白。
　　而后却突然松开，双手环胸。

　　他懒懒的靠在门框上，一双眼睛毫无波澜的望着郭志豪，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郭大公子啊，真是有失远迎。”

　　闻言郭志豪轻嗤一声，
　　“我可不需要你的远迎，沈颜喝醉了，你要是敢趁机欺负她——”
　　“剁了我的手还是将我卖到山沟里？”

　　沈之虞似笑非笑的望着郭志豪。
　　郭志豪一愣，又不屑的冷哼一声，
　　“快起开，让我进去。”
　　说罢就要拥着沈颜进屋。

　　沈之虞却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丝毫没有为郭志豪让路的意思。
　　郭志豪有些恼怒，抬起手就要推沈之虞，却反而被沈之虞一下子推开。
　　似乎是没有料到沈之虞会突然动手，郭志豪一时没有站稳，身体踉跄了一下，怀里的沈颜几乎同时要倒在地上。

　　沈之虞这时却飞快地伸出手，稳稳地将沈颜抱在怀里。
　　郭志豪有些惊讶，这沈之虞看起来柔柔弱弱，长得还精致的像个女孩子，可是力气却出奇的大。
　　“家姐喝醉了，辛苦郭公子送她回来，我替她谢谢你。”
　　说完便将沈颜往里带了带，准备关门。

　　在门彻底关上之前，沈之虞突然冷冷的望向郭志豪，轻笑了一声，“听说郭公子的父亲又为郭公子添了个弟弟，真是恭喜啊。”

　　过了好一会郭志豪才反应过来。等他彻底反应过来，门早就被沈之虞关上了。
　　沈之虞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竟然敢跟他顶嘴，还敢跟他动手了！

　　如果这时候沈颜能听到他心声的话，一定会冷笑着跟他说‘“说的你好像不是个小兔崽子一样。”
　　“艹，沈之虞，谁需要你假惺惺的恭喜啊，那些肮脏的小东西们才不是我弟弟，他们跟你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还有你要是敢趁着沈颜喝醉对她图谋不轨，看我怎么收拾你！”
　　郭志豪不死心的对着已经关的紧紧地大门大喊。

　　仍站在门后的沈之虞早已收起了面上习惯带着的笑，听着郭志豪满口的咒骂，一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癫狂。
　　肮脏吗？那以后就让他好好感受感受，什么是真正的肮脏好了。

　　关上门之后，沈之虞一手拥着沈颜的肩膀，一手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了沈颜的房间。
　　女孩在他的怀里睡得很沉，紧闭着的双眼让她看起来已经不似白天的冷艳，反而增添了些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少女感。
　　沈之虞将沈颜轻轻放到床上，望着她的睡颜若有所思。

　　他的眼神移到沈颜裸露的锁骨处，少女的脖颈洁白无瑕的宛若天鹅般优美，一条极细的锁骨链衬的少女躯体完美而精致，沈之虞伸手抚上沈颜的脖颈。

　　这般的幼嫩精致，他只要，只要轻轻一掐就会断了吧。

　　“妈……”
　　睡梦中的沈颜呢喃着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原本愁云遍布的面色也舒展开来。
　　沈之虞正准备用力的双手突然停止了动作。

　　因为沈颜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害怕和惊慌失措。
　　“沈之虞……沈之虞啊……”
　　“你别害怕。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的”
　　沈之虞眼神有些恍惚，有一瞬间呆愣之后迅速抽回手，逃似的离开了沈颜的房间。

　　他刚才，
　　竟然想要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听她痛哭求饶的声音。
　　最好能够在她那幼嫩的脖子上狠狠咬下去，尝尝她鲜血的味道。

　　他果真是个疯子。

　　可她的梦里，
　　似乎有他？
　　不会的，那个装模作样的恶毒女人，那个跟骂他肮脏的郭志豪一丘之貉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那么温柔。
　　况且那温柔，
　　是对他的。

　　睡梦中的沈颜并不得安宁，一会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陈仲明，一会是现实中自己和妈妈躺在一张床上亲昵的说着私房话，然后画面突然又变成了那天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沈之虞。
　　沈颜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床上了，恍惚中有人将自己抱上了床。

　　竟然让郭志豪那家伙进了自己房间，还让他看到了自己醉酒之后宛若智障的样子，不知道下次郭志豪见了她又会怎么变着法子开她的玩笑。
　　唉，这些熊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她安生。
　　好吧，自己家之虞弟弟还是越来越听话了的。

　　一看表，竟然才凌晨一点，她还以为自己得睡到明天晚上呢。
　　浑身酸痛的沈颜决定下楼去找自己最爱的牛奶喝。

　　我的小奶狗哟。

　　路过沈之虞房间里的时候，沈颜习惯性的向里边瞟了一眼。
　　沈之虞的房门虚掩着，没有开灯，却传来了似乎有人在挣扎，压低声音呜咽喘息的声音。
　　沈颜心里咯噔一声。

　　沈之虞又犯病了？
　　不会吧，每次她要下楼去找牛奶的时候都遇上这种事。
　　苍天呦，她只是想喝杯牛奶而已啊。

　　沈颜摸着黑进去，找到开关开了灯。
　　沈之虞躺在床上，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像个受伤的狮子般低低嘶吼。他的身体紧紧的蜷缩成一团，目光阴郁，神情是沈颜从未见过的扭曲。
　　看着这般无助绝望的沈之虞，沈颜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毕竟是自己笔下的人物，她十分清楚，此时刚刚成年的沈之虞，其实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沈颜轻轻坐在沈之虞床边，手覆上他的脸庞，
　　“别怕，姐姐在，姐姐会保护你的。”
　　原本在挣扎的沈之虞突然猛地直起身来，紧紧的抱住沈颜，头深深地埋在沈颜的怀里。
　　像是漂浮不定的溺水者抓住了水中唯一的一根浮木。
　　“不要，不要抛下我。”
　　沈颜能够感觉沈之虞身体的剧烈颤抖。
　　他紧紧的抱着沈颜，仿佛只要他稍稍一松手沈颜就会消失。
　　沈颜拍着沈之虞的后背，轻声哄着他，心里了然。
　　沈之虞恐怕是梦到了自己儿时的时候。

　　沈之虞的确是又梦到了那个女人，不过这梦里——
　　还有他的父亲，
　　沈志平。

　　那个他这十一年里永远忘不掉的夜晚。
　　他的母亲，那个酗酒成性总是疯疯癫癫的女人，那天却格外的清醒。
　　她站在楼梯附近跟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说话，后来不知为何起了争执。
　　尚且年幼的他并不能够完全听懂他们争吵的内容，

　　他们争吵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他，也好像是因为他的母亲。
　　后来他母亲开始变得激动，似乎在极力反对这些什么。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沈之虞只能看到他因为愤怒而攥紧的拳头。

　　可只是在他晃神的一瞬间，
　　他看到——
　　那个男人将自己的母亲推下了楼梯。
　　那个自称他父亲的男人就那样站在一旁，
　　冷冷的看着，
　　直至被他推下楼的女人没有了呼吸。

　　他母亲最后一眼，望向了他所躲在的那扇门的方向。
　　而后他的世界，
　　从此一片黑暗。

　　他迅速地锁上房门，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他的父亲杀死了她的母亲。
　　就在他的面前。

　　可是第二天，
　　在那么多警察面前，
　　那个男人却哭的撕心裂肺，他仿佛爱惨了死去的女人，
　　他说，那个女人酗酒成性，那天喝得醉醺醺，等他从房里出来，看到的便是一具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冰冷尸体。

　　年幼的他站在旁边愣愣的听着，
　　他很想冲过去对那些警察说，
　　不是这样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杀了他的母亲。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
　　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
　　就算有人对这起案件有所怀疑，也不会对最后的结果产生什么影响。
　　沈之虞从小善于察言观色，从沈志平出现在他和他母亲面，他母亲瞬间变得绝望惊恐的脸色中，他便知道，这个男人背后的势力和背景，远不是他们能够想像得到的。

　　尚且年幼的沈之虞停止了哭泣，小心翼翼的走到沈志平的面前，一张小脸上泪痕遍布，夹杂着被人抽打的伤痕，

　　“爸爸，你是我爸爸对不对，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带我走。”
　　面前的男人身体微微僵硬，望着小心讨好的沈之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我本来就是之虞的爸爸，自然会带之虞离开。”
　　说完便拉起了沈之虞的手，仿佛在耐心的安抚他。
　　他冲沈志平机械般的扯出了一个独属于小孩子天真而懂事的微笑。
　　这标志性的微笑仿佛是属于沈之虞的一张假面。

　　只是这面具，
　　他一戴便戴了十一年。
　　从未摘下过。

　　沈之虞死死地抱着拥着自己的人，有泪水无声地滑落。
　　沈颜感受到怀里传来一阵温热。

　　沈颜叹了口气。